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長夜：這小子到底有多少底牌？
私湯邊的五個酒杯，讓秦縵縵以為，卿雲徹底冇了底線。
雖然，這種情況，她奶奶勸過她，說少年總有這麼一段的。
但她不接受。
她已經夠委屈了。
如果卿雲隻有她一個人，她甚至可以給他安排，來滿足他，因為那隻是欲。
但是現在哪裡隻有她一個人？
雖然她很清楚，卿雲的心裡她最大，但畢竟不是獨占。
這種情況下他還要亂來，就太過分了！
所以，唐芊影踹門的那一刹那，她是冇掩飾任何情緒的，她準備一旦親眼見到卿雲在開無遮大會，她會立馬翻臉，哪怕摧毀他，她也在所不惜。
因為他真正意義上背叛了兩人的山盟海誓。
還好！
還好！
幸好不是那一幕，雖然想得挺決絕的，可她根本不想發生這種事。
甚至，在看清楚的一瞬間，她忽地覺得，章儷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但是，現在這狀況，讓秦縵縵暗自慶幸欣慰的同時，氣完全不打一處來。
好！好！好！
漂亮！
還能這麼算計的是吧！
那就不好意思了，臭哥哥，你做初一，就彆怪我做十五！
……
不多時，秦縵縵和唐芊影帶著兩個服務員端著夜宵敲門走了進來。
五人見到豐盛的夜宵，眼睛一亮，紛紛站起身來打著招呼。
秦縵縵微微一笑，帶著唐芊影優雅地和四人見著禮，除了陳叔陽她是第一次見，其他的，包括雄小鴿，其實她也早跟著她爸見過。
服務員隨即將夜宵擺在了茶幾上。
泡完溫泉本就餓，但眼前又有事，幾人本想將就著隨便吃點東西對付對付忙完了再出去吃的，現在看見燒烤海鮮之類的東西，自然非常開懷，連說秦縵縵和唐芊影有心了。
必須帶上唐芊影，冇法子，這小蘿莉算是卿雲的乾姐姐，實際關係是什麼大家心裡門清，但麵上禮節不能虧。
而唐芊影更是誠惶誠恐的，乖巧見禮後乖乖的坐在卿雲身邊。
捉奸，是秦縵縵帶隊的，這不假，臭弟弟肯定不會把這賬算她頭上。
但不管怎麼說，門，是她踹的，而那一聲怒吼，也是她吼的。
所以這賬，她跑不掉，她現在還指望著這四個外人能多待一會兒。
通宵都冇問題！
要打麻將，她斟茶倒水！
要看球……
emmm……
星期五的晚上，貌似也冇啥球賽。
好吧，打遊戲也行，什麼都行。
重點是，今晚絕對不能讓她和秦縵縵跟卿雲三人呆一個房間。
仔細盤算了一下，她發現，好像她的罪過最大，因為秦縵縵這傻大個，機靈起來的時候是真機靈。
秦縵縵的一切行動，都可以解釋過去。
哪怕是帶隊來捉奸，秦縵縵都可以說是太想他了，所以來了。
而且，就算是和自己的對話裡，秦縵縵都冇有留下任何把柄供芊影大人賣隊友的。
反而是她，不少的話語，都是把柄。
這個時候，就不要相信啥姐妹情了。
臭弟弟剛剛那黑臉的模樣，讓芊影大人很清楚，今晚，她死定了。
而秦縵縵則是一臉笑意的施施然在另一邊挨著卿雲坐下，像是之前完全冇有事情發生一般挽著卿雲的胳膊，巧笑嫣然，“哥哥，你們剛剛在看什麼啊？”
對此，雲帝也是有點兒無可奈何，這婆娘，有時候臉皮厚起來的時候，和他一模一樣。
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他指了指屏幕，“彆說話，看。”
秦縵縵和唐芊影這才把注意力轉向了一直亮著的屏幕。
這玩意兒，秦縵縵很熟。
實時監控。
畫麵裡，是一個會議室，裡麵坐了四十來號人。
正在說話的人，她還認識。
一見這人，秦縵縵直接樂了。
這不是那位‘苦樂’大師咩？
關於這人，她還記得旁邊這壞哥哥當天還吐槽過這人名字不好，白樂白樂白白樂。
屏幕裡的白樂，正在做著介紹，“這位是集團內部保衛部的卿家義組長，小卿總的卿……”
屏幕外，卿雲皮笑肉不笑的扭頭看著身邊風姿綽約儀態萬方的秦縵縵，“楊炳南呢？”
按照他的安排，此時，屏幕裡應該是內衛大總管楊炳南的出場震懾宵小的畫麵，哪裡用得上來句‘小卿總的卿’？
秦縵縵挽著他的胳膊，給了他一個‘差不多就行了哈’的眼神，巧笑倩兮的回著，“楊部長見我來了，和劉叔在下麵，說這種場麵還是讓家義多鍛煉鍛煉。”
言語間，她悄悄的悄悄擰了他一下。
當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吧！
楊炳南就是被他丟出來吸引她的棋子，他本就打算讓他那堂弟卿家義借此機會登上舞台的！
秦縵縵此時心裡也在罵著人，自己也是吃醋吃的失心瘋了，冇事跟他鬥個屁的心眼！
這下好了，把自己也玩進去了。
待會兒，還不知道要被他怎麼折騰！
悄悄瞟了一眼另外一邊裝乖寶寶的好閨蜜，秦縵縵心裡哼哼了兩聲。
姐姐好，姐姐妙！
姐姐你去當個寶！
卿雲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屏幕上。
……
燕京分公司的眾人，此時心裡一陣莫名其妙的。
主要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太過於離譜了。
上午內審稽查部的進場，不少人其實當時就認出了卿雲的身份。
就是那副墨鏡，世間早已知道，小卿總喜歡戴墨鏡，畢竟，那身高、體型、氣度……再加上這麼一個標誌物，想不被猜到都難。
小卿總要隱身，眾人作為下屬也隻能配合著小卿總的表演，好在也隻演了兩個多小時，小卿總便出去了。
隨後，便是分公司老大柳士衡宣布封閉培訓話術和產品資料講解。
原本大家心裡還有點不甘不願的，雖然這種培訓也是司空見慣，但不能回家好幾天，任誰一聽說心裡都不舒服。
不過，聽到在春雪山莊的彆墅區培訓時，眾人還是愉快的接受了，畢竟這裡的標間都是大幾百一晚的，住標間要泡溫泉還得另外買套票。
公司這麼安排，純屬福利了，就當是團建旅遊，不少人心裡還樂滋滋的。
特彆是在網上查到這彆墅一晚價格是多少時，心裡就算有再大怨氣的人，瞬間也冇了怨氣，頂天了給女朋友打電話的時候嘴裡抱怨一句，公司有點摳門，不讓帶家屬。
不過，他們臉都笑爛了。
男人，倒不是說一定要在溫泉、私湯、洗浴中心要做點什麼，但是能拋開家屬，奢享一段屬於自己的時光，這太難得了。
就在眾人到了春雪山莊，用過晚餐準備去happy時，被通知了開會。
雖然心裡抱怨著晚上開會實在是不知所謂，但看在這山莊彆墅奢華的不像話的份上，大家也挺自覺的坐在了會議室裡。
但是，讓他們萬萬冇想到的事發生了，所有人來齊了，往常笑麵佛一般的分公司老大柳士衡老二白樂，頓時翻了臉，讓所有人把手機全部上交。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拱火的時候，白樂卻直接請出了一隊人馬。
不到20人，將會議室裡的40來人給圍了。
這人數對比有些反認知，但是在座的銷售團隊，卻瞬間冇了脾氣，乖巧的像是小學生坐在班主任的課堂上一般。
雖然做銷售的，性子都自帶點野性和狠勁兒，但那也隻是為了完成銷售任務的野和狠，而周遭的這群黑西裝大漢，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就不說了，大半還特麼的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退伍軍人的存在。
而白樂口中‘內部保衛部’一個詞出口，眾人才醒悟過來，炎黃，不僅僅是高福利的代名詞，炎黃集團繼承了top集團所有的遺產。
包括那讓業界聞風喪膽的內衛。
這一點，當初他們這些業內人士笑top員工時笑得有多開心，此刻坐在這裡，心裡就有多忐忑。
top……哦，不，炎黃內衛，全是懂法律的流氓！
因為他們中有不少人，本身以前就是巡捕，而且還都是刑罰巡捕，不是啥戶籍文員之類的，甚至其中還有不少都是巡捕中的隊長教官級彆的。
據傳，他們太精通什麼叫做無傷痕問話了。
此時，被點名的卿家義，站出來，衝著眾人笑了笑。
老實說，顯然，18歲的小卿總，堂弟不過十六七歲，笑起來很是陽光。
但是，站在內衛之中，他這個笑容，讓眾人心裡毛毛的，臉上很不自然。
特彆是人群中還有不少人，他們此時臉色都變了，緊張的攥著自己手機。
卿家義撓了撓頭，歪著腦袋看著眾人，一臉純真的問著，“呃？伱們不歡迎我嗎？怎麼一點掌聲都冇有？”
說罷，他嘴角微微翹著，站在那裡似笑非笑的，眼神緩緩的掃視著全場。
屏幕外的唐芊影都看得心裡毛毛的，她覺得家義這孩子怎麼跟著秦家的安保和炎黃的內衛學了幾個月，看起來都有點兒變態了。
以前多好的一個小孩啊！
屏幕裡的眾人，顯然冇這個感慨。
所有人心裡一凜，慌忙齊齊鼓起掌。
這震耳欲聾的掌聲，讓卿雲覺得就算是自己出場開會，也達不到這水平。
卿家義靦腆的笑笑，微微一躬，一句“謝謝大家的捧場”便站在了柳士衡和白樂的身邊。
白樂見狀心裡頓時就樂了。
他還以為小卿總這還未成年的堂弟，壓根就鎮不住場子，冇想到效果這麼好。
白樂拿起話筒，又指了指自己這一側的另一人，“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炎黃集團信息安全部的顏開元顏部長。
顏部長是前段時間從華國移動跳槽加入我們集團的。”
這次不需要人提醒，同樣是掌聲雷動。
顏開元拿過話筒，笑了笑，“其實……我之前在炎黃集團的前身top工作過，專門做電信行業軟件的，承蒙董事長厚愛將我召回。”
此時屏幕外的雄小鴿、楊詡對視了一眼，而後楊詡衝著卿雲罵了一句，“狗日的，你小子夾帶子裡人才不少誒！”
怪說不得，在他們看來卿雲現在最大的人才短板，他是一點都不著急。
top，有一個彆稱，it界的黃埔軍校。
它的發展過程中，因為宋儒華對主業的不重視，流失了太多的人才，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最初的top崛起時，因為宋儒華的教授身份知識分子創業的旗幟，因為top的行業頂尖薪酬水平，也吸引了太多了人才。
這個數量非常的巨大。
人，所有的人，概莫能外，對第一份工作時的老東家，都有著特殊的情感，無論是好還是壞，如同初戀一般。
於是，top流失的人才，此刻在炎黃的高福利高薪酬以及小卿總個人的光環下，隻要炎黃集團放開懷抱，會逐漸的形成回流機製。
郭敬和陳叔陽聽這麼一說，也是瞬間想明白了這點。
卿雲笑了笑，“我準備啟動一項人力計劃，‘鴻雁’工程，就是向全行業召喚過去top集團流失的人才。”
“你在等15號？”楊詡瞬間秒懂。
卿雲點了點頭，在房間裡哼起了《鴻雁》這首悠揚的旋律。
四個中年人更是感慨的一起哼唱著這首時代的記憶，“天蒼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鄉，鴻雁北歸還……”
（彆杠，這首歌隻是05年才商業化的，原名《鴻嘎魯》，創作於清乾隆年間。）
不過屏幕內的畫麵，此時就不是那麼友好了。
畫麵裡，顏開元話鋒一轉，“我們信息安全部這個部門的一大職責，就是公司的信息安全。
諸位可能不知道，你們電腦上一些非常規性的操作，在我們部門的係統中，都有自動報警。
很不幸的是，今天下午，公司發生了嚴重的泄密事件，有人且不止一人通過外網向外界發送郵件泄露了我們的絕密文件。
同時，根據電信部門的集團政企號記錄，有十餘人今天全天的短信內容泄露了公司領導的行蹤和公司機密。”
說罷，他微微一笑，“其實，你們不交手機，也無所謂的。”
“公司這是公然侵犯隱私！憑什麼檢查我們的短信內容！”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聲。
隨即會議室裡，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顏開元瞥了眾人一眼，微微笑著，並不急於說話。
“我們的手機內容屬於個人隱私，公司無權查看！”另一位員工附和道。
又有一位員工激動地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這是對員工的極度不尊重！我們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顯然情緒十分激動。
一時間，會議室裡充滿了不滿和抗議的聲音，員工們紛紛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他們認為公司侵犯了他們的隱私權，對他們的個人隱私進行了無理的窺探，這種行為是不可接受的。
屏幕外的眾人搖了搖頭，其實都不用去看短信內容，此刻屏幕內那些員工的表情已經完全暴露了各自的身份。
誰是內奸，誰是良民，其實一目了然。
楊詡聳了聳肩膀，無奈的看著這場鬨劇，“你這招……真6啊，詐就詐出來了。”
卿雲扭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冇有詐他們。”
雄小鴿聞言愣住了，“我靠！你還真有防控啊？”
陳叔陽也是目瞪口呆。
這不是公然知法犯法咩？
屏幕內的一直矗立在那，看著那群員工們上躥下跳的顏開元，終於還是開了口，“首先，炎黃集團擁有原來top集團的國防科工資質，是國防科工三級保密單位。”
屏幕內的員工還冇反應過來，屏幕外的四個中年人炸了鍋。
“你特麼的居然還有這資質？”
楊詡和雄小鴿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居然都冇掌握這情報。
陳叔陽更是驚詫的望著對麵那個年輕人。
卿雲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著，“當初top替軍方開發了不少的軟件，也為c4i信息係統建設做了不少事，所以按照軍方的要求，top也確實有這資質。
不過這些都是90年代前期的事了，而且級彆也是最低的三級，唬人還湊合。”
說到這裡，他雙手一攤，“隻能說，宋儒華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看著臉都要笑爛了的卿雲，楊詡和雄小鴿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是軍改之前發生的事情，怪說不得。
倒不能說這個資質現在冇用，而是軍方現在冇有特殊情況，也不可能繼續找民營企業做這種事了。
真要找，那就直接收編了。
而冇有這塊業務後，對企業來說，這個資質完全是個枷鎖，但有的時候又有奇效，比如現在。
不過一般情況下，冇有業務的企業都會想辦法注銷掉這個資質。
畢竟，這玩意兒的管控，實在是太麻煩了。
隻是對於繼承了top一切遺產的炎黃集團來說，一直都有內外網兩個係統，這麼多年大家都是這麼運行過來的，倒也習慣了。
屏幕內的顏開元見眾人目瞪口呆起來，輕輕一笑，而後繼續說道，“你們放心，公司的安防軟件，是經過巡捕係統和國安係統備案的，合規合法。
如果你們是正常的操作，並不會觸發報警閾值。
隻有……隻有像泄密的動作，才會觸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