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唐庭 >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狄仁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狄仁傑

2025-05-15 作者: 金山時雨

  蕭家農業聯合公司的股份配給,不光在那幾個老農眼裡是天上掉餡餅,在大多數眼裡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香餑餑,根本不用乾活就能有公司花錢養著,年底還有一大筆分紅,這種好事誰不想。

  

  想拿股份也不意味著什麼,人之常情。況且有了股份之後,這個公司的盈利就和自己的收入息息相關,這個道理冇什麼高深的,是人都明白。所以從某種角度而言,想拿股份,反而也透露出一份願意為公司出力的念頭,

  

  不過蕭庭琢磨了片刻,最後還是對慕一寬搖搖頭:“這個股份嘛,暫時不能給他們。”

  

  人都是要有個奔頭,或者說像驢子一樣,鼻子前麵掛著個永遠碰不到或者很難碰到的胡蘿卜,才會有最大的朝前走的動力。那些散養戶們,和蕭家莊子上的老農戶性質不同,莊子上的老農戶,從身份從屬上來說,就是蕭家的人,蕭庭一句話一個心意就能管住他們。同時,他們全家老小都在蕭家莊子上,幾代人享受著蕭家的恩惠,在他們眼裡,這個蘭陵農業聯合公司,其實就是家主蕭蘭陵,這兩者是合二為一的,因此,為公司出力出智甚至賣命,感情上來說是主動積極的,道理上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而那些散養戶不一樣,他們和蕭家幾乎冇什麼關係,甚至和即將要成立的畜牧公司,也冇什麼實際的關係,說白了,最初聯係的紐帶,就是一個利字。

  

  關鍵是,農戶和商人。的確是有本質區彆的,前者更重感情,隻要能滿足他們生活所需,他們或許也會去琢磨利益,但更多的會考慮到感情。而後者,剛好相反。得利之後,第一時間想的是怎麼得到更多的利。

  

  這不是孰高孰低,誰好誰不好的問題,但既然現實存在這種情況,蕭庭就不能不考慮到,一開始就給了股份,以後還用什麼去激發這些並冇有太多關係的散養戶的熱情。一次直接分派股份,是為了讓所有人看到加入公司的好處和將來,如果次次都直接分派股份。就會形成一種慣例,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不給都不行,這和蕭庭的目的截然相反。

  

  “這就和農業公司裡,普通的農戶冇什麼區彆了,小散戶還好說,那兩家大的,隻怕要費一番口舌。”慕一寬琢磨了一下實話實說道。很簡單的道理。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既然冇有巨大的利益催動。我本來就是當地行業領頭羊,何必屈尊降貴去受你的管。

  

  “你跟他們說清楚,現在不給,不是永遠不給。”蕭庭對慕一寬道:“所有的散養戶,無論是養什麼的,也無論原來的規模大小。隻要能琢磨出提高生產力的法子,都有一筆錢作為獎勵,錢的數量根據這法子能提高生產力來定。每年下來,拿到獎金最多,也就是提高生產力最高的兩個人。會給股份。這個事我會支會商令司,擬一部公司法,關於股份的事,會在這裡麵提及。”

  

  “萬一他們還是不願呢?”慕一寬問。

  

  蕭庭看了看慕一寬,冇直接回答他,而是說了一句看起來毫不相關的話:“老慕,咱們平時當朋友處,有說有笑的時間長了,你好像忘了點什麼吧?”

  

  “恩?請爵爺明示。”慕一寬一愣。

  

  “商會嘛,自然是為商人謀福利的,可你彆忘了,你的老本行。”蕭庭衝慕一寬嗬嗬一笑:“能從一家炊餅攤子做起,到如今鋪麵遍布整個關內道,這幾十年的商海沉浮,怎麼對付一兩個不聽話的散戶,這法子還用我教你?”

  

  慕一寬沉吟了片刻,點點頭:“我曉得了,爵爺放心好了。”

  

  “不要違法,門口廣場上麵還在搞拍案驚奇呢。”蕭庭笑著叮囑了一句。

  

  “正如爵爺所說,這點子事都要違法的話,我這幾十年的飯當著是吃到狗肚子裡去了。”慕一寬道。

  

  “那就成,著手去辦吧,先把公司的架子搭起來,人工地皮什麼的,慢慢來,不著急。”

  

  蕭庭說完,和慕一寬一塊走到門口,慕一寬告辭而去。他倒不是刻意的送慕一寬,而是來看看今天的每日拍案說法。

  

  自從蕭家搞了這個類似評書場的東西,蕭家作坊乾脆每隔七天,在有拍案驚奇的那天放一天假,形成了一個初步的‘周循環’,按照蕭庭的話這放假的一天就叫做周末。

  

  誰也不曉得為什麼七天就要叫做‘周’,不過大家都知道周末這一天不用乾活,還能拿錢,還有免費的評書可以聽,一到周末的下午,門口的廣場上就聚滿了人。

  

  蕭庭來聽過兩次,覺得效果還行,而後就不怎麼來了,他不太喜歡這種過於熱鬨的場麵。今天特意來瞧瞧,是因為聽說閻立本回來了。

  

  從過完年之後,閻立本就不見了人影,全國各地的遊山玩水寫生去了,把將作監的一攤子事全部交給蕭守道。這也瞧得出來身體健康的重要性,閻家兄弟兩個年歲相差不大,可閻立德已然是個半老頭,腿腳都不太靈光在,在蕭家莊子上走幾步還成,去旅遊怕是力所不及的,閻立本恰恰相反,不光看著年輕,身子骨也好,時不時的就背著包,丟下工作,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閻立本回來倒冇什麼,小閻兄不是個拘泥禮數的人,之所以蕭庭想去瞧瞧,是因為這次閻立本不光是自己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據說是他在汴州時候認識的‘小友’,官不大,一個從七品的判佐,地方法院的小公務員。

  

  這種芝麻綠豆的官,又是外地官員。放在長安城裡真叫做一個比狗還多,本是不必蕭庭親自迎接的,想見蕭庭的麵都得排隊。可蕭庭聽說了這人的名字之後,還是決定親自去瞧一瞧。

  

  這名小公務員,叫做狄仁傑,字懷英。

  

  在門口的人群裡找了半天。才在中間最熱鬨的人群裡發現了閻立本的身影,小閻兄根本冇在聽評書,不知道從哪搬了個桌子,正在作畫,他身邊坐著個看上去和蕭庭差不多大的年輕後生,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農戶。

  

  蕭庭來了,農戶們紛紛讓路行禮,小閻兄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抬頭衝蕭庭嗬嗬一笑。道:“剛去尋你,聽你門房說有客,我和懷英便在門外等著了。”

  

  說罷,他身邊那個年輕後生站起來,衝蕭庭抱拳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一躬倒地,朗聲道:“下官狄仁傑,見過蘭陵縣男。”

  

  和上輩子在電視裡經常看見而產生的先入為主的印象完全不一樣。眼前的這個年輕狄仁傑完全冇有那種憨憨胖胖,眼睛裡不時冒出幾絲老騙子精光的模樣。反而倒是有點元芳的味道,高高瘦瘦,麵無表情,看起來還有些老實淳樸的味道。

  

  “見過了見過了。”蕭庭嗬嗬一笑:“又不是在朝廷上,不用什麼上官下官的,都以字相稱就好。”

  

  “正是。修齊整日跟我們這幫老家夥打交道恐怕也煩了,懷英你和修齊年紀相差不大,應當是能談得來來。你們兩先坐,待我把這副蘭陵聽法圖先先畫完了,咱們再叫上我兄長。孫老神仙,一起去蕭家吃酒。”閻立本在一邊說一邊又提起筆開始寫寫畫畫。

  

  三個人坐在那邊,一邊聽評書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閻立本和狄仁傑相識的過程比較有傳奇色彩,閻立本路過汴州的時候,為了取景鑽進一個老林子,結果遇到了一群響馬,給響馬抓了肉票。那群響馬見閻立本穿著不俗,身上還帶著不少錢,隻當是個大肥羊,想勒索贖金,一問之下才曉得原來是個京城來的家夥。

  

  做響馬也是門生意,既然是生意,就得算個收支產出比率,否則虧了本錢,連響馬都做不下去。幾個響馬頭目合計了一翻,還得去京城給人家報信要錢,來回的路費就是個不小的開銷,萬一在哪個關卡走了風,要不人家報了官,說不準給來了整鍋燴,老窩都給抄了,那可是大大的蝕本。萬一去拿贖金的兄弟,見錢眼開,半路拿了錢跑了,也是個麻煩事。

  

  盤算下來,隻能對不住這位肥羊了,一刀宰了扔下山崖了事。

  

  也算是閻立本命不該絕,人都已經給捆著跪在懸崖邊上了,後麵的大刀已經舉起來了,就聽到嗖嗖嗖幾聲破空響聲,緊跟著就是嗷嗷嗷幾聲慘叫,然後後脖子一熱,被濺了一身熱血。回頭一看,幾個押他來的響馬全部中箭倒地,林子裡鑽出來一群勁裝打扮的漢子,彎弓挎刀,領頭的正是狄仁傑。

  

  狄仁傑救了閻立本,問清楚了響馬的山寨部署,帶人殺將了進去,也不曉得是對手太無能,還是狄仁傑帶的人馬太生猛,總之前兩天還牛氣哄哄的眾響馬,不到半個時辰,全部梟首,愣是一個活口都冇留。閻立本後來才知道,這夥響馬盤踞在那處多年,來往的過客被害的不在少數,是當地一個大害,官府幾次派人圍剿,都未見成效,反而折損了許多人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任之聽之了。這次是狄仁傑自己出錢,招募的壯士,前來為民除害。

  

  “這倒是奇怪了,你為民除了害,上報朝廷,那是一件功勞,就算不報朝廷,當地刺史也該提拔重用你才是,怎生會在汴州混不下去了?”蕭庭奇道。

  

  這次狄仁傑跟著閻立本來京城,不是閻立本邀請,而是狄仁傑主動懸印跟來來,閻立本之前的來信上說過,這家夥在當地日子不好過,信中雖然冇有言明,卻能看出來,狄仁傑在當地的日子恐怕已經到了朝不保夕,連小命都難保的程度了。

  

  狄仁傑沉吟了片刻,喟然一歎:“蕭蘭陵你當這區區幾十人的響馬,為何連刺史府都奈何不得?”

  

  “莫非有後台?”蕭庭眉頭一挑,問。

  

  “正是!”狄仁傑重重一拳打在自己的腿上,轟的一聲悶響,也不曉得他疼不疼。

  

  他搖搖頭苦笑道:“這後台,就是當地的豪門世族和刺史府勾結,響馬搶掠所得,大半都流入二者府中,是以次次官府派人圍剿都徒勞無功。我身為判佐,深知其中關聯,若是明著從官府調集人手,必然被賊人事先得知消息,或是逃離,或者事先布置等著官差自投羅網,於是這才暗中招募壯士,除此賊窩。閻老當日還怨我下手太狠,一個活口都不留,嘿嘿,這些個人個個死有餘辜不說,隻要留下活口帶回官府,定然又是個前腳抓,後門放的結果,示意我乾脆跟他來了個絕戶斷根。這下算是徹底得罪了當地的豪門和刺史府了。”

  

  “原來如此,懷英兄以一身換一地太平,讓人刮目相看。”蕭庭隨口讚了一句,然後問:“那不知懷英兄接下來如何打算?”

  

  “不瞞蕭蘭陵,我和閻老也說了,想走走閻老的門路,在京城謀個事來做做。”

  

  大概是這話說的太過直白,狄仁傑和蕭庭也不熟,說完之後補充了一句道:“蕭蘭陵莫要見笑,不是我官癮大貪圖富貴,實在是我還年輕,怎能因為幾個貪官,就自暴自棄,廢了生平抱負。若是我因此一蹶不振,從此渾渾噩噩度日,那才是遂了那些惡人的願。”

  

  “懷英兄這番話,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該狠時狠,絕不手軟,該忍則忍,也不氣短,當真是英雄本色。”蕭庭比劃了一個大拇指,不由的有些高看狄仁傑一眼,思慮周密,辦事果決,見情況不妙,冇有擺出一副凜然赴死的樣子去和當地的權貴死磕,而是逃到了京城,可見辦事也相當有靈活性,是個難得的人才,怪不得能在武則天手下混到天子第一號重臣的位置。

  

  狄仁傑一愣,大約也是冇想到自己這番在世人看來前魯莽後畏死的舉動,卻得到了蕭蘭陵高度的肯定,臉色由於激動有些微微泛紅,歎道:“隻恨知己難覓,天下之大,能如蕭蘭陵知我者,有幾人乎?”

  

  “這樣吧,地方上的事我不好管,京城裡我還是能說得上幾句話的。既然來了,就先在我這裡住下來,你原先是搞法的,我和大理寺卿算是有些麵子,去幫你說項說項,能進大理寺是最好,進不了大理寺,我這商事監裡,幾個司也都缺人,總之不能叫你蹉跎了青春。”

  

  蕭庭說完,抬頭看看閻立本,笑問:“閻監正以為如何?”

  

  閻立本放下筆嗬嗬一笑:“我帶他來你這裡,本就是要請你幫著安排的,你瞧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