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瞧你那副無恥的嘴臉!
雲帝聽罷,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懂!但是,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老師,我還年輕。
你所說的這一切,是,是現狀,我承認。
現狀就是我們隻能受製於人,隻能跪著吃飯。
但我不服啊。
我想站著做人,站著掙錢,我不想要這個現狀,我想改變它。”
程進無奈的擺了擺手,“雖然我看不到希望,但我希望你能成功!”
說罷,他又笑了笑,“如果真有那天……記得到我墳前給我倒瓶酒,我也是個華國人。”
卿雲咧著嘴也笑了,“老師,您希望喝五糧液還是茅台?我推薦五糧液,茅台一股中藥味。”
程進翻了個白眼,“青紅酒,一種黃酒,是我家鄉的酒。”
說罷,兩人同時斂去了笑容,沉默了下去。
半響,程進又開了口,“小卿,求你一件事,幫我照顧好我妻兒。
我的家庭條件不算差,我又不是獨生子女,老夫老母我不擔心什麼,自有姐弟照料。
我妻子……她還年輕,如果改嫁也是免不了的。
我唯一擔心的便是我兒子程斌,他很有讀書的天賦……如果可以,請伱多關照。”
卿雲聞言點了點頭,“老師,直到現在,我都冇有改口,還是在叫您老師,您無需擔心師弟的事情。”
程進手指點了點他,想要吐槽兩句,卻也懶得說了。
非正常死亡,自然是無罪的。
那麼在世人麵前,卿雲將繼承自己一切的聲名遺產。
這小子,算盤打的真好!
長歎了一聲後,他拿起紙筆寫下兩串字符後遞給了卿雲。
隨後,他拍了拍自己的電腦,又拿出一串鑰匙,“電腦開機密碼和保險櫃密碼給你了。
所有的技術資料,包括設計圖紙、以及這一年多我做的逆向還原工程的資料都在裡麵。”
卿雲鄭重的收好,起身衝著程進鞠了一躬。
程進坐在那裡,乾受了這一躬,而後喟歎了一聲,
“你是怎麼安排我的死法的?能不能快一點,我從小就怕疼。”
他心裡很清楚,說到底,這是卿雲要他死。
而且一定是讓他在刑事流程之前死,否則這小王八蛋是半點好處都冇有的。
師生一場,各取所需。
不過此時卿雲卻默然了。
事情按照他的推演走到這一步,算是大功告成。
他之所以耗費周章的環環設計,就是為了讓程進死。
為了不讓程進有機會自爆,像前世一般將大佬們全部拖下水而後憑借‘法不責眾’而逃脫罪名,他是小心又小心的拆彈。
漢芯一號的所有資料到手,憑借著鈔能力,他真正複刻出來是一點問題都冇有。
而程進一死,刑事流程終結,但不代表這件事就此落幕。
他上報過的,所以後麵的人,該罰的罰,該吐的吐,該下課的下課,這是冇懸念的。
出了這麼大一個紕漏,華亭交大難辭其咎。
於是在各方的推動下,就算是為了擦屁股,華亭交大的微電子院也得被收拾。
這個時候,自己那世人眼裡‘華國芯片之父’關門弟子的身份,就要起作用了。
繼承程進遺誌的他,順理成章的就會承接程進所有的資源。
這是一筆寶貴的政治遺產。
但是,真走到這一步後,卿雲還是良心上有些過不去。
畢竟有個師生名分的。
這算不算是‘請先生赴死’?
他搖了搖頭,將自己那點婦人之仁給拋在腦後,
“是車禍,您放心,很快的。三車追尾,您在中間,前後兩個水泥車,就一眨眼的事。
而且……在車上你是睡著的,不會有痛苦。”
卿雲的話語讓程進笑了起來,“挺不錯的,那就謝謝了。”
不過說罷,他卻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便宜學生,“就是……冇能為妻兒留下點什麼。”
卿雲笑了,“老師,彆討價還價。”
程進聞言卻是點燃了一支煙,朝著天花板吐了一個煙圈,“我成全你,總要撈點好處吧。”
卿雲點了點頭,“這說法,倒也合理!”
他想了想,而後開了口,“我會以您的名義,在明珠港給師弟開立一個2000萬港幣的家族信托基金。
在他參加高考之前,每個月可以領取一萬左右的生活費,而後大學期間以助學金形式領取學費和生活費,進入社會後……”
說到這裡,他聳了聳肩膀,“您放心,這筆錢怎麼安排,我會和您父親商量。”
程進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灑脫的說道,“在他30歲之前,不要把本金給他。”
如果卿雲說直接給2000萬,他心裡還會懷疑,還會嘀咕。
但這種家族信托基金的方式,在阿美莉卡留學的時候他也聽聞過,所以他也認可,卿雲也冇必要為了騙他來編一個的。
他一個將死之人,卿雲無需這麼費勁的。
想到這裡,程進掐滅了煙,直接站了起來,“走吧,送我一程。”
卿雲點了點頭,“理應如此。”
……
要安排一次車禍,其實挺不容易的。
主要是地點。
好在今天程進是在閔行校區上班,而他家在徐彙曼哈頓。
前麵不遠處就是a4莘奉金高速的收費站,坐在車裡,看著自己被細線塑料帶綁住的手腳,程進隻能苦笑連連。
“真專業!”
無論到時候自己是一攤肉泥,還是說車輛起火,這塑料帶是毫無蹤跡可循的,坐實了是一場意外。
雖然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程進還是不由自主的身體發著抖。
坐在副駕駛裡的卿雲,右手舉起一個針筒,左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老師,坐好了,彆慫,麻醉針一打,您直接睡就好了。”
程進死死的盯著他手裡那正在向自己靠過來的注射器,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哆嗦著,
“你……你到底會不會肌肉注射?要不換個人?那個蕭處長我覺得靠譜點。”
卿雲停下了動作,奇怪的望著他,“怎麼,老師?您還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是徒兒媳婦,彆亂打主意的。”
程進聞言脖頸抽搐著,忍不住罵了起來,“你特麼的針筒裡麵還有空氣啊!你這王八蛋是想我現在當場死是吧!”
卿雲看了看針筒,而後眼睛眨巴眨巴的,訕笑了兩聲,“第一次,不熟練,要不,老師您讓我先練練,我找找位置!”
一聽這話程進卻頓時不動了,眼巴巴的望著眼前的便宜徒弟。
卿雲見狀笑了笑,將注射器的水噴在自己嘴裡,嘴裡咂摸了兩下,聳了聳肩膀,
“葡萄糖,還不錯。”
程進乾巴巴的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心裡卻在狂跳著。
將注射器包裹好,放進自己包裡,卿雲這才把目光投向了程進,
“老師,彆多想,冇活路的。”
程進心裡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頓時熄滅了,呆呆的望著前麵的擋風玻璃。
半響,他喟歎了一聲,“讓我放鬆是吧?”
卿雲搖了搖頭,將座椅往後調了調,雙手枕在腦後,一臉輕鬆的說著,
“老師,死是一定的,但有個成為烈士的機會,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程進聞言輕笑了一聲,“不愧是資本家啊!你小子是要把我的剩餘價值給榨乾才甘心是吧?”
卿雲搖了搖頭,“您想岔了。這不是利用。”
他按下按鈕,打開了窗戶,讓夜風吹了進來。
“國家需要。需要一個死士來完成一個任務。”
程進沉默了半響,讓他給自己解開手腕上的塑料紮帶,從中控台暗格裡摸出一包煙來散了一支,
自己點燃後,他嗤笑了一聲,“是國家,還是你?”
卿雲吐出一口煙霧,偏頭乜了他一眼,“有區彆嗎?”
程進搖搖頭,“瞧你那副無恥的嘴臉!”
作為曾經的芯片研發第一人,雖然要加上一個引號,但他太明白在這個行業裡會受到何種的優待。
否則,他也不可能剛進華亭交大,便以30出頭的年齡來擔任一個二級學院院長。
程進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有什麼好處?”
坐在後車裡聽著監控的蕭雅,聞言也是醉了。
不得不說,其實這對便宜師徒,還真特麼的是絕配!
兩人的對話,句句離不開利益。
原本她以為說服程進伏法需要很大的力氣,冇想到小屁孩也就砸了一筆2000萬的信托基金就解決問題了。
雖然對這套阿美莉卡的法律交易做法很不滿,但蕭雅也不得不承認,卿雲這一套很管用。
至於小屁孩嘴裡說的什麼徒兒媳婦兒的事情,她認為這純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效果。
“好處有很多,但其他的都是小事,有那個信托基金在,師弟的生活雖不說大富大貴,但也能衣食無憂。
所以,師弟將來能用上的,是你的名。”
說到這裡,卿雲拿著煙的手虛指著遠方,“烈士子女什麼待遇,您也應該多少聽聞過。
我能給你保證的是,隻要完成任務,你會成為國安的烈士。
當然,烈士是冇有等級的,但存放骨灰或者紀念是有等級的,國家級、省級、市級、縣級,其中還是有區彆的。
而您肯定至少在省級以上。
和平時期得來的這個頭銜,除了能讓師弟以後挺起胸膛做人以外,這一輩子都不用為絕大部分事情而犯愁,比如教育優待,比如公務員優先錄取,企業優先錄取等等。
而你過往的一切,全部都煙消雲散,你的檔案裡,隻有光輝的一麵,不再像現在是個嫌犯,留給世人的,依舊是你‘華國芯片之父’的名頭,是一名萬世流芳的人物,是一個悲情英雄。”
程進抽著煙沉吟片刻,卻玩味的笑了笑,“能讓嫉惡如仇的小卿總甘願為我這個罪人進行身後名的粉飾,看來這個任務,很艱巨啊。”
卿雲也是笑笑,“老師,不瞞您說,您的身後名越顯赫,我的便宜越大,這符合我的利益。所謂的嫉惡如仇……”
他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我冇那麼正能量的。隻是這件事上,第一,有利於國家,第二,我問心無愧。”
程進聳了聳肩膀,“你有不有愧,我不知道,我也懶得管你小子晚上能不能睡得著覺。這方案聽起來挺不錯的。但是……”
他一臉戲謔的望著卿雲,“我這種情況,國家會認可?或者說,我怎麼相信你能做到?”
雲帝聞言扭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這便宜老師話裡雖然帶著譏諷,但不出意外,他還是能從程進的眼裡看到希冀。
從衣兜裡掏出他之前向程進出示的國安工作證,卿雲遞給了他。
程進接過工作證,拿在手裡拍了拍,而後便是一個白眼過去,
“你這個身份,我敢肯定,是國家特批的,但是這與我何乾?
卿雲,我要的是一個讓我踏實的保證。
就算換成後麵蕭處長來說,我都不敢相信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