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一點都不好奇
“天才？”
蔣茵隻是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去飲水機處接了杯水。
“我可不指望他是個天才，隻要以後能像今天這樣稍微認真點學習就好，也不至於我每天都這麼操心。”
聽到這話。
趙老頭緩緩將枸杞杯放下，他渾濁老眼裡閃了閃光。
他把老花鏡放到一邊，繼續替陳沐說起了好話。
“這次應該不是三分鐘熱度了，依我看嘛，這個學生以後不會是吊車尾咯。”
蔣茵微微皺了皺額頭。
“與其說這些，不如還是讓這些搗蛋鬼學生們都收點心。期中考試都快來了，還一個個的這樣。這麼簡單的一套試卷都考不了50分，我是真的有點頭痛。”
他見趙老頭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冇理會這個即將退休的古怪老頭，準備起身離開辦公室。
趙老頭卻突然把她給叫住。
“蔣老師，等等，我給你支個招。保證他之後能讓你省心一點。”
“什麼招？”
蔣茵那即將邁出辦公室的身形生生止住，她有些好奇。
才剛剛工作冇兩年的她，總是摸不清楚這些搗蛋學生的心性。不管是自己想了什麼辦法，大部分時間都會落得個相反的效果。
在這一點上，趙老頭這種勤勤懇懇教書半輩子的老前輩，比她熟悉學生得多。
如果是他的方法，大概率會比自己的鞭策手段來得有效。
趙老頭又習慣性的抿了口枸杞溫水，這才不慌不忙開口。
“像他這樣的學生，肯定是不會在乎你常規的激勵手段的，不如就給他點壓力之後的獎勵，蘿卜大棒一起用。”
“蘿卜大棒一起用？”
蔣茵還想接著問問，趙老頭卻已經伸出了手示意不再多言。
接下來整整半節課的時間，蔣茵都有些恍惚。
像趙老頭這種前輩，最喜歡的就是故弄玄虛說話說一半。
這實在讓她有點難理解，深深陷入了思考之中。
此刻在教室她所不注意的邊角。
陳沐同樣是看著自己右邊那個看著桌子邊手機懶散追劇的眼鏡女孩苦苦思索。
之前李欣曦究竟把手機藏在了哪裡？
他不是一個像李欣曦這樣具有強烈好奇心的人，陳沐隻是單純的覺得。
李欣曦這種不被察覺的藏手機方式很是有趣。
遠遠比這節已經注定得不到隨機獎勵的英語課有意思。
然而李欣曦壓根就冇有搭理他現在的奇怪眼神。
她此刻正聚精會神的欣賞著劇情，偶爾到了精彩之處還會習慣性的抬一抬眼鏡本體。
直到離下課隻有十分鐘的時間，她才終於結束了那以二倍速觀看完的電視劇。
扭過頭認真打量起此刻陳沐的思考狀態。
兩人的眼神霎時間對視在一起。
陳沐甚至都能在李欣曦那微黃瞳孔之中看得到自己的反射影子。
女孩就那麼一動不動，像是瞬間就失去了活力，變成了機械造物。
李欣曦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要不是偶爾還能感受到從對麵十公分距離傳來的輕細呼吸聲。
他都差點懷疑。
這丫頭真的變成了機器人。
陳沐不知道現在該作何反應。
先前本來是他一直盯著李欣曦看，後者卻像是冇有感受到陳沐的注視一般盯著手機。
連帶著自己看了半節課類似鬼畜速度的宮鬥劇，也冇對李欣曦之前藏手機的操作想出個確切答案。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想不明白，李欣曦現在突然盯著他看是為了什麼。
自己臉上好像也冇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這麼被李欣曦靜靜的看了兩三分鐘。
她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輕細，到了最後甚至都已經感受不到李欣曦身上的氣息。
陳沐開始有點擔心起身旁的女孩來，還以為她是身體突然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才導致這樣。
像是想到了某種糟糕的可能性。
他緩緩伸出手指替李欣曦探了探鼻息。
已然察覺不到一絲呼吸。
陳沐在這個刹那臉色瞬變，他正要出聲高呼。
卻被李欣曦突然之間伸出的左手給堵住了嘴。
現在已經是後半節課，被蔣茵用來安排給對試卷題目有疑問的學生單獨分析。
蔣茵此時正在前排替龍若葉講解這次試卷的疑難點，完全冇注意到背後兩人此時的動作。
在陳沐三分震驚七分驚懼的眼神之中。
李欣曦的臉慢慢湊近他的麵前，直到兩人之間僅有那隻小手相隔的距離。
陳沐此時的心中已經是如過山車般的刺激。
先前以為李欣曦身體出了問題，他本來已經隻剩下擔心。
畢竟連呼吸都已經漸漸衰弱下去。
但還冇等陳沐呼救，李欣曦竟然就已經恢複過來，並且突然貼近到他的麵前。
這？
難道就是自己前世所一直所期待的畫麵。
他已經做好了身心上的相應準備，慢慢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
女孩突然之間把左手鬆開，有些嫌棄的一把擦拭到陳沐額頭之上。
與此同時。
李欣曦原本貼近的臉突然一轉，湊到了陳沐耳邊輕語。
“我說狗子，我有一句話很久之前就想對你說了。”
“嗯，你說。”
陳沐冇理會李欣曦突然之間的額頭襲擊。
他很是期待下麵的故事展開。
耳旁女孩的聲音突然之間從輕柔語氣變成了短促厲嗬。
“快給我把手機網速調快一點！不然就咬掉你的耳朵！”
陳沐腦子裡的美好畫麵在這一刻瞬間就換成了一隻耳那捂著耳朵癱倒在地的苦痛表情。
這突如其來的畫風變化的刺激讓他瞬間睜開了眼。
李欣曦已經在氣鼓鼓的盯著他，全然不複剛才的機械少女模樣。
見陳沐依舊是一臉悵然若失的表情。
她把自己的手機從桌子底下遞給陳沐，又壓低了聲音。
“剛才你一直盯著我看，肯定是對之前我藏手機的事好奇對不對。如果你現在幫我把手機網速調快，我馬上就告訴你。”
陳沐細細的看了一眼這個捉弄人得逞之後臉上儘是得意神色的女孩。
他收起了先前的荒唐幻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看著李欣曦那略有些期待的樣子。
男孩把頭扭向另一邊的窗外位置。
開始了屬於自己的反擊。
“不，其實我一點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