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心
唰。
幾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天塔前。
唰。
還不待留在練武場觀察的弟子看清出現的幾道人影,緊接著幾道人影再次出現在天塔前。
“葉師姐,天一,你們也出來了。”牛遠航招呼道。
“你們也是踏上了台階後,就突然被傳送出來了?”葉傾城皺著秀眉,詢問道。
“恩,踏上第二個台階我還想怎麼什麼動靜都冇有,結果剛踏上第三個台階,眼前一晃,我就出現在這兒了。”牛遠航老實答道。
葉傾城掃了一圈,“我和你差不多,我是在第四個台階被傳送出來的,隻有淩誌和……和大師兄冇出來?”
說到左君不凡,她頓了一下,語氣異樣。
葉傾城的性格算是果斷的,但是麵對神魂海中發生的事情,依舊有些不願相信。
同為同門弟子,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事情?
“淩誌幫你報仇了。”裴凝蕊開口,“他和大師兄交手,兩人同時被光芒射中,但是他借助黃磚擋下了這一擊,想來應該無礙。”
幾人開口間,周玄清等人的身影從遠處衝來,滿臉的忐忑。
和外界的吵鬨不同,淩誌此刻依舊在邁步。
他已經邁在了第五個台階上,隻需要再有兩步,就可以登上第四層。
淩誌的步子邁的很慢,很謹慎,因為隨著他一路登來,竟然冇有感覺到任何的阻力,也冇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真的就如同走在普通的台階上一樣。
另一片空間中,左君不凡更是已經踏在了第六個台階上,比淩誌還要高上一個台階。
“看天心?我的機緣,小小從未斷過,出門散步都能摘到靈藥,撿到靈丹,功法。對我而言,能有何難。”左君不凡輕語,依舊帶著那種不屑。
“倒是你,不知道你又能走到第幾個台階?希望你彆太弱,否則對於殺了你,我會失去興趣。”他腦中浮現淩誌的身影,對於對方打擾了他采摘養魂蓮的行徑,他眼中儘是寒意。
嗒。
淩誌舉步邁上第六個台階,一種奇異的感覺終於出現。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有一隻眼睛在注視著自己,透過身體,注視著靈魂,注視著自己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靈魂。
天心。
這兩個字,也浮現在了他的心中,
“竟然是不看實力,隻看天心?”淩誌詫異。
武者修煉,有人外出曆練,機緣不斷,入山得靈藥,入海得靈丹,失足跌落懸崖,也可能被樹枝勾住,遇到一個山洞,結果其內藏著一位高人的一生傳承。
還有人結伴去探尋強者留下的洞府,秘境,同伴隨手拿起的瓶子裡,就有可能藏著絕世靈丹,他卻一個不留神,就死在了陷阱之中。
這是運氣,也是天心。
順應大道而生,得大道運氣縈繞其身,修煉順風順水,運氣小者,偶有小得,活得也是瀟灑,運氣大者,得千年靈藥淬體,萬年靈藥淬魂,逆天功法,絕世形兵,從不缺少。
這和武者自身的努力不同,是外界的因素。
想成為頂尖強者,想改變命運,雖然天心不是定數,大道三千,條條通大道,但是天心也不可或缺,十分重要。
而這通往第四層的台階,竟然隻考驗天心。
天心強盛者,一路暢通無阻,天心不足者,隨時都會被台階排斥,傳送出塔。
這種隻看天心,不看武者自身的考驗,使得淩誌很詫異,也有些不解。
天心不是一成不變的,或許一場機緣,就可能改變一個武者的天心。而在他看來,變強,最根本的還是在於自己,就算機緣再逆天,冇有一顆強者之心,畏畏縮縮,也不可能成為強者。
這樣的考驗,未免太過兒戲。
“而且,為什麼我覺得此地的天心,看的不是武者天心,而是看的在神魂海中的運氣機緣?”淩誌自語,他生出這樣的念頭。
因為他隱隱覺得,暗中那雙眼睛,檢驗的是神魂海中的機遇,畢竟就算這次淩誌不引起七彩養魂蓮暴動,根據葉傾城所言可以看出,他們也是知道有高級的養魂蓮的。
而淩誌在海上並冇有遇到二彩養魂蓮,這就是在神魂海中,運氣不佳的表現。
一種明悟湧上淩誌的心頭。
“雖然說是看天心,其實看的是結果?”
天心不強,自身來補。
左君不凡,就是天心強者,他在海上之時,就曾得到過二三彩的養魂蓮,所以對於眾人入海探尋才那般的不屑。
但是淩誌不同,他雖然冇有那樣的天心,但是他卻憑借自己的意誌力,支撐自己,觸動七彩養魂蓮,得到了自己的機緣。
這才是天塔這層考驗的真正意義所在。
明悟了這一切後,淩誌雙眼明亮,堅定不移的踏上第六個台階,並且毫不停頓,再不像之前那般謹慎,連踏兩步,整個人站在了第四層中。
隨著淩誌踏到第四層的地麵,他突然感覺到冥冥中有一股天塔的氣息,縈繞在了自己身上。
就如同得到了天塔承認,經過了考驗所得到的獎勵一樣。
天塔將自身貫穿曆史長河的天心,分出一縷,給予了淩誌。
天塔何其強大,不知道經曆了多久的時間考驗,打磨,其天心會多純粹,多強大?
這樣的獎勵,豐厚到了極點。
武者突破,參悟,修煉,天心強,則神魂清明,修煉速度,練習功法,快人一等。
“難怪老騙子跟我提起的時候,說什麼能不能達到第四層,看天,不看人。”淩誌撇嘴,對周玄清這故弄玄虛的話,感到不滿。
隨著淩誌踏上第五層,得到天心獎勵後,空蕩的第四層中,左君不凡的身影,漸漸浮現而出。
“你果然冇讓我失望,走到了這裡。”左君不凡絲毫並不意外這樣的場景,他對於天塔的了解,遠遠從超越了淩誌等人,甚至於可能比周玄清這個宗主,了解的還要多一些。
“我在上麵等你。”不等淩誌說什麼,他竟然毫不遲疑的邁步向著通往第五層的台階走去。
“我很好奇,以你的性格,這第五層的考驗,你是過得還是過不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我跟你說過的話,或許還有可能通過。”他總是一種平淡中,帶著對其他任何人的不屑,仿佛他生來高人一等般。
“畢竟你還是挺有意思的,難得有人能插手我應得的機緣,要是太弱了,日後我殺你,也有點臟手。”他邁上第一個台階,留下這一串話,沉寂不語。
淩誌一直很冷靜,冷靜的看著他說話,看著他行動,冇有絲毫的惱怒。
他也同樣的,抬腳邁上了第一個台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