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舒克與貝塔
教室前門。
生物老師林舒和地理老師徐貝同時上台。
林舒在左邊，徐貝在右邊，講台在中間。
兩兩對望，含情脈脈。
夾持教案，微微躬身。
林舒：“這回咱們三個人給大家夥說個相聲。”
徐貝：“哪有三個人？”
林舒：“講台上還能站個人。”
一時間。
教室寂靜異常，眾人望向空蕩講台，皆是不敢吱聲。
林舒：“白端雲，上來。”
白端雲：？
？？
？？？
“今天這日子真倒黴……”
豬頭少年愁苦萬分，長籲短歎。
教室嬉罵打鬨聲再起，不絕於耳。
陳沐收起懶散姿態，順著李欣曦視線望去。
白端雲已然戰戰兢兢立在講台。
“啪——”
隻聽得黑板擦一拍。
教室頓時啞然無聲。
白端雲理了理嗓子左右環顧，再開口時已是一本正經。
白端雲：“兩位老師，咱今兒怎麼說啊？”
林舒徐貝齊聲：“今天我們說日子。”
林舒：“日月如梭。”
徐貝：“光陰似箭。”
白端雲：“懂了懂了，日複一日。”
豬頭少年抱了抱拳：“諸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教室眾人：“……”
陳沐不動聲色的朝李欣曦身側靠了靠，聲音壓低了些許：“今天舒克與貝塔遇到對手了，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白端雲了。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李欣曦笑得酒窩淺露：“你猜猜你那傻乎乎的死黨要說啥？”
陳沐：“白日飛升，張口就來。”
黃裙少女淡笑不語。
講台之上。
林舒與徐貝對望一眼，齊齊靠近白端雲些許，豬頭少年絲毫未覺。
白端雲：“大家想好了冇？”
教室後排體育委員陸達抖了抖毛腿大聲開口：“是五一勞動節！”
白端雲的聲音大了些許：“冇錯！五一勞動節！想必兩位老師是來宣布放假消息的吧！！”
“放你個屁！昨天才周日結束，今天就想著放假了！”，林舒瞪了白端雲一眼。
教室眾人哄堂大笑。
白端雲臨危不懼：“兩位老師，我冇放屁。”
？？？
陳沐：“為白端雲默哀三秒鐘。”
李欣曦：“咯咯咯。”
舒克與貝塔悄然靠近了白端雲些許。
林舒：“這位冇放屁的同學，你說時間過得快不快？”
白端雲：“那可真是太快了，簡直就是飛奔的火車—一日千裡。”
徐貝：“白端雲同學，你是不是漏了個啥？”
白端雲：“我冇漏，我剛才頓了下，那不是個破折號，是個一字。”
林舒：“我們說的不是這個。”
徐貝：“你漏了個——兩位老師。”
白端雲：“到底是一位還是兩位？”
林舒：“剛才……那是個破折號。”
白端雲拱了拱手：“看來這破折號還有大學問啊，二位且容我用大幻夢森羅萬象日月陰陽眼一觀——”
林舒：“且慢，從破折號這裡打住——”
教室眾人嬉笑怒罵，紛紛擺起了茶水瓜子。
徐貝：“雖然這時間過得快，但我們還有一些同學不珍惜時間，嫌時間用不了。”
白端雲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覺得的，難不成還有嫌棄時間多的？”
林舒徐貝齊齊白了白端雲一眼。
林舒：“有個同學叫小白，老嫌時間過的慢.你看他那勁頭，一天到晚兩眼老跟睜不開似的，磨磨蹭蹭耗時間.聽不見他說話，一說準是這句話。”
徐貝:“說什麼呢？”
林舒:“怎麼還不放假呀？”
徐貝:“老盼放假啊?”
林舒:“脾氣倒是不錯，衝誰都笑:“你這兒乾嗎呐”?”
徐貝:“我學習呢，你乾什麼呢?”
林舒:“嘻嘻，我不知道。”
徐貝:作業寫完了嗎?
林舒:“嘻――不知道.”
徐貝:考試及格了嗎?
林舒:“嘻――不知道.”
徐貝:這也不知道啊!
林舒:“嘻――不知道.”
林舒:“白端雲你這次期中考試生物考多少分?”
白端雲:“4...49分。”
徐貝:“敢情不是不知道啊?”
白端雲:“這次...這次地理考試考46分。”
林舒：“這可真巧了，白端雲同學你猜猜生地會考還有多少天？”
白端雲：“46天？”
徐貝：“46天之後是中考，今年的中考時間是6月15、6月16、6月17日。”
林舒：“今年的生地會考時間也確定下來了，6月18日，離今天還有49天。”
徐貝：“這可真是巧爺給大媽挨家挨戶推銷保健品，巧到家了。”
林舒:“你說，要這樣發展下去，小白同學他生地會考還能及格嗎?”
徐貝:“我看，再不珍惜時間，就不能及格了。”
林舒:“我算了一下，他們中學生，能學習的時間太少了。”
徐貝:“是嗎?”
林舒:“每年兩個學期，每學期 20 個星期。”
徐貝:“一年就上 280 天的學。”
林舒:“去掉周末兩天，還剩多少?”
徐貝:“一年就上 200 天的學。”
林舒：“每天睡覺八個小時，三八二十四，有三分之一睡覺了。”
徐貝:“那吃飯走路呢?”
林舒:“每天不得四個小時啊。”
徐貝:“吃飯睡覺走路又刨去一半，還剩 100 天了。”
林舒:“這 100 天也不能全是學習呀!”
徐貝:“還乾什麼呀?”
林舒:“看電視，玩遊戲。”
徐貝:“就這還玩呢。”
林舒:“玩玩棋，打打球，冇事來盤三國殺.這又得占去一半時間。”
徐貝:“還剩 50 天了。”
林舒:“上課走走神兒，下課鬨鬨事兒。”
徐貝:“這還不好好學習?”
林舒:“考試前，抓時間，問前桌，問後位。”
徐貝:“著急了?”
林舒:“考試還是得了個不及格。”
徐貝:“剩下的 50 天還冇有好好學，該不及格。”
林舒:“你怎麼這麼冇有同情心。”
徐貝:“彆算了，他這一學期還不如彆的同學一星期哪。”
林舒:“當然這算法有點誇張，可不珍惜時間，再不好好學習，那就會真不能及格。”
徐貝:“時間這筆帳，應該好好算算。”
林舒:“所以我希望白端雲你這樣的好同學，多給我們講講珍惜光陰，愛惜時間的道理。”
徐貝:“太有責任了。”
白端雲:“時間對誰都是一樣的。”
徐貝:“非常公平的。”
林舒:“可有人要多得點時間。”
徐貝:“從哪兒來?”
林舒:“得去擠。”
徐貝:“對。”
白端雲:“魯迅講過: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隻要願擠，總是有的。”
林舒：“魯迅說這句話不是我說的，這是周樹人說的。”
徐貝:“白端雲同學你說得對，即使是五分鐘，十分鐘，都應該珍惜。”
林舒:“但我們那位小白同學不這麼認為.你問他:給你五分鐘，你能乾什麼？”
徐貝:“他怎麼說？”
林舒:“五分鐘能打一回牌。”
徐貝:“那十分鐘呐？”
林舒:“打兩回。”
徐貝:“他不能珍惜這點時間學習學習嗎?”
林舒:“彆逗了，他學習哪，他基礎不好.”
徐貝:“怎麼不好?”
白端雲:“小白同學他初一生物冇學好，初二地理冇學好，到了生地會考了。學到這份上了，他也不著急了，玩兒牌來解悶兒。”
徐貝:“小白同學他嘴皮子功夫厲害，花裡胡哨，一套一套的。”
林舒:“你看見冇有，時間就在他玩兒牌的時候，從他身邊一分鐘，一分鐘地溜走。”
徐貝:“一分鐘應該珍惜。”
林舒:“是啊，我們小夥伴應該向白端雲你學習，好好珍惜時間。”
徐貝:“都像小白同學那樣，可真有點難辦。”
白端雲：“慢著，這小白同學還有句話說。”
林舒徐貝齊聲問詢：“什麼話？”
白端雲：“當年孫悟空七七四十九天煉成了火眼金睛，小白同學他的大幻夢森羅萬象日月陰陽眼也弱不了幾分。”
“笨鳥可先飛，莫欺少年蠢——”
徐貝：“聽說今天是小白同學你值日生，怎麼黑板還冇擦乾淨。”
白端雲微微拱手：“抱歉諸位，我昨天接到了一個神秘任務——”
教室眾人齊齊狒狒撓頭：“什麼任務？”
豬頭少年麵色不變：“我坦白了，兩位老師派我來提醒大家生地會考臨近，一定要認真學習，我是內奸——”
話音未落，林舒徐貝各踢白端雲一腳。
白端雲：“我日——”
林舒徐貝齊聲：“我去你的吧，還在這破折號——”
教室眾人瞬間迸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靠窗邊角小劇場：
陳沐：“我—一杯子都放在了大小姐你這，你給我把水撒了乾嘛。”
李欣曦：“嘻嘻嘻傻狗子，不用一杯子，半杯子——其實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