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晨早清白
“早安,世界。”
“早安,你。”
早晨愉快,一些小美好正在井然有序地發生著。
此時教室窗邊,少年少女托腮互望,相視無言。
“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講台上樊閒正一刻不停的刷刷落筆,講台下同學則很是配合的昏昏欲睡。
這是每次語文早自習的慣例現象,如今會考和期末考臨近,加之星期一綜合症的影響,使得此種情況更加嚴重。
但今天有著些許不同,鹹魚老師破天荒的想要挽救挽救同學們的怠惰情緒。
“啪啪啪——”,從講台上發出了一陣自顧自的響亮擊掌聲。
一時間,教室裡的諸多釣魚佬從周公美夢中驚醒,轉而將視線投射到那塊寫滿粉筆字黑板上。
“咳咳咳,我看大家精神都不太好,暫時先停一下背誦吧。”,樊閒掃視了一眼此時教室狀態,
“有人知道‘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這句詩詞的後一句詩的前兩句詩的前一句詩是什麼嗎?,限時五秒鐘,不許翻書。”
“……”,聽聞這句從樊閒口中說出宛如繞口令一般的話語。
一時間,教室裡還未清醒過來的學生們儘皆陷入了沉默狀態。
後排窗邊有人手被舉了起來:“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這句話的意思呢,翻譯過來就是大清早我走進這古老寺院,旭日初升映照著山上樹林。”
“出自《題破山寺後庭院》——唐(常建)”,陳沐又不急不緩的補充了一句,這才向身邊少女遞去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冇讓你搶答,好吧好吧,陳沐你先坐下。”,樊閒亦是無奈的扶了扶額頭,招呼著其重新落於座位。
鹹魚老師輕歎了口氣,隨即用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環視了整間教室一圈,從前排到後排,自中央到邊角。
“我這個位置是看不到黑板上的時鐘的,能有誰告訴我,現在已經幾點了嗎?”
“六點四十……”,教室裡有弱聲回應響起。
“什麼?大聲點?聽不見!”,樊閒的聲音不由得加重了些許。
“老師,已經早上六點四十一了。”,前排的龍若葉聞言微微抬起頭,對著黑板上的時鐘眯起了眼。
“還是不夠……怎麼教室裡就找不出一個聲音響亮的人呢?”
“問個問題,你們平時講話最大聲的是誰?”
“老師!是白端雲!”,教室後排陸達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白端雲他人呢……?”,樊閒瞥了瞥教室後排右邊角的方向:“這小子上周也是早自習曠課,連續兩周了。”
“唔,算了算了,不管他了,最起碼這小子最近在教室學習的時候還挺認真。”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樊閒的聲音不由得加重了些許:“明明才剛剛上早自習十分鐘,就一個個像小雞啄米似的。”
“是不是上個星期過兒童節過恍惚了?”
“老師,我們已經過了過兒童節的年齡了。”,有人輕歎了一口氣。
“什麼過了年齡,即使是我這個歲數,也一樣...一樣能過兒童節,更彆提你們這些小屁孩子了。”,說到這裡,樊閒的語氣略顯扭捏了些許。
“人這種生物,最好還是儘量保持天真,無論是四歲的小孩子還是三十多歲的叔叔阿姨,咳咳咳……”
似乎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樊閒理了理豎立衣領立起了身。
“我看大家今天這樣這個樣子,也就彆繼續背誦下去了,不如我們來玩點有意思的。”
“唔——”,靠窗邊角,李欣曦戳了戳陳沐老腰,又指向了樊閒用衣領遮擋的脖頸位置。
“狗子,樊老師他是不是脖子那裡有個紅點。”
“紅點?”,陳沐的目光亦是轉移至鹹魚老師衣領位置,嘴角很是自然的咧開了一絲神秘微笑。
“曦曦,酥姨她是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帶著小酥酥啊?”
“嗯,好像的確是這樣呢,以前聽她這樣說起過。”
“咳咳咳……”,陳沐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狗頭少年猛然間咳嗽了兩聲。
“怎麼了傻狗子?你也看見了?”,李欣曦聞言微微歪起了頭。
“冇有冇有……”,陳沐擺了兩擺手,有繼續開口補充起來:“大小姐我是不是進步了,還學會搶答了。”
“可惜冇有誇獎……”,李欣曦定定的盯著陳沐的狗爪看了兩秒,又很是自然的淡定開口。
“樊閒老師脖子上的那是顆草莓吧,狗子你是說他和酥姨……”
“噓——”,陳沐急忙伸手捂住了身側少女的嗚哇小嘴,隻餘下李欣曦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大小姐,我發現你最近的確學了很多奇怪的東西,隻是有些事情....有些事情是不能隨便說出來的……”
“嗚嗚嗚——”,李欣曦的小嘴很是自然的在陳沐手心吮吸了一口,直至陳沐抽紙擦手,手心依舊還餘留著一嘴口水。
“嘖——曦曦你這。”,陳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回應其的是李欣曦的一句平淡話語:“我隻是為了分析而已,經過剛才的實驗判斷,機械性紫斑並不能在手掌中留下。”
“頂多隻有一個很快就消散的紅印。”,李欣曦瞥了陳沐那發紅的掌心一眼,又略帶可惜的輕歎了口氣,轉而將目光投射到樊閒已然落筆完成的黑板上。
“請各位同學取張白紙寫一句有關早安的文案,時限為十五分鐘,到時候我親自來收取。”,樊閒的眸子裡帶上了些許玩味神色。
“等會我會然後隨機抽人上來朗誦,給你們這些小家夥們提提精神。”
“嘶——”,講台底下響起了一陣陣的倒吸涼氣聲。
“這——好生y”,陳沐剛砸吧了兩下嘴欲要吐槽,樊閒的目光就頓時移至了窗邊位置。
“今天白端雲不在,這裡就屬陳沐你小子一個人最精神,等下就由你來開個頭吧。”
“我……?”,陳沐衝著身側李欣曦眨巴了兩下狗眼,卻是冇收到黃裙少女回應。
當他視線下移之時,李欣曦已然在筆記本上寫出了一行令其啞然無言的娟秀字跡。
“早安,傻狗子,有些事情不能隨便說出來。”
“紙上寫著晨早清白,狗子心裡是不清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