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漲潮了
“轟轟轟——”
寒芒擾亂月色，餘波濺起飛沙。
“這樣下去，會落敗的吧，會死的吧。”，腳下的沙灘已然被鮮血染紅了大片。
黑衣女子一次次的出刀斬擊，卻是儘皆被其麵前安然站立的伍號給輕鬆化解。
那一片片在寒光下反射著銀白色光芒的細小鱗片，此時卻是如鋼鐵半堅不可摧。
無論是從李曦欣那額頭上不斷冒出的細密汗珠，亦或是腳底下紅斑點點的沙灘，都可以很是輕鬆的判斷得出。
再這樣繼續纏鬥下去，李曦欣絕對會先行落入戰敗之地。
“姐姐她為什麼不嘗試著與對方交流呢？明明像壹號那種生物都能夠做到簡單溝通。”，此時屏幕前的陳沐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按這個樣子下去，最多還有三分鐘，姐姐她就會因力竭倒地。”
“隻是這個伍號也是奇怪，明明實力超出姐姐這麼多，卻是一直都冇有主動進攻。”
“難道……它在忌憚著什麼？”，狗頭少年瞥了一眼此時伍號那陰森如冰的眼神。
“既然姐姐所代名的柒號和伍號都同屬實驗體，那麼伍號他應該對姐姐她有所了解才對。”
“那麼他所忌憚的東西……”，似乎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陳沐忽的雙眸狠狠一縮。
“是在害怕姐姐她一直未表現出的異能！”
話音即落，黑衣女子手中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刀身霎時間被覆蓋上了一層淺淺的紅色。
“噗——”
伴隨著李曦欣猛吐出一大口鮮血，那柄妖邪刀身和其蒼白臉色形成了強烈對比。
“充滿著令人煩躁、渴望、以及不安的氣息。”，屏幕麵前的陳沐猛然間覺得有些心悸。
“哢嚓——”
依舊是處於月夜之下靜立抽刀，此時戰場的局勢卻是悄然之間發生了變化。
“你……”，自伍號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似人話語，卻是因為身形顫抖而說不出完整一句。
“伍號，你這些年的確進行了相當程度的改造，如果不使用血刃真有可能殺不死你。”
李曦欣再次啐了一口血沫融於此時妖邪刀身，語氣裡儘是視它物如草芥的冰冷語氣。
“我們之間冇必要做到這樣……”
見此景象，先前明明還氣勢洶洶的伍號此時卻是猛的退了兩步。
“如果你現在不被我殺死的話，等下回去也會被肆號他處理掉吧，畢竟他一向都不喜歡廢物。”
黑衣女子再次冷冷出聲，腳下步伐卻是離亮銀色魚人越來越近。
“你...你這樣，你也會死的。”，看著那柄血刃上越來越鮮豔的紅色，伍號的聲音幾乎斷續成線。
“無所謂了，隻要在你之後把肆號了結就好，反正他也不會用改造的方式來強化自己的身體素質。”
“但是……他也在那之後進行了改造。”，伍號幾乎要被李曦欣身上的氣勢給一步步逼入海裡。
“哦？這樣？”，李曦欣雖是臉色蒼白，語氣裡依舊是帶著那股融入骨子裡的玩味神色。
“就他？就算改造了也不會有多大變化，無非就是一刀和兩刀的事情。”
“所以他選擇了讓我來把手最後一道關卡。”，伍號忽的低下了頭。
“不是選擇，而是逼迫吧。”，李曦欣已然持刀立在了伍號身前。
“像他那樣的生物，為了達到自己的利益完全可以不擇手段，無論是哄騙、欺壓、都不過是基本操作而已。”
“但是我是心甘情願的……”，伍號依舊冇有抬起頭，卻是把聲音給再壓低了些。
“心甘情願？怕是他給你心臟的位置下了毒藥哦。”，李曦欣緩緩抬起了刀，臉上依舊是一幅笑盈盈表情。
“柒號，你果然和肆號所說的一樣，即使沉睡十幾年，依舊不會太大改變。”
“還是一如既往的聰穎、敏銳、擅長洞察人心。”
伍號驀的抬起了頭，以一張醜陋異常的麵容對著麵前之人，瘦瘦小小的身軀似乎還要矮李曦欣一個腦袋。
“但是……”，亮銀色魚人笑得露出了一排尖利牙齒：“唯獨缺少了一點點防備之心。”
“噗——”
一聲極其細微的悶哼響起。
亮銀色魚人那原本備於身後的利爪反身而繞，以一種極不可思議的速度突襲至李曦欣身前。
濺起的血花瞬間被旁側血刃吸收，卻是襯得此時抓著一顆跳動心臟的伍號滿臉不可思議。
“你……怎麼不躲？”，銀色魚人的眼眸一點點的放大，由全數震驚漸漸置換成懊悔神色。
“不過是一顆心臟而已，就算冇了我也還能活上個五來分鐘，這就足夠了。”
“再者說……”，從方才起就一直懸托的血刃終於揮擊而落，隻用一瞬便將伍號給生生斬成兩半。
“再者說……我躲得掉嗎？正...咳咳”，李曦欣拿手捂了捂胸口血洞，方才還鮮血如注的傷口頃刻之間便被止住。
“正如伍號你知道自己怎麼逃也不可能躲過這道蓄力已久的血刃一樣，我也無法躲過你的這個空間置換異能。”
“異能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相生相克的，除了肆號那個怪胎。”
“咳咳咳...”，雖是胸口傷勢已止，李曦欣那先前與伍號纏鬥許久的身軀卻是在此刻漸漸滲出血來。
無數的細微小傷口瑩瑩冒出鮮血，將高挑女子那身黑衣給生生染成了紅色，亦是令腳下黃色沙灘團成血泊。
“呼呼——”
夜晚的冰冷海風吹刮在女子那蒼白的俏臉上，為其再添了幾分憔悴感覺。
“即使是像我們這樣的生物，也會有走向生命終結的一天嗎？”
黑衣女子撐刀而立，回頭望向海岸邊那台此時幾近支離破碎的亮紅色機車。
“妹妹，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你。是去把這個醜陋世界的源頭給終結，亦或是站在這裡吹吹海風。”
“曦曦，我剛才給他開了個玩笑。”，刀身紅色漸漸退去，映照出一張可愛俏皮的鬼臉。
“我們，其實還有十分鐘時間。”
李曦欣立身不動，目光卻是死死盯著自遙遠處奔來的一個小小黑影。
“姐姐，到漲潮的點了呢。”
李欣曦並未回答，視線亦是直直看向遠處那個冰冷臉色的機械生物。
腳下血泊被海水儘數卷攜而離。
隻餘下少女那蒼白的腳丫輕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