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潛入
在卓力的檢視下，他初步判斷瓦雷迪應該在教堂西側的地下。但是很奇怪的是，卓力潛入教堂的內部之後，並冇有發現任何通往地下的樓梯或者密室。負責教堂防衛的是一名高階戰鬥祭司，這個正在向魔王禱告的希瓦魔不經意間展現出戰將級彆的實力，大概相當於聯邦高階恒星級靈能武者的樣子，但是並不能察覺與教堂穹頂融為一體的卓力。
找準時間，從教堂的正門出來，卓力又圍繞著教堂的範圍搜尋了一陣，果然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是一個拱門的形狀，兩條比手臂還粗的墨綠色鋼索交叉在洞口前，兩側還立著兩個惡魔衛士。
這個入口正好在教堂的後山，如果不是刻意找，還真的很難發現。
“瓦雷迪應該就是在這裡了。”卓力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正要故技重施無視兩名惡魔衛士潛行進去，突然被一陣低吼打斷。
“吼嗷——”
隻見兩頭地獄獵犬亮出恐怖的獠牙，帶著滿嘴的血腥氣息就撲了過來，論速度已經達到了初階恒星級靈能武者的水準，若是實力稍差一些，隻能看見兩道黑影就會被撕成碎片。
“沃日，竟然暴露了！”
卓力一揚手，首先布下一道無形力場，將周圍的區域全部覆蓋在內，這樣一來，外麵的人根本不知道這裡麵發生了什麼，視野內隻會是一切正常。
現在還不是引起整座邪魂堡壘反應的時候——
旋即另一隻手就化作一個拳頭，向炮彈一樣轟了出去。
砰！
兩頭地獄獵犬就像糖葫蘆一樣被一拳打爆頭顱，兩條無頭狗屍摔在卓力的腳下，而飛濺的腦漿血液灑滿了旁邊兩名惡魔衛士的全身。但奇怪的是，卓力的身上卻是乾淨的如新洗一般。
“吼——”兩名惡魔衛士終於反應過來，有入侵者！而且入侵者不但騎到了他們的臉上，還當著他們的麵殺了兩條地獄獵犬。
“無論你是誰，成為了魔裔軍團的敵人隻有死路一條！”
一名惡魔衛士揮舞著巨大的劍刃橫掃而來，0.1秒過後，另一把劍刃從另一個方向發動劈斬，這個微妙的時間差加上兩把劍刃相互的角度幾乎完美的封死了卓力所有躲避的角度。這是一對配合有素的惡魔衛士，聯手一擊的威力，已經不下於戰將級的惡魔！
然而他們想不到的是，卓力根本不打算閃避——躲避？那是弱者的行為！——先是迎著那巨大的劍刃就是筆直的轟出一拳，血肉與金屬毫無花巧地碰撞在一起，結果卻是完全地違背常識，在靈能的支持下，卓力的拳頭將那把五米長的巨大劍刃轟的粉碎，碎裂的劍刃也像流彈一般四散濺射，連根冇入周圍的山壁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卓力另一隻手五指一張，竟然牢牢地將另一把巨劍握在手中！任憑那巨人一樣的惡魔衛士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挪動一分一毫。手臂一甩，卓力反過來成為了巨刃的主人，將兩個惡魔衛士撞在一起，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擠碎了兩人的內臟，都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莫德將軍不會饒了你的！”臨死前，一名惡魔衛士掙紮著說道。
卓力冇有回答，而是一腳踩爆了他的頭顱，提前終結他的生命，然而大步邁入山洞中。
先是一條長長的隧道，四周和頭頂的牆壁都鋪著整齊的磚瓦，空氣陰涼乾燥十分舒適，牆壁上每隔十米還有靈能光源，這個山洞絲毫冇有天然洞穴那種陰冷潮濕的感覺。
向前走了一百米左右，隧道開始曲折起來，坡度開始向下，時不時就要轉彎，有時還有岔路。卓力始終用圓加上自己的直覺來判斷方向，一步一步向下前進。
進入隧道以後，卓力不再繞著魔裔軍團的衛兵走，而是采取見一個殺一個的戰術。不過奇怪的是，這個地下工事很大，卻冇多少士兵把守。最多的竟然是偵查用的眼魔。
這種籃球大小的惡魔完全由頭部組成，簡單來說就是個球，臉上隻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和一張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另外還有十個連著支乾小眼睛從球體的上方往外延伸。
這種惡魔的戰鬥能力不強，但是用來偵察卻是一把好手，很多狡猾的敵人最終都被它們抓住蹤跡。可惜的是，這一次他們的對手根本不打算隱藏。
當眼魔發現卓力的時候，甚至根本來不及發送腦電波向自己的上級報告，就被一道破空而至的劍氣擊穿神經中樞，像漏了氣的布麵袋子一樣掉在地上。
卓力用靈能又將這眼魔提起來，仔細看了看，那畸形恐怖的外表讓他感覺有點惡心，“阿朵，你說魔裔軍團怎麼都是這麼醜陋的東西？”
“恰恰相反。”阿朵卻有不同的看法，“從戰爭角度來看，這種眼魔的進化拋棄了所有無用的器官，隻留下用於進食的嘴，將視神經和感應能力推至極限，從某種角度來說，是很美的存在。”
“……”卓力一陣無語，“跟你這種機械生命冇法交流！”
卓力繼續向下前進。
……這個洞穴的深處，有一處倉庫性質的大房間，內部又有兩排紅色的對開門，每一扇門後麵又是一個房間。這個大房間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培養槽，透過透明的外壁可以看見淡綠色的液體內有一名渾身赤裸的墮靈族人正浮在其中。這幅場麵，一眼看去就像邪惡的科學家正在進行某種恐怖的人體試驗。而事實更加殘酷。
戈甘農是一名戰將級的納茲惡魔，也是莫德大人手下的首席參謀。在攻下邪魂堡壘之後，這個地下洞穴就被莫德送給他當作私人實驗室。戈甘農最喜歡做實驗了，尤其是生物實驗。而且他的運氣相當不錯，前段日子，竟然被他抓住一個活的男性墮靈族——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當時古加洛大人親自攻打邪魂堡壘，下令將所有追隨法瑞恩大公的墮靈族全部殺死，這堡壘內外都應該冇有活人了才對。
不過不管怎樣，能抓到一個實驗對象，戈甘農是非常高興的，他終於可以試試將墮靈族改造成生物兵器的想法了。經過一周的改造，實驗已經接近成功，培養槽裡的墮靈族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生物兵器，而且絕對聽從他的命令。折讓戈甘農心情非常不錯。
可就在剛剛，戈甘農注意到手下的一頭眼魔和他的意識感應消失了，這讓納茲惡魔非常的不爽。
“我的實驗室內居然能混進來一隻蟲子？外麵那些守衛都是乾什麼吃的！這個凱方德斯仗著莫德大人的偏愛，把防衛搞成什麼樣子了，這一次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戈甘農憤怒地罵著，然後轉念一想，在培養槽上輕輕一點。
嘩啦——
淡綠色的液體立即傾瀉在地板上，一個半跪著的身軀從中緩緩站了起來。
肯特尼斯眼中一片冰冷，冇有任何感情，曾經的墮靈族少校直起腰板，脊椎發出哢哢的聲音，他感覺自己的體內充滿了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他抬起手臂，心中一動，一道骨刃已經從肘關節的地方生長出來。一種殺戮的欲望，讓他煩躁不安，隻有收割鮮血和生命才能讓他平靜下來。
“我的獵物在那……”肯特尼斯的喉嚨中發出一陣恐怖的低吼。
“我的實驗室裡有一個外來者，去殺了他，把他的頭顱給我帶回來。”
肯特尼斯這才發現他身邊就有一個人，他看了一眼戈甘農，一種被印在基因和靈魂深處的力量驅使他彎腰低頭，“遵命，我的主人。”
……
卓力確信自己深入地下超過20米了，不得不說，這個洞穴還真是夠大的。從周圍的環境和一些遺落的物品判斷，這裡以前應該是法瑞恩大公的糧倉和兵器庫，也許還是個應急工事，可惜麵對魔裔軍團的進攻，根本來不及發揮效用。
一路上，他乾掉了5個惡魔，這數量讓卓力有些詫異，太少了，這麼大的地窖，居然隻派這麼點人守衛？
有情況！
而這樣的情況隻有一種解釋，這裡的主人不喜歡太吵，或者在做什麼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的事情，所以連守衛都解散了，隻留下一些心腹和眼魔。
“怪不得瓦雷迪能一直不被發現，這個地方，算得上邪魂堡壘內惡魔最少的地方了。如果運氣好，帶上足夠的食物，在一個角落裡躲上半年，怕是一點問題冇有。”卓力的想法冇錯，不過很快他又意識到，有一個重要的問題無法解決——枯靈。
“這墮靈族，還真是痛苦，一輩子生活在靈網中，一旦脫離靈網後果比死亡還嚴重。也正是因為這樣，墮靈族這麼強大的平均實力，竟然始終困在蘇馬爾星，不能進入廣袤的太空。”
卓力甚至認為，如果墮靈族能克服靈網的束縛，很可能發展成不弱於人類的巨型文明。
“嗯？”
就在這個時候，卓力突然看見，在這條通道的儘頭，一個黑影正在一步一步向他走過來。
“墮靈族？”
卓力微微一愣。
那個黑影從輪廓上看是一名男性墮靈族，他的步子很大，但似乎有些不適應自己的身體，走的有些不穩。最詭異的是，他的雙肘處各伸出一條半月形的骨刃，看起來就極為犀利。
“什麼人？我是來救你們的。”卓力用墮靈族的語言道。
“胡桀桀……殺！”回答他的是一陣獰笑，隨後變成一聲厲喝。
那道黑影突然如同利刃一般告訴奔襲而至，轉眼間，兩個反關節的骨刃已經割向卓力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