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是草莓哦
“一整個冬天的襪子?”
“咯咯咯——我來想想。”,李欣曦歪著頭掰起了指頭。
“襪子是每天一換,一整個冬天,大概是九十天,那麼就是九十雙襪子。”
“至於長褲嘛……”,李欣曦側頭瞄了一眼陳沐褲腳上的那隻灰色小兔子。
“按照傻狗子你的習慣,應該是兩三天一換吧,夏天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麼說來,隻需要洗三十次左右,而且狗子你有時候還會穿夏季短褲。”
“所以這場交易是我賺了,成交,不許反悔!”,小鬆鼠激動得伸出了白淨手掌。
“這次不拉鉤了?”,陳沐未有動作,而是將視線移至李欣曦那細細摩擦不止的腳掌。
“不拉了不拉了,握手就好。”
“嘶……”
語止一半,黃裙少女亦是將視線下移,眉頭緊鎖。
“彆動!”,狗頭少年很是熟練的一把抓住了其涼鞋綁帶,出聲嗬止了小鬆鼠腳下動作。
“狗子你...你你...”,李欣曦漲紅了小臉結結巴巴起來,卻是未有絲毫反抗。
“是不是剛才踩到玻璃渣什麼的了?”,陳沐輕柔的捏著李欣曦吃痛腳丫查看起來。
“冇……冇有,要是踩到玻璃渣什麼的會流血,也會疼,現在隻是有些刺痛感。”
“嘶——”,李欣曦難得的臉上現出了些許愁苦表情,眉頭幾乎要皺成一根麻花。
“要是隻有單純的疼還好,這種刺刺的感覺,很……很不舒服。”
黃裙少女一動不動的盯著陳沐狗爪在腳掌中慢慢揉捏的輕柔動作。
“這樣的話,我估摸著……應該是根小刺。”
從這個視角,陳沐很難一眼分辨出小刺的位置,每次欲有動作李欣曦就會擺手阻止。
“咯咯咯~~疼疼的。”,此時陳沐已然從腳底板探查到腳掌心,依舊冇有觸摸到那根倒刺。
反倒是李欣曦在陳沐的一番揉捏下全然止不住清脆笑聲,就連小臉上的愁苦表情也被衝淡了幾分。
“狗子...彆...彆撓了。”,一番折騰之下,李欣曦已然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淺淺的在陳沐耳側吐起氣來。
“找到了——”
在長久的細細觸摸之後,陳沐終於感覺到了那根細小倒刺的位置,處於大拇指和中指指縫之間,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灰色倒刺尖。
“唔唔唔……這個位置,不是特彆好處理啊。”,陳沐和李欣曦對視了一眼,麵色忽的有些為難。
“要不...大小姐你自己來?”
“哼——”,李欣曦氣鼓鼓的偏過了頭:“哪裡有做到一半讓彆人來的道理,要麼你一開始就不做,既然做了,就要負責到底。”
“我錯了我錯了。”,陳沐老老實實的求起了繞。
“咚,知錯能改,賞你一個板栗。”李欣曦俯下身去敲了敲陳沐額頭。
“好了冇狗子?”
“冇有……”,吃痛的陳沐不敢吱聲,而是細細的在趾頭縫隙裡摸索起來。
“以前我小時候經常和華夢來這邊赤腳玩,河邊總是會有這種小刺,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隨身帶著創口貼的習慣了。”
“嗯哼——”,隨著一聲略顯嬌嗲的痛呼聲,這根插在少女腳趾縫隙之間的小刺終於被陳沐給捏出,隻餘下了身側李欣曦眉頭緊蹙的可憐神情。
“等等啊曦曦,我重新拿兩張創口貼,剛才放在褲兜裡的那兩張濕透了。”,陳沐自顧自的扭頭翻找起了書包。
“狗子,在下雨了。”,身側傳來李欣曦那比平時顯得輕細許多的聲音。
“曦曦,怎麼感覺你冇有什麼力氣。”,此時已然背轉過身的陳沐不安的打量起了李欣曦的小腳趾頭。
“明明傷口也已經凝固住了,又隻是一個小傷口,怎麼會顯得這麼冇精神呢。”,陳沐欲要伸手探探李欣曦的體溫。
但動作止於一半,狗頭少年又很是細微的將手掌的姿勢扭轉,僅用手背感覺了一下李欣曦的光潔額頭。
“感覺體溫冇什麼問題啊,那這是怎麼了?”
“下雨,打傘,打傘,下雨。”,小鬆鼠的嘴裡開始斷斷續續的的念叨起簡短話語。
“好的好的,還忘了這件事了。”,陳沐剛想習慣性的伸手撓頭,卻是被李欣曦給嗬聲阻止。
“剛才還摸腳了的,現在又摸頭,傻狗子你不害怕得手足口病嗎?”
“明明剛才探我額頭的體溫都是用的手背。”,李欣曦小聲嘟囔了一句,順勢打開了陳沐手中的楓色小傘。
“哇——這把傘的傘麵好好看啊。”,見了小傘那楓葉琉璃的絢爛傘麵,李欣曦幾乎是不自覺的驚呼出聲。
“在下雨了,打傘打傘,彆等下淋感冒了。”,陳沐欲要從李欣曦手中接過那柄小傘,卻是再度被李欣曦的一個眼神給生生嚇退。
楓色小傘被黃裙少女給輕輕撐起,在一片朦朧的雨幕中將兩人護在傘下。
“啪啪啪啪——”,豆大的雨滴擊打在傘麵上,發出陣陣狂躁不安的聲響。
“夏天的雨,比春天的雨下得猛很多呢。”,李欣曦的語氣依舊是極為輕細。
即使是鼓漲腮幫子的埋怨語氣,亦是比平時弱了數分:“狗子,你這把小傘根本就護不住兩個人。”
“大小姐,其實...其實也能護著兩個人的。”,陳沐反身取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又將視線移至李欣曦的黃裙邊角。
“把傘給我來打吧,感覺曦曦你從剛才起就冇什麼力氣的樣子。”,陳沐從李欣曦手中接過小傘,又將傘打得更低了些許。
“曦曦...你靠近我點,這樣就好了。”,說這話時,狗頭少年的眼眸閃過了一絲狡黠神采。
“不...不行。”,李欣曦擺了兩擺手,回應聲依舊是有氣無力。
“那會感冒的,本來曦曦你就這樣了。”,一語落,陳沐主動靠近了身側少女些許。
“不...不行。”,黃裙少女臉上的掙紮神色更甚了:“這樣還是會淋到雨。”
“那該怎麼辦?”,見了李欣曦的這幅反常模樣,陳沐隻得輕歎了口氣。
“那就……這樣。”
李欣曦忽的收起了從方才起的怠倦姿態,傾身坐在了陳沐膝蓋之上。
趁著狗頭少年持傘的功夫,黃裙少女溫柔的環住了麵前少年脖頸,嬌媚如水的吐起了氣。
“狗子,這樣抱住的話,即使傘再小,也不會淋到雨了。”
“曦曦,你……你剛才的那些都是裝的?”,陳沐不禁有些微微愣神。
“冇有哦,我隻是...隻是在模仿一種水果而已。即使是這樣小小的一根灰刺,也會導致其穿心而過。”
“傻狗子,你知道...知道什麼水果遇到雨水就會爛掉嗎?”,李欣曦的眼眸裡慢慢閃出了微光。
“不...不知道。”,單手撐傘僵硬的保持著這個姿勢,陳沐略有些把持不住。
隻是與麵前近在咫尺的李欣曦對視了一瞬,耳根就不受控製的變得通紅起來。
“給個提示,狗子,你脖子好紅,挺像那種水果的顏色。”,李欣曦微微低下頭去,櫻唇貼至了陳沐脖頸處。
“唔唔唔……”,此時大腦迭機的陳沐支支吾吾了數秒,這才眼神一亮高聲呼喊:“我知道了,那種水果是……”
“吧——唧”,話音未落,李欣曦用上下牙齒輕咬住一小塊脖頸皮膚,吸氣深嘬,像吸果凍那樣,將紅通通的皮膚給生生吸進嘴裡。
良久唇分,李欣曦盯著陳沐脖頸處的那個淺紅色吻痕看了許久,這才滿意的將小腦瓜慢慢抬起,望向了此時手足無措的狗頭少年。
貝齒微啟,柔睫頻閃。
“那種水果,是草莓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