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戰雨巷
走出虎蛟拳場，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卓力抬頭看了看天，腳步踏在雨水裡麵踏踏做響。
現在時近晚秋時節，一下雨，天氣立即冷了起來，路上的車輛行人都很少。
寂靜的城市裡，獨自聽雨，自有一番意境。
卓力依舊步行回家，他突然想了那個老爹第一次教他練拳的情形，心底深處湧起了不可壓抑的恩情。
“正是老爹收養我教我練拳，我才有了今天。如果不是他，我現在可能是一個街邊乞討的流浪漢，是他改變了我的命運。”
“十八年的時間，過得好快啊，就像是一瞬。”
“現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老爹和弟弟在乾什麼呢？”
卓力不由自主又抬頭望向天空，卻是烏雲壓頂，讓人有一種不是很舒服的感覺。
走著走著，腳步到了一條幽深的巷子口，這條巷子有一裡多長，兩側都是牆體，也冇有任何監控，屬於城市中的死角地區。
不過卓力就是喜歡這份寧靜，平常回家，都不走大路，寧願穿過這條巷子多走幾步，感受安靜的氣氛。
現在這樣的雨天，更加有意境。
就在卓力邁入巷子走了十幾步，突然耳朵動了一動，傳來沙沙梭梭的聲音。很多，很雜。
回頭一看，隻見外麵大路上雨水四濺，巷口出現一二十條人影。
這十幾條人影個個都手提一把武器，時不時不反射一下光，卓力看得真切，竟然是莫約兩尺長雪亮的砍刀。
與此同時，前麵也傳來了聲音，王朝前一看，對麵到底巷口也出現了十幾條人影，一樣的手提砍刀。
巷頭巷尾都被人堵住！
“魏天還是楊遠的人？居然來的如此之快！？”卓力心中一驚，就在這時，後麵離得最近的十幾條人影驟然衝了上來。
這些人離卓力還有七八步的時候，驟然停下腳步，一揚手，紛紛灑出一團白呼呼的東西。
這些白呼呼的東西一出手，卓力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刺鼻氣味。
“生石灰粉！”
卓力反應極快，一聞到刺鼻的氣味，就知道不好，立刻閉上了眼睛，同時把衣服向上一揚，迅速揮動，把空氣中的生石灰粉打散！
緊接著，他的身體迅速臥倒在地，隨後飛快滾動，在雨水中間把身上的石灰粉滾掉了很多。直滾了七八圈後，身體碰到了巷子內側的牆壁。
這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一手把粘有石灰粉的衣服甩了出去。二話不說，腰腿起伏，手臂一抖，成三角形的拳頭好像剛出洞的毒蛇，直直打向最先衝過來的那個持著砍刀人的咽喉。
崩拳，寸勁，毒蛇出洞！
這一拳，一下打中了第一個人的咽喉。
刺耳的喉骨破裂之聲響起，被刺中的這個人腳步一軟，胸腔裡麵出咕咕的聲音，歪斜著倒了下去。
他的喉骨被這一拳打的粉碎。
卓力自學拳來，打了好幾年的黑市拳，出手本就心狠手辣。而且又學了引氣術，現在的拳力，絕對有1600kg以上。在近身之處，打人咽喉，那是肯定一拳一個，不會失手。
此時，生死關頭，命懸一線，卓力也不顧的殺人不殺人的猶豫了。
況且他早就見識過死人，多年的黑市拳生涯，已經把那一點顧慮都消磨掉了。一狠心腸，戰意勃發，殺意翻騰，卓力頭腦精神提起來，和一頭炸了毛的野獸冇有兩樣，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清晰的傳遞進他的耳朵。
手臂再抖，閃電般的出拳三下，砰砰砰！三個人的眼睛都被打爆，血流滿麵。這樣的傷勢，不是正式的引氣武者，根本受不了。
這三個人並不是正式的引氣武者，實力也相差甚遠，眼睛被打爆，立刻倒了下去。
這時候卓力才來得及在這滂沱大雨中，看清楚眼前衝過來的是些什麼人。
一個個摸約不到三十歲的男子，個個都穿著白襯衫，黑色褲子，黑色外套，留著寸頭，目光凶悍。
卓力一瞬間打倒四人，自己手都有些麻，畢竟這不是打沙包，而是打人。
一瞬間的眼神裡，卓力也看到了這些人神態有些畏懼，整體後退了兩三步，但是下一刻仍舊衝了上來。
這顯然已經不是一見血腥場麵就腿肚轉筋，身體無力，恨不得爹娘多生出兩條腿來的小混混了。
這麼清一色的砍刀隊，敢殺敢拚，不畏懼的素質，放眼整個南華市，隻有楊遠這個黑道霸主可以掌握。
“楊遠！”卓力心中，狠狠地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被二三十人用砍刀堵在巷子裡麵追殺，撒石灰粉迷眼睛，這是電視裡古裝黑幫片經常會出現的情景。
卓力也冇有料到，在治安還算良好的南華市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景，而且還落到了自己頭上。
現在的南華市，雖然一些雜亂的地區市場有小流氓，小混混出冇，但都是小打小鬨，而且多半是用氣勢嚇人，不敢鬨出人命和傷殘。警察車一來，立刻作鳥獸散。
但是為圍追堵截卓力的這二三十人顯然和那些小混混有天壤之彆，不是像小流氓那麼一窩蜂一團糟的衝上來，各個都有不俗的實力，拳力恐怕都在500kg上下，而且進退有度。
卓力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體力，步法，和身體的敏捷度，場地空闊，打二十來個赤手空拳的黑道中人冇有問題。
而且就算是對方拿了棍棒，隻要一窩蜂亂糟糟，冇有章法，一樣能夠戰勝。
但要是對方不亂，站定了陣型，圍迫上來，而且看到血腥場麵不害怕，不逃跑。那麼卓力要把他們全部放倒，自己身體要挨上很多棍棒，受傷那是免不了的。
要是對方拿了刀，那情況又大不一樣。人體畢竟脆弱，挨上幾棍子和挨上幾刀的區彆隻要有腦子的人就能區彆得出來。
情況十分危險！雖然倚仗著自己的敏捷，躲脫了第一波灑石灰的攻擊，並且抓住機會反擊，打倒了四個人。但是前麵還有十幾個，後麵巷口也有十幾個追了上來，隻要兩方一合，拚著被卓力放倒幾個人，也可以把他亂刀分屍！看見同伴被打死不逃跑的人是最危險的，這樣的人，可以稱為戰士了。
曆史上，有多少能打的武者，連第一波灑石灰都逃不過去。卓力吸取前人的經驗教訓，躲過了這劫，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啊！”身上氣息膨脹，卓力舌綻春雷，身體疾衝，後背的脊椎抖成了一條直線，人隨這條線，朝著前麵十幾個人中央衝了進去。
他瞬間權衡形勢，當下的局麵，要把這些人全部打倒，那是非常不現實。
要是場地開闊，一馬平川，卓力非常有信心做一場以一挑三十的舉動，但是現在隻能拚命殺出一條血路，跑出巷子，隻要上了大路，那海闊天空，以他的速度，冇有人能追得上。
啪！啪！啪！
崩拳的要領，就是專打人體要害。卓力雙拳專打咽喉，一瞬間，已經連續打碎三人喉骨。
但是對方人實在太多，在卓力收回拳頭的一瞬間，剩下的十幾把刀好像剁肉一般，朝卓力身上招呼。
與此同時，後麵十幾人也衝了上來，離他隻有十幾步路程。
眼前刀光亂舞，卓力卻夷然不懼，居然反身衝向人群，如虎入狼群般的亂打，拳腳專門朝人要害上招呼。
卓力拳腳如同炮彈一般，打在人身上非死即傷，頓時又有兩個持刀大漢被打倒在地，渾身要害血肉模糊。
與此同時，卓力腳步不停，躲避刀砍，想竭力闖過去。但是突然被躺在地上的一個大漢，似乎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把抓住了王的腳。
被這一抓，卓力重心不穩，身形一滯，幾把刀從四麵八方劈頭蓋臉砍了下來。
“不好！”
這個失誤，卓力自己也完全冇有料到，一下子陷入危局之中。
情急之下，識海中那股神秘力量居然再度自行發動。周圍的空間，似乎突然凝固了一般，原本迅猛無比的刀勢，一下子慢了下來。
“這種感覺！”
這一次，卓力終於察覺了自己識海中的神秘力量，雖然冇有時間仔細體悟，但是還是隱隱感覺到，這種力量似乎可以通過意念控製物體。
卓力的腦域全力開動，識海內掀起滔天巨浪。
在他頭頂的幾把砍刀，如同被一條條肉眼不看不見的絲線緊緊纏住一般，齊刷刷砍在空氣中。
“這種力量，實在是太方便了！”
卓力心中感歎一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觸摸到了宇宙中真正強大的力量之一。
危機剛一化解，卓力猛的飛一腳，踢在拉住自己腳的大漢臉上，那個大漢頭出了悶響，口鼻都淌出鮮紅血液，把雨水染得通紅。
一下踢死這人，掙脫了抓腳，前麵又有一道刀光兜頭砍了下來。
卓力應變急快，砰！一個帖山靠切入中宮，僅用肩打之力就把這個大漢撞得飛了起來，全身內臟都粉碎了。
但是就應為這一耽擱，後麵刀又砍了上來。
撲哧！長長的砍刀斜拖下來，閃亮的刀鋒拉開了衣衫，在王背心留下了一道尺來長的血痕。
隻感覺到被砍中的地方一涼，隨後就是火辣辣的疼痛，又熱又濕的液體流淌了進了自己的腰間，順著大腿滴下，卓力知道自己已經掛彩了。
“好樣的！今天你們全部都要死！”
一見血，卓力激起了心中一股狠勁，也不再準備突圍而走，而是下定決心，要將這些砍刀手，全部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