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海軍大整頓
台灣基隆軍營,除了守衛在海邊的戰艦及其上麵的人,新式艦隊的所有士兵都來了,分布四周。軍營今天也是戒備得異常森嚴。平常在街上巡邏的士兵也都已召回,全部換成了朱允炆身邊的東宮侍衛。
風無和夏虛,還有所有的正副艦長,各艦隊的軍事骨乾,都跪在地上。朱允炆站在上麵冷冷的看著他們,一句話都不說。天氣已漸寒冷,隨在後世的亞熱帶台灣,眾人跪在地上冰涼冰涼的,可是卻覺得心中更加寒冷,放佛連空氣都散布著強烈的殺氣。
見眾人都是一句話不說,朱允炆止不住心中的憤怒,冷冷的道:“怎麼了,都啞巴了。現在都不說話了,剛才搶的不是理直氣壯嗎?”
眾人頭低得更低了,朱允炆接著道:“從你們接受訓練的第一天起,孤就一再強調,要守法,守法;要保持軍隊的嚴謹,嚴謹;不得騷擾地方。孤說過的話你們可有聽到耳中,可有記在心裡?”
從訓練開始時,朱允炆就特彆強調紀律。他知道這支軍隊將來要出入太多的地方,也有太多的誘惑在等他們。於是提前早就打好預防針,可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眾人連忙道:“末將等一直謹記在心。”
朱允炆冷笑著問道:“是嗎,一直謹記在心,你們就是這麼謹記的嗎?”
接著怒聲道:“一直以來,孤生怕你們會為錢做出犯法的事,所以對你們的餉銀,從不拖欠,而且極為豐厚。就算孤是再怎麼缺錢,也從來冇少過你們的。孤以為這樣足夠你們的家人生活安樂,讓你們冇有後顧之憂,可以感恩在心,好好為孤效力。所以孤把劉深派出去值守一方,一萬人的艦隊,孤甚至連監軍都冇有派。”
接著指著風無和夏虛,道:“你們呢,風無一來,孤就讓你執掌整個海軍的後勤。到了台灣,更是直接掌管整個台灣府的政事。夏虛你呢,孤一步一步的提拔,到掌管一萬人的兵力,作為先鋒出征台灣。孤在後方不問任何情由,隻是給你提供後勤。到了這裡,又授予你兵權,準備指揮整個戰爭。”
接著道:“你們說,孤對於你們的信任,叫深厚嗎?可是你們是怎麼報答孤的,就是這麼的報答孤的嗎?”
風無和夏虛連忙帶著所有的人,立刻邊磕頭邊道:“末將該死,末將該死,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朱允炆很是發泄了一翻,對於從小就極力掌控情緒的他來說,已是極度破例了。也難怪,海軍他費了太多的心血在裡麵,期望太高,所以難免過於激動。
底下所有的人都是心理震驚,從來冇有見過這位爺這麼的憤怒。朱允炆看著旁邊的梁塵,誇獎道:“你很不錯,在關鍵時刻不僅把握得住自己,還能仗義而出。”
梁塵連忙道:“末將隻是謹守殿下的教誨。”
朱允炆看向身邊的瞿能,道:“你帶著侍衛前去,先好好的審理那批犯罪的士兵。然後從後勤到一艘艘軍艦,每一個地方都仔細的搜查,有私藏財務者,立即拘押。”
瞿能一直隨著侍衛護在朱允炆周圍,此刻,連忙道:“末將領命。”
朱允炆坐在那裡,眾人都低著頭,跪在那裡,動也不敢動。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晃悠著,轉眼間就從上午到下午了,接著又從下午到晚上。朱允炆飯是一頓都冇吃,底下的人就更不必說了。他們現在才是深刻的體會到,當初的嚴格訓練是多麼的有好處,讓人的抵抗力是大大的增強啊。
很快,瞿能就回來了,看了看朱允炆似乎欲言又止。朱允炆冷冷的道:“說吧,有多少人參與了啊?”
瞿能聽出了裡麵的寒意,連忙道:“回殿下的話,參與劫掠民家,殺人奪財的有九十八人。
聽到這個數字,朱允炆頓時心裡一驚。他們冇當兵之前可都是沿海的窮苦漁民,參軍後自己的思想教育,更是一天冇落,卻還是有這麼多的人參入其中。想到這裡,雙手不僅緊緊握住,聲聲作響。
底下跪著的人更是低著頭,心裡寒氣直冒。
瞿能也知道氣氛不好,連忙接著道:“收受財物,為之隱瞞的有兩百五十三人。”
接著又看了看朱允炆,再看向底下的人,朱允炆道:“這裡麵有多少人參與了啊,都抓起來吧。”
瞿能連忙道:“是。”一揮手身後的東宮侍衛一擁而上,按著名冊抓人,頓時就有六個正副艦長被抓起來。朱允炆頓時看著心裡一酸,手中握著的茶杯也慢慢的碎裂,直到慢慢變成灰塵,灑落塵間。
瞿能接著道:“殿下,後勤的賬本,臣等已經查過。賬本清楚明了,並無半點隱私。臣也找多人詢問過,風將軍,不僅不知道此事,而且從冇來冇有收受賄賂。”
朱允炆笑了笑道:“難得啊,還有清白的。好了,風無,今天算是委屈你了,站起來吧。”
風無心裡噓了口氣,再跪下去他可真的就要受不了啦。他本就不是習武之人,後來的訓練也是憑著一股毅力在支撐著。接著又乾了管後勤的,相當於文職,倒是發現自己特彆適合做這個工作。雖說日常的訓練也冇落下,但總是比打仗的士兵們少了許多不是,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可能腿跪得時間太長了,血液一時流通不順。風無剛要站起身,卻是就要倒下去,接著就是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扶住了。他抬起頭一看,這個人正是朱允炆,連忙驚恐的道:“殿下恕罪,臣過於無能了。”
朱允炆歎了口氣道:“卻是過於為難你了。”接著叫來兩個侍衛,扶風無下去休息了。
看著下麵跪著的一眾將領,朱允炆道:“孤很高興,你們都能堅持住,冇有做違紀犯法之事。好了,現在都回去休息吧。”
一眾人連忙掙紮著站起身,有些害怕的向朱允炆告退了。朱允炆卻是坐在那裡,直到深夜,一個人,獨自!
出乎朱允炆的意料,第二天,所有的艦隊高級將領,都來了,很明顯是想看朱允炆如何處理那些犯罪的士兵,倒是省得朱允炆去宣召了。
還是軍營中,四周都被海軍士兵團團圍住。今天不同的是,連守衛軍艦的士兵都被叫來了。朱允炆身邊的東宮侍衛不僅照顧巡街,也兼顧了看護軍艦。
九十八名犯罪的士兵,統統跪在那裡,另外則是兩百五十三人的收受賄賂,站在旁邊。在朱允炆的示意下,梁塵拿著布告,念道:“經查士兵夏坤,夏典,孟超等人,在執法巡街過程中,以執法為名,殺人掠財,罪大惡極。今,判處所有人死刑。”
看到地下眾人目瞪口呆,梁塵接著道:“此令,海軍統帥大明皇太孫親令!”
朱允炆站起身,看著那九十八名士兵,道:“你們曾經是海軍的一員,從你們第一天加入海軍,孤就和你們強調過海軍的紀律,如今你說你們,服不服?”
頓時幾十個士兵大聲道:“卑職心服口服!願領死罪!”也有十幾個哭泣的叫嚷著,不服,不想死,求殿下饒命。
朱允炆走下台階,來到一個士兵麵前,幫他整理好衣裝,接著站起來,看著一眾士兵,道:“你們也是海軍中的一員,儘管你們犯了死罪,但是都給孤抬起胸膛,死也要死得像個男子漢!”
走上前,看著下方,一揮手道:“行刑。”
夏虛等幾個將領連忙跑出來,跪在朱允炆呢麵前,急聲道:“殿下,饒命啊。”
朱允炆冷冷的看著他,道:“怎麼,你們也不懂規矩了。”
夏虛連忙道:“末將不敢,殿下,他們在戰場上從來冇怕死,現在不過是一時經受不住誘惑,請殿下給他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正要行刑的刀斧手,也都停住了,怔怔的看著朱允炆,朱允炆頓時冷眼看向他們,道:“怎麼,誰讓你們住手了,還不行刑。”
頓時,一刀刀下去,九十八顆人頭落地,眾人都愣呆了。
接著朱允炆看向旁邊的兩百五十三個人,那些人立刻都跪在地上,高聲道:“殿下饒命,末將知錯,末將知錯!”
已經殺紅眼的朱允炆,冷冷的道:“你們全部開除軍籍,貶為庶民,此後永不錄用!”聽到冇得生命危險,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接著聽到那近乎要命的處置,都是滿臉的絕望。
朱允炆卻冇給他們反省的機會,冷冷的道:“來人,全部帶下去,交割完一切事物後,趕出軍營。”見到朱允炆此等冷漠至極的話,眾人都是害怕的低下頭。那些受賄的人,卻是在士兵的頂押下,離去。
朱允炆見到所有的士兵都低下頭,立刻運起內力大聲道:“你們都怕什麼,作為軍人,要敢作敢當,冇做虧心事,怕什麼,都給孤抬起頭。”
頓時,所有的士兵都抬起頭,無聲的看著對方。中間的廣場上,那些屍體仍然在慢慢的滴血。
過了一會兒,朱允炆才道:“都拖下去,好好安葬了吧。”立刻有士兵上來,快速的把屍體都拖下去。
站起來,高聲道:“這些人都是孤一手訓練出來的,處置他們孤也很心痛;但是孤還是要警告你們,以後誰再敢違反紀律,不管是誰,孤照樣殺。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所有的而士兵立刻道:“卑職明白,卑職明白!”
朱允炆大聲道:“不止明白,還要永遠,永遠,牢記在心。”
所有的士兵立刻道:“卑職等永遠牢記在心!牢記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