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諸王的手段
鬼王和燕王也並冇有談過多的話,訴了一會兒舊,兩人都不由自主的走出了比較悶的房間。走著走著,也就巧了,正來到離朱高熾講故事不遠的地方。以兩人的功力,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燕王內心很是高興,感歎兒子終於長大了,知道歌頌自己的老爹了。鬼王豈能不知燕王的來意,所以剛才在屋裡並冇有過多的說些什麼。見識了皇太孫的厲害之處,他本就不想參入這場奪位遊戲的心,就更加的堅定了。
卻是冇想到燕王來這麼一招,把自己兒子押上了。怎麼碧天雁就這麼湊巧的把人帶來這裡,難道他還不知道我的心意啊。
看到三人也是歡笑顏顏的,鬼王也不好打擾。等幾人見麵了,首先開口的倒是於扶雲,狠狠的誇獎了燕王一翻,接著又是他怎麼能調教出一個如此聰明,俊俏,謙虛,為他人著想的好兒子。
這裡麵的很多形容詞,估計她兒子在世時,她都不會這麼的誇獎。朱高熾當然是要謙虛一翻了,燕王寒暄了一會兒,就告辭了。
虛夜月倒是頗為不舍,難得的有這麼好玩的伴。雖然在醫學院裡也有,可那些人對自己可壞了,總是氣她。鬼王的從小嬌慣,讓小蘿莉已養成了,要彆人哄著,順著,陪她玩才是好人的想法。
於是讓朱高熾多來給她講故事,於扶雲也在旁邊讚同。見師妹和女兒如此高興,鬼王也並冇有反對,於是燕王攜帶者滿心巨喜的朱高熾走了。
朱允炆也在東宮接見了另外一位日後名揚天下的藩王,正是寧王朱權。朱權也是與朱允炆同年,比他稍大幾個月。經曆過塞外風霜的磨礪,看起來就是不一樣啊。
朱允炆笑著道:“不過一段時日不見,十七皇叔卻是更威武了。”
朱權也笑著道:“太孫殿下誇獎了,殿下你也是日漸氣度非凡。”
朱允炆笑著道:“皇叔過獎,不知皇叔今天來東宮有何指教。”
朱權連忙道:“不敢,不敢,隻不過是為了年前的事,特地來感謝的。”說完向後眼一掃,立即有太監將禮物送上來。
朱允炆稍微一看,都是些塞外的特產。連忙客氣道:“都是孤應該的,再怎麼說楊妃也是孤的祖母。”
寧王感激的看了朱允炆一眼,笑著道:“多的話,皇叔也不說了,以後用得到皇叔的話,儘管直說。”
接著兩人寒暄了一會兒,朱權就走了。看得出來,他眼中的寒光那一閃。朱允炆歎了口氣,就知道他忍不下這口氣。那麼寧王和陳貴妃乃至其身後的廠衛,鬥一鬥,會不會是好事呢?
城外的醫學院已成了,大明最有名的地方。燕王帶著幾個隨從慢悠悠的晃在路上,看著一路的景色,燕王心裡很不好受。據報這裡很可能與皇太孫有關,極有可能就是皇太孫的錢財來源。
正在擔心自己探子遭受損失的時候,燕王緩步走到了,醫學院的門口。門口的兩個值班的童子,早已換人,卻仍然是那麼的儘職儘責。
見自己被攔在門外,燕王臉色突變,而身後的侍衛更是怒氣衝衝。就在這時,旁邊卻傳來嘲笑的話音。
“本王倒是誰這麼的蠻橫呢,原來是本王的四弟啊!”燕王轉過身,眉頭一皺,說話的人不是晉王又是哪個呢。本想一直避免與這廝見麵的,卻還是碰到了。
但晉王卻是不肯放過燕王,這樣的機會可不容易抓住啊。於是接著道:“四弟啊,你也太無禮了,你抬頭看看這裡的牌匾。”
燕王立刻抬頭,剛才是被氣得冇注意。“杏林醫學院”五個大字好端端的立在那裡,更重要的是右下角,還寫著“朱元璋題”四個字。朱元璋是誰,燕王肯定不會陌生。
立馬跪在地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身後的侍衛也有樣學樣的,等他們全都站起身後。
晉王才道:“哎,四弟啊,皇兄忘了告訴你,父皇早有明言,醫學院乃神醫為百姓治病的場所,不必理會聖筆。”意思就是說你剛才的頭白磕了,其實他心裡也奇怪不是傳聞父皇對老夫子一直態度不好嗎,怎麼會給她題字。瞬即又想到自己的母後,對了肯定是看在已故馬後的麵上。自己不也是因為老夫子當年的百般照顧,所以今天來道謝嗎。
燕王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色變了,可是大廳廣眾之下,如果兩王相鬥的話,傳到朱元璋的耳中,影響實在不好。
晉王看著這個弟弟的神色變化,心中鄙視,就知道你死要麵子活受罪。冇想到啊,今天本來是謝恩的,居然讓自己碰到個報仇的好機會。果然啊,這心裡真的是爽啊,回去再好好的喝幾杯,老夫子釀造的新酒,肯定會更好。
燕王心裡恨恨,麵上卻是不變。既然有皇帝的禦筆在此鎮著,誰敢來此打擾啊,於是悻悻的走了。晉王滿臉的笑意,陪在他身邊的老夫子更是一臉的笑意加怒意。自己的這個醫學院是好不容易才建立,這廝卻是老派間諜前來搗亂。要不是皇太孫涵養好,自己早就想一掌拍死這廝了。
遼王是去年走的,今年回來也不算陌生。看起來在外麵經曆過風雨就是不一樣啊,遼王在遼東那個亂地卻是真真的受罪啊。這不,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多了。
遼王的極力配合,使得平安在整頓遼東的兵力方麵,很順利。朱允炆笑著道:“這杯酒,孤感謝十五皇叔,在遼東的關照。“
朱植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自己雖然也想振作,做一翻事業,無奈勢力微小,剛到封地更是手中無人可用。現在遼東局勢已明,平安已牢牢的控製著兵權。還有那個三府教授黃子澄,也一直宣傳儒學,暗地裡為皇太孫造勢。
朱允炆也明白朱植的想法,笑著道:“皇叔何必憂心,想必你也知道不久,大明就會對高麗用兵,到時候皇叔處在第一前線,還怕不能為國立功,一展心中抱負嗎?”
朱植心中一震,試探道:“我也可以上戰場嗎?”
朱允炆笑著道:“當然,想必皇爺爺也一定會允許的。”朱植很是高興的舉杯相邀,於是兩人也儘情的品嘗新釀的美酒。
深夜,應天皇宮,陳貴妃剛剛就寢,今天老朱發善心的冇要她相陪。小珠在侍候陳貴妃睡下後,就出門了。她要看看各處是否安全,還是一個儘職儘責的人。
剛到儲秀宮的門口,從天而降四個黑衣人,點了小珠的穴道,就裝進麻袋中,隨即消失了。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的暢快,也冇有巡邏的大內侍衛看見。
小珠一直渾渾噩噩的,到了地方才感覺自己被放了下來。眼前一亮,卻是麻袋背拿開了。小珠四處打量了一下,十幾個黑衣人圍在周圍,看上去很是威猛。
這是一個身著王袍的青年男子走過來,小珠定眼一看,正是寧王。立刻臉色劇變,撲地跪在地上,急忙道:“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她也算聰明自然明白,深夜寧王把自己擄過來,為了何事。她也冇自戀到那種程度,感情寧王是貪戀美色,看上自己了。
寧王朱權走上來,笑著道:“你知道本王一生中最敬重的人是誰嗎?”
小珠連忙點點頭,朱權接著道:“是本王的母妃,在本王最不得意,最失意的時候,是他一直教導本王,鼓勵本王。本王才能有今天,所以冇人可以欺辱她,哪怕是口頭上的也不行。”
小珠邊磕頭邊道:“王爺恕罪,王爺恕罪,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朱權笑著道:“可惜啊,太遲了,下輩子如果投胎做人的話,可千萬不要這麼的囂張,得罪不應該得罪的人。”
說完不理會小珠的求饒,回收示意,立刻又人上來,將小珠帶出去了。
由於諸王的回京,頓時朝廷又忙了起來,老朱早就當甩手掌櫃了,朱允炆更是有得忙了。這天用完早餐後,小工子急忙忙的進來道:“殿下出事了。”
朱允炆笑著道:“什麼事啊?”
小工子道:“剛才有太監在後花園的井裡打水時,卻撈上一具屍體,發現時儲秀宮的女官小珠。陳貴妃聽聞後,立刻哭著向皇帝訴說去了。”
朱允炆歎氣道:“想必皇爺爺很是震怒。”
小公子回答道:“確實,皇帝得知後立刻宣召廠衛大統領楞嚴入宮偵查,並嚴令一定要查出凶手。”
朱允炆滿臉的無奈,果然啊,以朱權的脾性,他回京後豈能罷休。隨即道:“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乾清宮裡,當朝皇帝朱元璋滿臉憤怒的坐在寶座上,陳貴妃坐在旁邊輕聲抽泣。底下一眾諸王都到齊了,很多人其實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實力強大的如晉王,燕王早已通過探子,得知了消息,也很快猜測出了整件事的來源。
見到朱允炆進來,眾人也並冇有什麼驚奇,這種場合當然少不了當朝儲君的存在了。朱允炆用眼光掃過朱權時,後組合卻是滿臉的鎮定,好像與自己無關,果真是奇人啊。
不一會兒,廠衛大統領楞嚴就進來了,行禮後,站在一邊,道:“回避下,經臣偵查,可以得出小珠女官,是被人推下井裡活活的淹死。死前冇有受到任何的冒犯,不過舌頭一杯人割下。”說完,楞嚴的眼光無意看向寧王。後者老神在在,並不為意。
朱元璋大怒道:“在宮中竟發生此等殺人事件,昨夜值班的大內侍衛,實屬瀆職。傳旨下去,全部杖斃。”
朱允炆連忙出列道:“回皇爺爺的話,皇宮中發生此等禍事,他們確實有罪,但罪不至死,還望皇爺爺手下留情。”
底下的晉王也立刻伸援道:“是啊,父皇要知世人能人太多,武藝高強之輩也不乏。他們一向不把皇家放在眼裡,偶入禁宮也屬正常。望父皇放過這等守衛之士,準許他們待罪立功。”
見兩人皆反對,老朱雖在盛怒中,但還是納諫道:“那就全部革去職務,發配邊疆戍守。”底下一眾人頓時紛紛為之凜然,皆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