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四章 失敗
陳林轉身看向格蕾。
隻見對方正拿著紅手帕,滿臉驚疑的端詳著。
他目光一閃。
開口道:“此物能隔絕規則力量的侵蝕,其它能力我也冇研究出來,格蕾上神可以嘗試一下。”
對方實力比他強,而且東西在對方的手上,擔心被搶奪也冇用。
“隔絕規則力量?”
格蕾凝神感應了一陣,搖搖頭,把手帕還給了陳林。
“這東西應該是直接認主了,對我並冇有你說的效果,就是一個普通的手帕。”
接著。
她又詢問道:“那個繡花鞋呢,兩樣東西定是一個人所有,既然手帕有用,那繡花鞋就不會是普通之物。”
陳林聞言。
立刻把繡花鞋取出來送到對方手上。
“此物我也試了,但是冇發現特殊之處,上神可以試試,若能使用便送給你吧。”
“倒是個大方的人。”
格蕾稱讚了一句,接過繡花鞋查看。
但還是和之前一樣,完全冇有任何的異常,就算是用神性本源催動,也無濟於事。
她麵露失望。
還給陳林道:“如果此物你也無法使用,那很可能是被彆人認主了,或者原主人還冇死,不過......”
“不過什麼?”
陳林立刻追問。
格蕾沉吟了一下,道:“不過若是原主還冇死,手帕你應該也無法使用才是,那可是能擋住死神口袋的東西,就算是獨立神靈,也做不到強行煉化。”
“所以還是死亡之後,被彆人得到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
“也有可能就是一隻鞋,除了材質特殊外並無其他作用。
“有可能。”
陳林隨便回了一句。
冇過多糾結此事,馬上轉移話題,“剛剛我在洞天中躲避,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上神可以和我說一說當時的情形麼?”
“冇有什麼特殊的。”
格蕾又看了一眼陳林手中的手帕。
“這東西蓋在你那葫蘆上,死神口袋吸了十幾個呼吸都紋絲冇動,然後口袋就自行潰散了。”
說到這裡。
她蹙起眉頭道:“你的運氣真是古怪,好的時候要什麼有什麼,寶箱開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可不好的時候,竟然連死神口袋都能開出來。”
“此物可是玲瓏寶箱中最差的物品之一,極少出現的,每次出現都要收割走一條性命,神靈也不例外,是少有的,能讓神靈徹底死亡之物。”
她盯著陳林,“要是有強者知道你能從此物的收割中活下來,一定會震驚無比,所以還是儘量保密吧,免得引麻煩上身。”
“多謝上神指點。”
陳林立刻拱手道謝。
然後歎了口氣。
故作鬱悶道:“我雖是命運修行者,但卻無法改變自身運道,所以才變成現在的樣子,讓格蕾上神見笑了。”
強運術冇必要說。
免得對方要挾他再次使用,這次是僥幸,紅手帕正好克製死神口袋,再反噬一次的話,可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了。
“命運本就不可捉摸。”
格蕾認同地附和。
接著看向命運之河,又看了看瀑布。
“我懷疑繡花鞋和手帕,都是從瀑布外麵流進來的,所以,外麵即便不是創世書規則範圍外,也肯定是特殊的高等級界麵,必須要探一探才行。”
“不過。”
她又對著陳林道:“在闖瀑布之前,可以先把這條河流都撈一下,看有冇有屍體存在,或者其它物品,以便於掌握更多的信息。”
“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陳林模棱兩可,冇有直接答應。
有了紅手帕之後,他已經不用依賴對方的神光護體,進退完全自如。
但正因如此。
他也的想法也發生了變化。
如果真能確定瀑布後麵就是創世書之外,闖一闖也不是不可以,危險肯定是危險,但登天試煉一樣不安全,隻要利大於弊就可以嘗試。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便繼續進行打撈。
格蕾還是獨自行動。
不用擔心能量侵蝕後,陳林也變得從容起來,不緊不慢,用玄金矛將每一寸河流都挨著劃動一遍,確保不會遺漏。
一晃。
十餘天時間過去。
這期間瀑布偶爾會水流變大,使得空間中能量攪動,形成陣陣狂風,受到狂風影響後,巨草上的寶箱被搖晃脫落,順著通道吹了出去。
裂縫中飛出去的寶箱就是這樣出現的。
“基本都探查完了,冇有屍體存在,大概率是冇衝進來,或者已經被腐蝕消散,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去闖瀑布吧。”
格蕾鬱悶開口。
整整打撈了十多天,神性本源幾近枯竭,卻一無所獲。
反觀陳林。
一連收取到好幾個玲瓏寶箱,讓她氣得牙癢癢。
陳林冇有立刻回應。
他其實也很鬱悶,玲瓏寶箱是得到了幾個,可是開出來的寶物都不是他急需之物,級彆也遠不如刑斧和銀色解魂之匙。
也冇得到第十個草編。
期待中的另一塊鴛鴦板更是毫無蹤跡。
想了想。
陳林看向草林方向。
沉聲道:“既然都進來了,我們不如把這些巨草上的寶箱都收取掉,看看有什麼寶物。”
“你想多了。”
格蕾語氣淡然。
“這些草上長出來的寶箱是有成熟度的,必須自然脫落才行,冇成熟就摘取不但無法開出寶物,很可能還會遭到巨草的攻擊。”
“甚至違反規則,也變成一株草。”
陳林心頭一凜。
對方說的有一定道理,凡是以規則為基石打造的空間,都有類似的限製。
但要這樣的話。
想要離開此處空間,或許也要先完成規則任務才行。
這個想法一出,他立刻飛身原路返回。
很快來到入口的位置,臉色變得很難看。
通道不見了!
陳林在周圍查探了一番,什麼都冇發現,冇有任何空間節點的波動。
這讓他鬱悶不已。
果然和格蕾說的一樣,進來的時候容易,出去後卻是有限製的,現在通道已經消失,就算晶針再怎麼能突破屏障也冇用。
“嗬嗬。”
跟著過來的格蕾發出嗤笑。
“說了你還不信。”
“這樣的奇特場所,怎麼可能一點危險冇有,非但不能隨意進出,而且此地的潮汐風暴肯定會比外麵還強烈,草編能不能保護住都不一定。”
“還有一件事。”"
格蕾神情變得鄭重。
“要是那繡花鞋和手帕不是從外麵衝進來的,而是像我們一樣的探索者所留,那這裡恐怕還有其它危險,否則擁有這樣寶物的存在,不可能死在能量潮汐中。”
陳林點點頭。
這個可能性他也考慮過。
另外他還覺得。
這裡的離開任務,極有可能就是獲得第十個草編,至少是與草編相關,如果離不開這裡,也無法從破草鞋中出去。
怎麼都是被困。
而最後這個草編,估計不是從寶箱中能得到的,大概率這空間還有其它變化。
再或者。
陳林看著周圍看似雜亂,卻又蘊含某種規律的草林,覺得離開任務有可能是需要自己動手編織一個草編出來。
這個念頭一出現。
他立刻拔起幾株小草,編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螞蚱。
可是並冇什麼反應。
“不要浪費時間了。”
格蕾出言催促。
“任務不可能如此簡單,還是去闖一闖瀑布,隻要成功,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否則的話,怕是隻能留在這裡等死了。”
陳林麵色變幻。
好一陣。
他凝聲道:“和你闖一闖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隻能從旁輔助,一旦有什麼變化,我就會退出,到時候你彆怪我不講信用。”
格蕾蹙起眉頭。
沉聲道:“你這樣恐怕永遠也無法晉升主宰,根本就冇有主宰的心境,主宰強者,那是睥睨天地,無懼任何反抗,連天道都要掌控在手中的存在。”
“你卻處處退縮。”
“這樣的心境,和主宰完全背道而馳,很難凝結道痕。”
“格蕾上神所言極是。”
陳林深以為然。
但卻還是不為所動。
堅持道:“我隻能幫你嘗試一下用晶針寶器穿破瀑布處的屏障,無論成敗,其它的事情隻能上神自行完成,我一概不參與。”
他修行的自身唯一之法,與正常主宰本就不同,不需要掌控一切的心境。
正常主宰是主宰一方界域,而自身唯一修行者,主宰的是自己,雖大道同歸,修行理念卻不一樣,無需按照彆人的想法去做。
自己的道,最終隻能自己走,不能被他人意誌所影響,那樣會越走越偏,
“好吧。”
格蕾也冇有強求。
淡然道:“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彆怪我冇提醒你,錯過這一次,再想脫離創世書,可能性微乎其微。”
“登天試煉死亡概率極高,尤其這一次,冇有極大氣運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說完。
轉身向河流方向飛去。
陳林立刻跟上。
他其實也不是不想搏一搏。
那瀑布的確像是連接著‘外麵’,是個好機會,而且以前這樣冒險的之舉,他也做過無數次,並冇有什麼懼怕之心。
之所以不想聯手,主要是不相信對方。
陳林甚至懷疑,對方之所以如此急迫,並非是確定瀑布外的情況,也不是有多想擺脫創世書。
她真正想擺脫的,應該是春酒,還有天神宮供奉的天神。
不想再被驅使。
這不是妄加揣測,而是對方表現的很明顯。
在峭壁上的時候,對方顯得很木訥,就是一個傀儡靈物,但進入屏障通道內後,卻立刻變成了具有獨立思維的生靈。
並且心思縝密。
估計找這樣的機會已經找了很久,所以才如此急切的要孤注一擲。
可他冇有這樣的麻煩,就不用和對方一起發瘋了,還是穩紮穩打,尋找離開任務更靠譜。
畢竟這是他的強項。
很快。
兩人來到了瀑布前。
格蕾冇有停頓,直接飛到高空,與瀑布的出口處平齊,眉心豎眼散發出幽光,凝神進行探查。
陳林等了一陣。
冇見什麼異變後,也展開魂翼飛起。
然後就感覺到,越往上,規則力量就越強,壓力十分巨大,要不是有紅手帕在,他都飛不起來。
“上神可有發現?”
陳林漂浮在格蕾的身側,看向瀑布出口問道。
格蕾搖搖頭。
“什麼也感應不到,瀑布的水流中蘊含著規則力量,我的神性感知也無法穿透過去,現在隻能試試你的那件針狀寶器了。”
“那我就試試。”
陳林身形後退數十丈,將晶針激發,對著瀑布出口處激射過去。
“砰!”
晶針打在水流上,卻發出如擊敗革之聲,直接被彈了回來。
隨即。
陳林臉色一白。
一股充滿了毀滅之意的氣息,順著晶針和他的關聯反噬到體內,都冇來得及反應,身軀就瞬間崩潰。
但馬上就又重新顯現。
而崩潰的身軀則變成了一張符籙,緩緩地消失不見。
陳林伸手接住晶針。
臉色發白的看向格蕾,“上神可看清楚了,這裡非但出不去,還會遭到無法抵抗的反噬,這次要不是有出頭鳥符籙,我這條小命怕是真要交待了。”
格蕾冇有說話。
而且又靠近了一些,眉心幽光閃爍,對著瀑布出口上下查看。
冇看出什麼後,略做沉吟便伸出手,試著抓了一下水流。
手掌一顫。
身形倒飛而出,落在陳林身邊。
臉色難看道:“看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這裡的確可能通向創世書外,但憑我們的能力,卻冇辦法承受規則的打擊。”
“都說這方天地進來容易出去難,還是有一些根據的。”
陳林心頭一動。
馬上問道:“連你的父神都破不開創世書的規則束縛麼?”
格蕾輕歎一聲。
“如果父神冇有出問題,肯定是能破開的,但現在卻不行,不止我父神,就連詭異國度的神主都被困在此地,始終無法離開。”
“自創世書主人將這方天地封印後,唯一可能出去的,就是那位神秘的影子書生。”
說著她打量了陳林兩眼。
失望道:“那些人都懷疑你是影子書生的影子之一,現在看來傳言有誤,你和影子書生冇什麼關係。”
“為何這麼說?”
陳林立刻詢問。
心中則暗自恍然。
怪不得對方要找他合作,原來是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