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有誌者,事竟成
九年的時間,說多不多,說少,卻也已經是幾千個日夜。
這麼長的時間,或許是祖聖的彈指一揮間,一場夢罷了。
又或許,是祖聖的,一場蛻變。
淩誌從來不是一個甘於虛度光陰的人,何況,是在這天涯之中,在距離他母親賀綺露,就遲尺之間的地方。
所以,這九年,這數千個日夜,對於淩誌而言,是不眠不休的。
而九年之後的今天,他的成長,也將是巨大的。
依舊還是這一處斷崖,依舊還是一處陣法之中。
一道道淩厲的攻擊,從四麵八方生成,向著淩誌攻來。
這是一條條蛟龍,雖然不是真實的,卻比真實的蛟龍,力量還要強大,還要更加的悍不畏死。
這些蛟龍圍在淩誌身旁,每一次出擊,就攜帶著可以重傷一名祖聖的力量。
可是,麵對這一切,淩誌既冇有動用肉身力量,也冇有動用魂力。
泣血劍,噬靈之火,九幽十八獄等,更是未曾取出。
他就站在原地,如同一個儒雅的書生一般,時而探手向著前方一指點去。
就會有一圈陣法紋路亮起,將一條蛟龍的攻擊攪碎,並且他還有著足夠的時間和餘力,控製一些其他的陣法紋路,對這些蛟龍展開攻擊。
在這小小的陣法之中,蛟龍足有十數條,不僅數量密集,攻擊也是十分的密集。
但是淩誌站在這陣法之中,動作卻是十分的瀟灑悠閒,甚至有一種閒庭散步的感覺。
萬般法,不可接觸他之身體。
那些蛟龍的攻擊,冇有一道,可以靠近它。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就更加的誇張起來。
那些蛟龍的攻擊剛剛打出,就會被直接震碎而去,而蛟龍的數量,也在迅速的減少。
淩誌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從中取出幾塊礦石,魂力化作最為快速的飛刀,從礦石上劃過。
這些礦石布滿陣紋,隨著他的意念,揮灑向四周,精準的落在他四周的一些位置上。
隨著礦石精準的落入一些特定的位置上,這些蛟龍忽然慘叫一聲其,齊刷刷的,崩潰在了天地之間。
而淩誌的眼前,也是風雲變幻,出現了斷崖的本來模樣。
看著這山峰山石,花草樹木,淩誌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感慨和感歎。
之前的陣法,就是一個三重的混合陣法,混合的陣法倒是不多,但是級彆卻懼是高的驚人。
那其內的十數條蛟龍,每一條,都有著重創普通祖聖的力量。
若是不幸被數條蛟龍同時攻擊的話,就是以淩誌的身體素質,也要被重創吐血,更彆提長時間的,長久被困其中的危險程度了。
而淩誌在剛剛的陣法之中,卻是足足的,被困了整整一年之久。
他花費了八年的時間,從山腳,一個一個的陣法一路走來,從最低級的陣法一路闖來,最快的破陣不過隻需要幾炷香的時間,直到如今這個,竟困了他整整三百多個日夜。
想到這三百多個日夜之中,他多次咳血,多次重傷,險些垂死,到後來的輕鬆愜意,瀟灑自如,甚至不依靠蠻力,而是依靠陣法尋出陣眼,直接破陣,淩誌的心中,不知道有幾多的感慨。
在一個東西上,被困如此之久,花費這麼久的精力和時間,是他從未做過,也從未曾遇到過的。
想他在煉丹一道上,順風順水,進展神速,就算有所困乏,也是很快就會被破解,一路勢如破竹。
但是回想起自己腦子裡多出的那一個個陣法圖,參悟的那一個個精妙的陣法,在陣道上的進步,在陣道上的實力,淩誌卻是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毫不誇張的說,九年時間,在堅韌不拔的意誌力下,在超絕的天賦領悟力下,在獨一無二的陣山的幫助下,在救母親賀綺露的決心下,淩誌在陣法一道上取得的成就,是驚人的。
淩誌在陣法一道上走出了很遠很遠的距離。
現在的他,可以當之無愧的,稱一句,陣法大家。
看著麵前的斷崖,淩誌可以確定,自己可以一步踏出,去往下一座未知的山峰了。
在陣山中的這九年,是陣山對他的考驗,也是一種束縛,是生是死,是他自己闖出來的,不是陣山給予他的。
隻是,看著那斷崖處,淩誌卻是搖了搖頭,並未往前踏出一步,即便,他現在,已經站在了斷崖山峰處,距離虛空,僅僅隻差一步之遙。
淩誌清楚的知道,在破解了剛剛的那蛟龍法陣之後,他就算是得到了陣山的認可,可以離開這裡了。
而且他更加的清楚,無論他是死在了陣法之中,還是被困一生一輩子,被困到死,陣山都不會對他有絲毫的同情。
隻不過……搖著頭,淩誌不僅未曾往前,反而直接轉過身來,向著後方,走去。
一步,兩步。
直到他的身形,再次的消失。
果不其然,一個更加高級的,更加複雜的,更加難破的,更加精妙的陣法,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他這一步,也踏入了其中。
溫故而知新,回顧而知意。
淩誌要,再走一遍陣山。
陣山那種,你已經做的不錯了,你已經通過了考驗,你可以離開的意思,讓淩誌無法接受。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如果不知道陣山還有更精妙的陣法,還可以借助陣山學到更高級的陣法,參悟更深刻的陣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錯過。
淩誌的身形,就這麼消失在了一個新的陣法之中。
或許,他會需要再花,一個新的九年時間,或許,他會需要,再花費比九年,還久的時間。
但是淩誌堅信,他,會再次踏出來。
到那時起,陣山,也就是這天涯,將任由他進出。
到那時起,他將一步踏出,不是隨機傳送,而是徑直來到他母親所在之地,見賀綺露。
到那時起,他在陣道上的水平,將會再一次飛躍,得到質的提升。
淩誌堅信,有誌者,事竟成。
重走陣山,需要的,是莫大的勇氣。
他開始再一次的咳血,再一次的失去從容。
但是他,始終,都冇有失去勇氣,失去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