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還冇過門呢
“清早來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綠豆粥，真的是很幸福呢。”
對於李欣曦一大早就端著一個盛滿紅豆粥的保溫碗過來這件事，陳沐此前是從未料想過的。
“平時喝大爺熬煮的紅豆粥喝多了，偶爾來上一碗綠豆粥也是彆有滋味。”
此時三人相坐的餐桌麵前，狗頭少年正滿掛笑意的對著旁側黃裙少女輕聲耳語。
“很好吃吧狗子，為了把這份綠豆粥給熬煮出來，我可是反反複複看了好多遍視頻呢。”
李欣曦托著腮安安靜靜的看著陳沐將桶底吃到一半，這才舍得盛了一小碗放在自己麵前。
“好了狗子，現在我們兩個互不相欠了。我也準備開始吃早餐了。”
“平時早上我都不吃很多的，究竟是喝綠豆粥還是紅豆粥呢？這是個問題。”
李欣曦並未急於動筷，而是抬起頭向對麵那個滿眼溺愛的糟老頭子打量而去。
其實還冇等陳沐揉著困倦眼皮從其手中接過小碗，大爺就已經替李欣曦盛了一碗紅豆粥。
老人家對其的喜愛心情往往就體現在某些不經意的細節裡，例如小碗那幾乎溢出的分量。
“要不，曦曦你喝那碗紅豆粥吧，這碗綠豆粥給我，我...我還有點冇吃飽。”
狗頭少年懶懶散散的打了個飽嗝，又不動聲色的伸出手朝著李欣曦麵前小碗抓取而去。
“彆動！前麵的都隻不過是等價交換，從這碗粥開始，就要收費了！”
耳邊忽的傳來一聲短促厲嗬，不禁令陳沐的抓取動作微微一怔。
狗頭少年與黃裙少女在一瞬之間迅速交換了數次眼神，最終還是以前者的垂喪低頭告終。
“咳咳咳...”，見了麵前這兩個小家夥的打鬨模樣，原本安靜喝粥的大爺忽的有些咳嗽。
“大爺，怎麼感覺……”，李欣曦頓了頓語氣，環視了餐桌一圈：“今天冇看到豆皮呢?”
“那個小家夥...”，糟老頭子抬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口粥：“到現在還冇動彈一下呢。”
“唔，怎...怎麼了？”，聽到大爺言語中仍餘留著幾分忿忿語氣，李欣曦有模有樣的眨了兩下眼。
黃裙少女隨即將麵前的那碗綠豆粥緩緩推至餐桌中間，小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神情，好奇的看著對麵大爺。
“這個...”，似乎是有點不敢直視李欣曦的純淨眼神，大爺再次低頭抿了一口粥，這才重新抬頭哭訴開口。
“豆皮這小家夥，最近快到了走的時候了，脾氣捉摸不定，昨天喂東西的時候還...還咬了你大爺一口。”
說到這裡，李欣曦和大爺齊齊將視線移至大爺那手背上的暴露紅痕，隻餘下陳沐一人在旁側乖巧喝粥。
糟老頭子向黃裙少女足足抱怨了數分鐘，直至麵前的那碗紅豆粥喝完才堪堪停止。
“那……這段時間的豆皮倒是不好照顧的呢。”，李欣曦將目光移開輕拂了下耳側碎發:“要不要我抱過去照顧一段時間。”
“彆...彆了吧。”，話音剛落，大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悶聲作答，甚至偏過頭去望了望豆皮小小貓窩的方向。
“小丫頭，這...這個小家夥一直都是在這邊養的，你又不是太熟悉，萬一...萬一生病了啥的不好照顧。”
“噗——”，聽聞此言，原本一直在安慰大爺的李欣曦全然止不住臉上笑意，隻得朝著陳沐微微偏過了頭。
“在這一點上，狗子你倒是和大爺挺像的，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身體卻是很誠實。”
“咕嚕嚕——”
回應其的是陳沐一聲狼吞虎咽式的喝粥聲音：“我得了一種病，一種直接表明內心想法就會羞愧至死的遺傳病。”
“傲嬌不是一種病——”，李欣曦抿起了小嘴：“這可是一種相當可愛的表現行為，總之，總之……我是覺得十分可愛的。”
“唔唔唔……”，明明此時兩人的目光都未從彼此臉上移開，此時餐桌對麵的大爺卻是驀的老臉微紅，略顯羞澀的偏過了頭。
“但是……”，話語一轉，李欣曦推了兩推眼鏡片，說話語氣嚴肅了幾分：“雖然傲嬌不需要治，但是有些病還是得治的。”
“是的是的。”，陳沐配合的點了點頭，笑眯眯的看向對麵準備再盛一碗紅豆粥的大爺：“大爺，你說對吧。”
“對你個屁，你們兩個小家夥聊天就聊天，彆打擾勞資吃飯。”
“要不，大爺你吃這碗吧。”，李欣曦將麵前那碗綠豆粥推至糟老頭子麵前：“已經放了很久了，再不吃就冷了哦。”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糟老頭子將身形後仰了些，並不為之所動。
“可是……”，李欣曦的水潤眼眸裡泛起了些許微光：“大爺，我們...我們難道不是……”
黃裙少女起身立至糟老頭子身後，為其輕柔的捏起了肩。
“我們難道不是一家人嘛。”
一道軟軟酥酥的少女聲音自大爺耳側響起，令其原本穩穩當當持勺的胳膊都軟了幾分。
“是...是，肯定是。”，糟老頭子忙不迭的點起了頭：“那能不是嘛。”
“那大爺你就吃嘛……”，李欣曦和對麵陳沐對了一下眼神，再度搖晃起了大爺手臂。
“快點吃嘛，快點吃嘛，吃了等下我們還有些事要做。”，李欣曦再次撒起了嬌。
“唔唔唔，彆...彆催。”，此時遭受黃裙少女那宛如潮水一般的嬌嗲攻擊，糟老頭子頗有些抵擋不住。
“咕嚕嚕——”，僅僅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大爺就在陳沐李欣曦兩人的滿意眼神中喝完了麵前那碗綠豆粥。
“那個……小丫頭，你有什麼事？”，此時被李欣曦小鳥依人般邀著胳膊的大爺略有些驚疑不定。
“咱們出去說，早上的房間裡麵好冷的。”，尾隨其後的陳沐輕輕拉上了此時被初晨透染的大門。
“小丫頭，咱們不去打屁股針吧。”，此時回頭看了一眼陳沐的大爺方才覺察到一絲不對勁。
“放心，咱們不打屁股針。”，李欣曦將身側老人胳膊給邀得更緊了些，幾乎要笑得酒窩半露。
“咱們打胳膊。”
“……”
話音剛落。
糟老頭子滿臉驚恐的看了旁側嬌小女孩一眼，卻是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雙小手。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好吧好吧，算我認栽。”
糟老頭子扭頭看了一眼緊閉大門，重重的歎了口氣。
“看來今天，還是被你們兩個小家夥給聯夥整了一遭。”
“大爺，怎麼能這樣說呢。”
李欣曦聞言撅起了小嘴，將左側的空閒小手交付在了陳沐手中。
打打鬨鬨之間，一老二小已然牽著手融入了溫柔初晨。
“咱們就是一家人，隻是...”
“隻是還冇過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