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劉璟的理想
又是美好的一天,上完早朝,就冇得朱允炆什麼事了,於是高興的回到東宮。見侍衛們都湊在練武場上,旁邊不僅有九長老和十張老,還有他的兩個新師傅馮勝和傅友德。都圍在一起不知乾什麼,看起來都很興奮。
走到旁邊才知道,兩位武將元勳老師今天輪到給他上課,所以一早就來了。無意中見到九長老和十長老回宮,傳授東宮侍衛武功。於是兩人先是饒有興趣的觀看了一會兒,卻都抑製不住心中的驚奇,這才交談起來。
很自然的得知這兩人是常年在北地,和蒙古人交戰的高手。馮勝和傅友德那就更不用說了,常年領兵塞外。於是一下子三人就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就是如何打蒙古。於是在一起談開了,接著兩人更是就教習討論著。
這一深談之下,竟很是嚇了兩位百戰老將一大跳。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出,這兩個所謂的東宮教習,竟穩居先天高手的境界。這東宮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一個皇長孫已很讓人很無語了,又不知從哪兒來的兩個怪物。要是東宮都這麼強,那皇帝還乾什麼啊。
幸虧朱允炆冇告訴他,還有三大長老駐紮在杏林醫學院,平常不輕易露麵。還有五個在關中鎮守,那還不嚇壞了兩位老將軍啊。
到了書房也就開始上課了,在朱允炆的建議下,課堂也比較輕鬆。兩位老將先是給他講解各種軍中的規矩,再就是一些領兵布陣要注意的。
他們兩個皆是百戰老將,在這方麵自然是內行。通常是其中一個人講解完畢,接著四個人就開始討論。兩位老將都講得很慢,也很清晰。還有劉璟也不時的補充,他是天師之子,在外人看來他就應當文武雙全。而實際上他確實是的,所朱允炆每次上課的時候,他都到場,而且經常發言。
果然天師之名,到哪兒都很吃香。馮勝和傅友德與劉璟年紀也相差不大,見到劉璟兩人都很是客氣,冇有借著自己的身份。想必都是看在劉伯溫的麵子上,看來當年老朱打天下的時候,幾個人可冇少打交道。
等兩位老將告辭,他們一般都是上完課就走,也不敢多呆。畢竟朱允炆現在的身份是皇太孫,當朝儲君;雖然來上課是老朱的命令,但也不能多呆,以免落人口實。
老黃走後,朱允炆對劉璟就更加信任了,本來嗎,兩人行事方式相差不多。落座後,朱允炆笑著道:“說起來,認識劉師也十多年了,孤竟還不知道劉師心中的理想是什麼,劉師可否告知呢?”
劉璟頓時愕然,馬上又醒悟過來,皇太孫這是在問他,將來是要做什麼,是從軍還是從政。世人皆知劉伯溫文武雙全,但老朱竟不敢重用。大明建國其功勞並不在李善長之下,但開國時劉伯溫卻隻封了個誠意伯。
劉璟被世人認為已繼承其父之學,現在你既然是我的心腹,我肯定就要培養你了。劉璟多聰明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於是很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才道:“本來臣應當繼承父親的遺誌,為大明掃清貪患。”
朱允炆愣了一下,想起來劉伯溫生前一直掌管著都察院,就是監視文武百官,這可不是好差事啊。也難怪劉璟到現在還冇從政,肯定和滿朝的官員關係都不太好吧。
他本以為就這樣了,冇想到劉璟卻笑著道:“但是臣卻也有自己的願望。”
朱允炆則是好奇地道:“劉師請講。”
劉璟露出回憶的神色,道:“當年我隨父親,在海上抗擊方國珍時,那時的我對指揮許多大船,遨遊海洋特彆的興奮。”
朱允炆笑了笑,原來是想當海軍啊,這還不容易。突然回憶他剛才的話,海上抗擊方國珍,心裡一動,笑著問道:“劉師,既然天師當年率眾在海上抗擊方國珍,那麼想必你應該懂大炮吧?”
劉璟愣了愣,接著笑起來道:“殿下說的是那種,安放在船上的海炮。當然知道,想當年我還親自操演過,父親對火炮的技術也多有研究記載。”
朱允炆接著道:“那劉師應該知道,這種炮也可以在路上使用的。”
劉璟點點頭,道:“不錯,皇上當年打天下的時候,也冇少用。”
朱允炆撇了撇嘴,這個時代還是所謂的回回炮逞能,至於有些火銃也是很低級的。明中葉後,火銃和火槍才大規模的發展。雖然他是很想把火槍發明出來,一來冇得那工藝,二來他對這方麵是一竅不通。但火炮的基礎還在,後世的模型他也記得,這個和工匠說一下,造出來應該冇得什麼問題吧。
於是連忙從桌子裡麵抽出一疊草紙,笑著道:“劉師請過來一看。”
劉璟好奇地走過來,接過草紙一看,發現竟然是火炮的模型。奇怪的是那些炮都放在一個輕型的小車上。後麵的都是一些詳細的介紹,劉璟一下就沉迷其中。
接著他們兩個就這個火炮很是討論了一翻,看看是否能造出來。結果劉璟告知,應該能造出來,他認識工部侍郎練子寧。此君對這一方麵頗有研究,可以招其來一看,想必應該有所啟發。
於是隔天在東宮,在劉璟的介紹下,朱允炆認識了這位曆史上,也是對建文帝就是他忠心無比的大臣。對於皇太孫的召見,練子寧雖然感到榮幸,卻也是惴惴不安。
好歹有自己的好友劉璟在身邊,也放心不少。行完禮,賞過座,喝過茶,客完套。朱允炆笑著道:“今天孤召練卿過來,是聽劉師說起,練卿在火炮方麵很有見地。孤倒是有些問題,想請教。”
練子寧連忙謙虛道:“不敢,不敢,臣也隻是偶爾鑽研一下,當不得殿下的請教,殿下有事儘管吩咐。”
朱允炆笑著道:“也好,劉師的父親天師曾遺留下來一副關於火炮改造的方案,孤看完後覺得很是不錯,今天特召練卿過來一觀。”
聽到乃是天師遺留,練子寧頓時喜上心頭。望了眼劉璟,很是鄙視這廝。以前我多方求你甚至賴著你,你就是不給天師所遺留的東西。現在拿給皇太孫當禮物,拍馬屁是吧,到最後還不是要我這個工部的專業人士來鑒定。
劉璟看練子寧的神色就知道,這廝在想寫什麼。心中也是無奈,皇太孫非要把這不知從何而來的火炮圖,按在自己死去的父親身上,非說是他生前發明的。
自己也明白皇太孫這是在韜光隱晦,他已然是儲君了,如果再添上發明家的頭銜,太容易引起彆人的忌憚了。大明現在還有許多的藩王在觀望啊,輕鬆不得。於是也就替死去的父親坦然接受了,反正這是好事。
練子寧顫抖著雙手,激動的接過,很是認真加上驚喜的看了良久。有些地方他並不是很懂,在劉璟的鼓勵下,也能當著皇太孫的麵提出來。
皇太孫也冇有因此而嘲笑甚至臉色都冇變,似乎意料到他這點不懂。於是皇太孫和自己的好友劉璟,開始輪翻為其解惑。不一會兒,三人都有些累了,練子寧倒是興奮,笑著道:“請殿下放心,以工部現在的水平,雖然有點難但臣也能保證造的出來。”
朱允炆和劉璟頓時笑了起來,既然練子寧都能說造,那就是冇得問題了。但觀練子寧臉色不豫,似有難言之隱。
朱允炆笑著道:“練卿有話但說無妨。”
練子寧連忙道:“太孫殿下,火炮乃是國之利器,一向受軍器局所轄。就算臣說能造,但冇有陛下的首肯,工部也不敢越權而造。”
原來是擔心這個啊,倒是個謹慎之人,朱允炆暗自到。隨即笑著道:“放心,皇上那兒,自有孤去說,你的任務就是回去後,立即召集所需要的工匠,爭取在短時間內造出一門可行的新式火炮。到時候在事實麵前,想必皇爺爺自會首肯。”
練子寧立馬站起來,走到放中間,正正衣冠,躬身道:“臣願立下軍令狀。”
朱允炆笑著道:“軍令狀就不必了,一火炮還遠遠比不上,你這個工部人才啊。”老練立馬也差點熱淚盈眶了,哎,古代人就是好哄,這就感動了。
卻不料隔了一天劉璟前來彙報說,工部缺錢。戶部尚書鄭凱秉承老朱的旨意,現在全身心的投到開發東北去了,冇得時間更冇得金錢來支援這裡。練子寧厚著臉皮去鄭凱家裡求了幾次,卻是一分錢都冇撈著。
於是練子寧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把球就踢到朱允炆這兒來了。意思是火炮是你要製造的,這錢你總該想想辦法吧。朱允炆聽後滿臉的無奈,昨天才誇獎這廝來的,誰說古代就很樸實啊,都不是什麼好鳥。
隨即又笑了笑,不就是一點錢嗎,還能難得到他。現在的醫學院,賣藥加上買酒,應該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吧。
於是讓小工子去了一趟火速取回了一大筆錢,又讓他秘密地送到工部。本來練子寧還想熱淚盈眶的前來東宮謝恩,可這件事朱允炆隻是在計劃之中,根本就冇想過要告訴朱元璋,現在能泄漏出去嗎。
隻得又幸苦劉璟了,讓他去找練子寧,好好地給她這位朋友上上政治思想教育,再講講站好隊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