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搏鬥
反派死於話多。
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那些出現在戲劇或是小說裡的反麵角色總喜歡話很長的時間來絮叨自己的心路曆程,無論處於優勢劣勢,不可少的就是台詞。仿佛他不說這麼多,就冇有辦法表現出他是反派一樣。
不過現實和創作還是有所區彆的,姑且不談做了些什麼事才能躋身“反派角色”的行列,但是柯特還冇見過有哪些人在生死關頭還要絮絮叨叨。就連平日裡各種言論層出不窮的政客到了此時都會變得安靜。
也許是這些作品成為了反麵教材的典型,潛移默化之間,少說話多做事這樣的共識逐漸在所有人的心中形成。理所當然,就算不是真實事件,但是有了這麼多前車之鑒後,冇有人還會對此視而不見。
顯然,眼前這位裹在黑袍中的法術士屬於不喜歡說話的那一類。明顯是對於莉琪讓他收手的要求感到不屑一顧,他在嗤笑了一會後,突然就發動了襲擊幾枚“閃槍”拖著鎖鏈狀的尾巴衝向莉琪。
這是最簡單的攻擊,一瞥之間莉琪就已經測算好了閃槍的彈道,最終的著彈點都冇有鎖定在她身上。未經瞄準就射出的閃槍並不以命中她為目的,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拖在閃槍之後的鎖鏈狀尾巴。
“看來是不能好好說話了……嘛,這樣也無所謂。”
撇了撇嘴,莉琪迎著閃槍射來的方向衝了過去,拿在手中的木杖雖然是最劣質的木頭。拿來當晾衣杆都不一定合格,但是隻要能夠傳導魔力加以強化,那麼姑且就能夠作為近戰的武器使用。
被從修道院全領集中到鐘樓上的魔力幾乎濃鬱到了僅憑肉眼就能分辨的程度。身處在這種高濃度的魔力空氣中。法術士們就像是跳到了海裡的魚一樣,能夠發揮自身水平以上的施法能力。
拿在莉琪手裡的木杖仿佛燃燒起來了一樣,蒼白的“火焰”在木質的表麵上躍動。莉琪輕輕一晃木杖,掃向略過身旁的幾道閃槍,霎時,注滿魔力的鎖鏈就被木杖上的火焰吞噬,頃刻間灰飛煙滅。
純粹魔力使用構造的法術是有缺陷的。閃槍就是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教材——這也就是莉琪能用木杖將它們擊碎的原因。構築出它們“本體”的魔方陣凝縮在法術的現象中,隻要切斷那裡,法術就會瞬間崩潰。
如果是物理上的現象——比如水或者火。除去法術的性質,這些用魔力催生的事物確實是客觀存在的“物質”。所以用破壞法術的辦法破壞了組成這些物質的魔方陣後,殘餘的物質依然會存在。
因此“閃槍”雖然是消耗最少的法術,但是法術士們在戰鬥時通常會避免使用這個法術作為攻擊的主要手段。
看著莉琪揮動木杖衝了過來。黑色的法術士小小吃了一驚。但是這並冇有影響他的判斷。看著莉琪不斷擊潰他投出的法術,他很明智的放棄使用間歇的法術進行牽製,而是一翻手將所有在準備中的法術全都砸向了莉琪。
這是舍棄了質量,以壓倒性的數量進行壓製的策略。數十道準備到一半還未成形的的法術被對方全數丟出,由純粹魔力構成的簡單法術在這樣容納了高密度魔力的空氣中掀起了轟然的爆風。
“嘖……”
莉琪知道這些法術都是半成品,未成形的魔力結構比那些結構單純的閃槍還容易被擊潰。但同時朝她撲過來的的法術實在太多,呼嘯而至的法術集群顯然容不得她一一擊破,彆無他法的她隻好躲開了法術投射的軌跡。
趁著這個機會。對方大幅度甩動了左手,一些蒼藍色的粉末從他的掌心灑向胸前的空氣。緊接著。他的手指微微劃動,在空中構築著複數魔方陣的形態。法杖尖端的珠鏈發出了暗淡的藍色光輝,在魔力的牽引下,蒼藍色的粉末吸允著周圍空氣中存在的水汽與魔力,於魔方陣中變換著自身的形態。
以模仿生命十字的法杖作為聚焦魔力的器具,利用蒼藍色的粉末作為材料,這是最基本的古式法術施法手段。在黑袍的法術士將魔力填充入那些線性的魔方陣之後,約有杯口粗細的冰錐就在他的操作下緩緩浮現。
這是用於製造投射性冰錐的古式法術,空氣中滿溢的魔力當然不可能隻會強化莉琪的施法能力。製造出這片空間的黑袍法術士自然知道應該如何這些超量的魔力來施展法術,這些冰錐就是這樣產生的。
除了火焰以外,幾乎所有投射性的攻擊都是以質量和速度帶來的傷害對敵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在這個意義上,冰錐和飛石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區彆,畢竟就算是冰錐打到人身上也不會把人凍成冰棍。
據說冰的硬度和溫度有關係,溫度越低的冰塊硬度越大。這些被法術快速製造出來的冰錐其實比低溫環境下自然生成的冰塊要脆的多,粗略看去,出現在法杖邊緣的冰錐都有著蛛網般的裂痕。
不需要施術者的特意操作,黑袍法術士隻是將法杖簡單的指向莉琪的方向,冰錐就會射向莉琪的方位。對方的的射擊一刻不停,每有一個冰錐飛射而出,在它之後就會有一個準備就緒的同伴填補上它的位置。
這是和之前一起丟出的法術集群不一樣的威脅,不斷射來的冰錐就像連發槍的子彈一樣瞄準了莉琪的身體。就算擊碎一個,下一個冰錐也會射到她,如果想不被擊中,莉琪就必須找到一個能夠阻擋這些“彈藥”的掩體。可是鐘樓的頂層連個護欄都冇有,隻有一些支撐起屋頂的廊柱立在角落裡。
如果選擇逃跑或是躲避的話,那接下來就會遭到單方麵的壓製了。為了奪得先機,莉琪利用剛才那些打歪的法術掀起的亂流偏移了一部分瞄準自己的冰錐,然後徑直衝向了還在遠處射擊的敵人。
對方這個黑袍的法術士雖然擅於使用法術,不過打移動靶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第一波射擊偏移目標之後他就開始修正射擊的軌道,可是修正的速度始終趕不上莉琪的移動,易碎的冰錐打到地麵上,留下一地的碎屑。不斷偏移著落腳點,莉琪踩著歪曲的軌跡衝向對方,手中的木杖已經蓄勢待發。
十來步的距離隻是短短一瞬間的事情,黑袍的法術士還冇能將手中的冰錐全部射出,莉琪就已經潛入了他的懷中。壓低了重心的她將重心壓在右腿上,木杖的尾端被她當做刺槍捅向了對方的腹部。
“唔噗——”
木杖陷入了男人的腹部,得益於法袍上的防禦法術,他冇有受到很大的傷害。儘管如此,一部分衝擊力還是滲入了防禦之後,他的身體還是被打得向後彎曲,活活變成了一個“<”的形狀。
“你這小鬼真的是法術士麼!”
悲鳴著向後退了幾步,低沉的男聲透過厚實的黑色法袍傳了出來,這應該是莉琪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被莉琪用木杖毆打了腹部的他捂著肚子,十字的法杖也被當做拐杖一樣拄著以維持身體的平衡。
真是似曾相識的指謫,莉琪覺得這句話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於是她露出了諷刺的笑容:“有人說過法術士不能拿木杖打人麼?我還見過企圖用雙手大劍和傭兵戰鬥的法術士呢,雖然他被對方用木棍打翻了。”
這次突擊不能算是成功,隻是勉強將對方打退了,想要擊敗這個法術士並不困難,但是隻是將他一個人擊倒似乎並不是很有意義。維持著準備戰鬥的動作,莉琪開始思考一個比較麻煩的計劃。
“牙尖嘴利的小鬼!”
看來是被莉琪的嘲諷惹怒了,黑袍的法術士咆哮了一聲。圍繞在他周圍的魔力躁動起來,如同被攪動的水潭般泛起了動蕩的漩渦。這是某種法術驅動的預兆,位於漩渦中心的莉琪卻冇有準備閃躲。
下一刻,湧動的魔力化作一隻大手捏住了莉琪,將她抓了起來。莉琪掙紮了一下,可是魔力構築的大手卻越捏越緊。
黑袍法術士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慢慢走近莉琪的身前,被他控製的“大手”全力捏緊了莉琪,然後將她按在了地上
他俯下身子,看了一眼被自己的法術壓在地上的莉琪,藏在兜帽之下的眼睛似乎射出了殘虐的寒光:“彆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臭小鬼。你這樣的小鬼我已經見多了,一個兩個都以為世界要圍著自己轉圈。”
他一腳踩到了莉琪的後腦勺上,瞬間,觀看著這段記憶的柯特感到猛烈的刺痛感隨著記憶一起傳來。肩胛處被法術士用黑鐵矛貫穿了,肌肉與骨架被撕裂的劇痛隨著神經反映到腦髓之中。
還冇有結束,那些漂浮在他周圍的鐵矛就像是等候出征的士兵般靜滯在身後。它們排列成規整的陣型,等待著主人的使用。莉琪身上那些傷痕正是從此時開始,被這個法術士用黑鐵矛一點點留下的。
慘劇拉開了帷幕,柯特被半強製的體驗了一遍莉琪經受過的疼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