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心心相惜
“曦曦，你到哪裡了？”
星期天的這天下午過得特彆特彆慢。
當早已在樓下等待許久的陳沐終於忍不住問詢出聲，卻是隻得到了李欣曦的一句不緊不慢應答。
“沐沐，馬上就快了，到腮紅了。”
“明明今天隻是去那邊廢棄大樓看看，要這麼久化妝乾嘛？”
此刻癱坐在沙發上的陳沐一瞬打開了手中求婚戒指，但很快便合上，憋下去了這句即將到嘴邊的話。
畢竟，今天的他並冇有任何阻礙李欣曦化妝的理由。
並且，其實陳沐他的心思背地裡可不止去那邊看看。
“咚咚咚——”，今天李欣曦下樓的腳步顯得格外急切。
陳沐聞言不禁回身而望，卻見李欣曦那張熟悉的可愛小臉映入眼簾。
今天的她明顯經過了精心裝扮，不僅穿上了久違的白色長裙，就連妝容也比平時要精致得多。
眉眼彎彎，笑顏似花。
持手而立，吐氣如蘭。
兩人慢悠悠的走在秋日落葉街道上，靜靜看著兩邊的金黃色落葉緩緩飄落在地。
“沐沐，今天的大堤，等到黃昏的時候，應該會很好看吧。”
白裙少女說罷踮著小腳輕輕的擦了擦陳沐腦袋，又隨即很是溫柔的笑著出聲。
“快走吧，等下如果回來得早的話，還能在大堤一起看看晚霞。”
“其實……那邊頂樓的晚霞也很好看哦，上次我和白端雲一起見過一次。”
“等到晚霞鋪滿天空的時候，整片天際都被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彩，像是棉花糖的雲朵包裹著天空，就連空氣都散發著淡淡的甜味。”
“你可就吹吧——”，李欣曦眨了兩眨眼，隨即一臉不相信的錘起了陳沐胸口。
“我其實到現在還很好奇，從那種角度下的依水鎮，會是個什麼樣子的呢？”
“這種事情的答案，其實曦曦你心裡都差不多清楚吧。”
陳沐不自覺的將身側白裙少女的小手牽得更加溫柔了些。
“而且就算是我現在告訴你，等下曦曦你不信還是冇用。”
“噗哈哈哈，還是我家沐沐了解我。”，李欣曦笑得很是開心。
“你難道就不奇怪，我今天為什麼要一直叫你沐沐嗎？平時都是叫狗子的。”
兩人冇多時便來到大樓之下，李欣曦卻是忽然止步，歪著頭看向旁側陳沐。
“這……”
看著李欣曦此時那眼睛撲閃撲閃的樣子，陳沐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難道曦曦她，已經提前發現我的意圖了，這不應該啊。”
“班長大人她，和白端雲都不是那種隨便泄密的人。”
然而就在陳沐恍惚思索之際，李欣曦卻是笑著伸手拉住了陳沐胳膊。
“彆亂想，隻是因為……我今天心情好而已。”
“你這麼一說，我更加得亂想了。”
陳沐剛從嘴邊憋住半句話，卻是被李欣曦給一把扯至了那扇鐵門麵前。
“這上麵的鎖怎麼打開了？是有人提前來過嘛？”
李欣曦歪頭，表示不解。
“啊這個，是上次我和白妹來了之後，忘記關了。”
陳沐撓頭，一臉無辜神情。
“忘記關了？真的？”，李欣曦的小腦袋瓜歪得更甚了。
從其那撲閃的眼眸裡，陳沐甚至能瞥見自己那尷尬鑽地的模樣。
“這事是白端雲他負責的，我的記性是不可能忘的。”
無奈之下，陳沐隻得甩鍋至白端雲，這才勉強逃過一劫。
“這還差不多。”，李欣曦不自覺的推了推鼻梁位置，終於放心的拉著陳沐上樓。
“沐沐，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檢查得這麼仔細嗎？”
與外麵那喧鬨不止的秋風不同，樓道安靜得隻聽得見兩人那咚咚的腳步聲。
“還能有什麼原因，這棟大樓年久失修唄，要是出了點問題可就不好了。”
“得虧狗子你還知道——”，李欣曦點了兩點額頭。
“其實直到現在，該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知道了，例如未來的，又例如過去的。”
“如果再這麼一直追尋下去，也不一定會迎來一個好的結果。”
“就像是這棟大樓一樣，如果真的倒塌了，我們倆可是會一起死掉的。”
“曦曦——”，已然臨近天台緊閉小門，陳沐卻是忽然停下腳步，拉住了李欣曦小手。
“以前我一直不怎麼明白，愛這種東西是什麼。”
“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愛，是兩個人一起麵臨死亡時的勇氣。”
“去推開門吧，不管以後的路會是怎麼樣，我都會陪伴在曦曦你身邊的。”
“推開門？我？”，李欣曦吃驚的指了指自己。
“是的，難得讓你開一次門，就趕快去唄，等下有好東西給你。”
“那得一定是得比黃瓜味薯片更好的東西。”
李欣曦回頭衝著陳沐狡黠的眨了兩眨眼，這才終於選擇推開了麵前那扇緊閉的小門。
視線中，黑暗不再，一縷光映入了李欣曦眼簾。
她剛要驚呼出聲，卻是忽然被身後人捂住了眼。
“沐子你乾嘛……”，感受著身體被不斷拖動，甚至能察覺到耳側呼呼風聲，李欣曦不禁驚呼出聲。
“我想和你一起殉情，就像是當初姐姐和肆號的那樣。”，陳沐給出的回應則是相當冷漠。
“殉情就殉情唄，捂住什麼眼睛，弄得我像是會不願意一樣。”
此時李欣曦溫柔的趴伏在陳沐懷中，雙手卻是極其不自覺的纏繞住了陳沐脖頸。
“殉情都願意的話，那其他事情呢？”，陳沐不禁笑問。
“隻要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你，那我什麼都願意。”
李欣曦亦是笑得很是溫柔，甚至還俏皮的踮起腳啄了啄陳沐額頭。
遮擋住她視線的手掌在這個瞬間被移開，入目所及卻是漫天晚霞。
一臉笑意的少年就這樣融化在晚霞中，單膝跪地，手持璀璨戒指。
“沐子……你……”
小鬆鼠睜大雙眼，晶瑩的淚花慢慢溢出了眼角。
待得她回身而望，亦是所見身後被鋪滿了鮮花。
“嫁給他！！！”，有人在起哄。
“轉過身！！！”，亦是有人在附和。
“我有一些話想對你說，我的大小姐。”，身後亦是再傳來了陳沐聲線。
李欣曦一臉不知所措的轉過身，卻見此時晚霞不及麵前少年三分微笑。
就這樣，他在這種吵吵鬨鬨的氛圍中求婚，像她說自己願意殉情一樣。
“那個……李欣曦……”，這是陳沐第一次這麼正式的稱呼她的名字。
“你……你說……我聽……”，這亦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傾聽他的話。
“李小姐。”，陳沐選擇以三個字作為今天這場簡短求婚的開場與結尾。
“我曾經想過在蘆葦小洲上向你求婚，讓那潔白色的蘆葦花將我們二人淹冇。”
“低於萬物，亦低於你。”
“我也曾設想過在珠穆朗瑪峰向你求婚，在人間的最頂峰依偎著抵禦寒冷。”
“高於萬物，唯低於你。”
“但等到真的下決心來做這件事時，卻是換成了這棟普普通通的廢棄高樓。”
“晚霞作景，你我相融。”
“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