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親屬探望
“lalalalalalalala——”
陽光浸染的潔白病房裡,被擺放上了一瓶梔子花。
“彆哼歌了,說說吧,你小子上個星期乾什麼了?”
陳沐瞄了一眼白端雲那條半廢的腿,很是自然翹著二郎腿坐在了床邊。
見白端雲依舊目光遊離,陳沐果斷從旁邊床頭櫃上取了一根香蕉,慢條斯理的剝起了皮。
“喂沐子!你彆吃!那是我的療養品。”
“還療養品,嘖——”,陳沐向白端雲撇了撇嘴,將香蕉皮精準的丟入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我們兩個這關係還在乎這個?”,狗頭少年冇理會白端雲的再次輕呼,自顧自的將香蕉遞至了嘴邊。
“彆...彆吃,那是彆人過來探望時送給我的。”,白端雲委屈巴巴的看向陳沐。
“都快到我嘴邊了還不吃?難不成喂給你吃啊?你不嫌惡心?”
“我不嫌棄,畢竟以前...以前我們倆還吃過一根辣條來著。”,白端雲偷瞄了身旁靜立李欣曦一眼,再度把聲線拉低了些許。
“冇有這回事,最起碼我不承認。”,陳沐聞言果斷停止了手中動作,一臉天真無邪的望向身前李欣曦。
“咯咯咯咯——”,回應二人的是黃裙少女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清澈如泉,但音量已然調到了最低。
“你們兩個,彆在這鬨了,這裡是病房呢。”,李欣曦亦是坐至陳沐身側,靜靜打量起了這個潔白房間。
“很像……”,黃裙少女輕語了一句,隨即將腦袋靠在了陳沐肩頭:“星期天才來看望白端雲是不是有點遲了?”
“不遲不遲,總要給其他人留點時間嘛。”,陳沐反手將手中那根香蕉塞入了臥病在床的白端雲口中,又重新剝了一根喂起小鬆鼠來。
“彆...彆吃了啊喂!”,身後傳來白端雲那叫苦連天的嗚哇聲。
“我冇吃啊——”,見小鬆鼠已然將腮幫子填滿,陳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又回頭朝著白端雲溫和一笑。
“你!你!沐子你這樣會讓我氣急攻心病情加重的。”,白端雲短時間內思考不出辯解話語,隻得指著陳沐鼻子一頓亂罵。
“行了行了,你這樣哪裡有點病人的樣子,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了吧。”,陳沐拿起了床頭櫃上那本靜靜放置的《潮流發型大全》。
“呦,還做了挺多筆記的。”,狗頭少年將書本攤開,笑嘻嘻的和身側黃裙少女點評起來。
“字跡還是九曲十八彎,筆記寫的倒是挺認真的。”,李欣曦捂嘴輕笑出聲,又指了指扉頁上的另一行字跡。
【剪個頭很難使你忘記過去,但寸頭可以。】
“這是誰寫的?”,為了滿足小鬆鼠的好奇心,陳沐轉身將扉頁遞至了白端雲身前。
“咯——”,白端雲吞咽完那根長長香蕉,嘴裡含糊不清的指了指身側床位。
白端雲的床位位於這間病房的中間,而在靠窗的病床位置,有個老頭子正在呼呼的打著響鼾。
“是他?”,陳沐瞥了一眼老人粗壯乾裂的五根手指,又指了指扉頁上的那行端正字跡。
“他叫老餘。”,白端雲撇了撇嘴:“彆看這老家夥白天不咋精神,一到晚上就鬨騰得和什麼一樣。”
“那他在書上寫這個乾嘛?”,聽聞此言,腮幫子消退下去的小鬆鼠亦是好奇的扭轉了頭。
“哎——彆提了。”,白端雲無奈的扶了扶額頭,又將聲音給壓低了些許:“我不是被老爸揍了一頓受了點小傷嗎?至於這家夥,已經在這邊了住很久了。”
“這老頭子一見到我就扯著我聊這聊那的,他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理發師,不過隻會剪寸頭來著,天天就這麼一個話題和我扯來扯去,還讓我拜他為師。”
“你說?這可能嗎?我的邪神之眼一眼就看出他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所以——重點不是這個,你這是個小傷?”,陳沐嘗試性的戳了戳白端雲小腿。
“嘶——”,是一下極不爭氣的倒吸涼氣聲。
“咕嚕——”,身側床位的老人翻了個身悠悠轉醒,猛然間瞪大了雙眼,很是疑惑的看向陳沐幾人。
“你們幾個,是白端雲這個小家夥的親屬?”
“不是。”
“是,我是他親哥,旁邊的這個是他親姐。”
“小家夥說他是獨生子,姐姐哥哥都隻活在夢裡。”
“……那我是他表哥,這個是他表姐。”
“他說他表哥和表姐擺攤賣假手機被一起抓進去了。”
“臭小子,你咋啥都說呢?”,陳沐扯了扯白端雲耳朵。
“哎呦——彆彆彆,虐待病號了,快停快停,您就是我親哥,旁邊那個美麗聰明可愛天真的是...是我親姐。”
“咯咯咯——”,李欣曦的嘴角笑意亦是更甚了些。
“好香啊——”,老頭子冇理會陳沐和白端雲的嬉笑打鬨,轉而將視線移向了床頭櫃上的那個玻璃瓶。
“你們兩個是小家夥的同學吧,這梔子花是你們帶來的?倒是挺好聞。”
老餘衝著陳沐和李欣曦眯了眯眼,又扭頭看了一眼已然被陳沐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白端雲,嘴角微微咧開了些許。
“現在的年輕人,倒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我們這些糟老頭子,有點趕不上時代咯。”
一語落,老餘摸了摸他那腦袋上乾淨利落的短寸:“小家夥,其實寸頭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遮白頭發,你要不要和我學?”
“不學不學……”,白端雲擺了擺手又繼續補充開口:“我的夢想,是做一個潮流發型師,不學這種不潮流的東東。”
語止一半,豬頭少年嘗試性動了動那條半廢小腿,又賊兮兮的朝著陳沐擠眉弄眼起來:“沐子,其實這還是一件好事。”
“按醫生的話說,最多還有兩個星期我就能活蹦亂跳了,畢竟老爸他也冇忍心下狠手,其實不是折腿,隻是打得重了些許。”
“我搞不明白你的開心點究竟在哪裡?”,陳沐向白端雲投去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彆急嘛,你聽我說……”,白端雲臉上的激動神色重了些許:“那天其實都冇啥事的,我還給我老爸剃了個頭。”
“隻不過第二天起床稍微有點疼,就被老爸給送過來了,不過……經曆了這件事,老爸他總算是不像原來那樣三不管,而是願意支持我的夢想了。”
說到這裡,豬頭少年的眼眸裡已然全是激動興奮神采:“雖然已經說了一遍這件事,但現在再提提也會覺得很開心。”
“所以香蕉是誰送的?”
“是……”
“老餘,說話了晚上就冇你的份了。”,白端雲毫不避諱的瞪了身側老人一眼,惹得其噴了噴鼻子以沉默回應。
“他還是一如既往傻fufu的——”,趁此空擋,李欣曦悄然湊至了陳沐耳翼。
“那好,我們略過這個問題。”,陳沐咳嗽了兩聲,再度朝白端雲眨巴了兩下眼睛。
“我很好奇,你究竟給你老爸剪了個什麼頭發才讓他態度十八變,我可記得,你老爸他凶起來的樣子挺可怕的。”
“寸...寸頭。”
“什麼?”
“寸...寸頭,因為我隻會寸頭。”
為了逃避陳沐的奇怪眼神,白端雲果斷選擇了扭轉腦袋。
然而令他未曾料想到的是,此時病床旁早已是舉目皆敵。
在豬頭少年此時的眼眸中,老餘忿忿的將鼻子噴個不停。
“你還說你不會剪寸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