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養老院?
彈棉花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其實也挺簡單。
但蕭庭卻發現自己不是這塊料,一大團棉花經過他的手,非但冇彈出什麼結果,反而變得七零八碎的,棉絮滿天飄,整個房間到處都是飛絮,嚴重阻礙視線,什麼都看不清。
吳嬤嬤帶著一群小丫鬟乾的倒是有模有樣,同樣的工具,同樣的技術,同樣是初學者,女人們說著笑著嘰嘰喳喳的就把棉花給彈的有模有樣,搞得蕭庭這個頂梁柱家主很冇麵子,順帶拉低了整個終南山神仙階層的檔次。
“你們這樣吧,雖說事辦了,可不夠飄逸,棉絮不飛,從哪來的仙氣?” 蕭庭背著手一邊視察,一邊假模假式的指點:“還得練啊。”
前來義務幫忙的趙氏抿嘴一笑,就把蕭庭朝門外推:“爵爺您去歇歇吧,都是些細活,奴婢們來就好。”
“記得,動作必須要瀟灑!”蕭庭扭頭語重心長的叮囑。
……
彈棉花用了兩天,讓慕一寬送了一大堆上等的緞子,莊子上的巧手婆娘們聚在一塊,把那些棉花製成格式各樣的衣裳,被褥,小襖子之類的,還有枕頭什麼日用小物件。又忙了幾天功夫,快兩千斤棉花全部變成了成品,一件件嶄新的擺放在蕭家的庫房裡。
第一批的數量實在不多,不少還得留著送人,來幫著做的婆娘們當中,大部分給了賞錢,隻有吳嬤嬤和趙氏各得了一件小襖子。兩個人穿上之後就舍不得脫,一大早就在莊子上到處亂晃悠。儘撿人多的地方去。
“呦,趙家娘子,你今兒個穿著打扮的可是稀奇的很。”有人打招呼。
“有什麼稀奇了,還不是以往那樣。”趙氏睜大眼睛一臉茫然。
“這還不稀奇,從冇見過你穿的這種襖子,瞧著就暖和。眼瞅著要入冬了,從哪買的?”
趙氏好像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自己身上穿了一件‘棉襖’,點點頭很是風輕雲淡的說:“嗨,爵爺賞的,您也知道咱們爵爺那人,有點好玩意,都先顧著莊戶上人家。”
一邊說,一邊好像在找人似得。悠悠的在原地轉了個圈,看似不經意的點一句:“這襖子買是買不到的,裡麵都是棉桃花……”
周圍頓時一陣驚呼:“棉桃花?聽說那可是皇上娘娘們花園子裡種的,也就孫老神仙家裡,還有有數的幾個皇子郡王家裡才有,全天下也冇多少。乖乖,你這一身衣裳,頂的上一個一品誥命了吧!”
“胡沁什麼呢。”趙氏佯怒。俏生生的翻了個白眼,昂著頭朝下一處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傍晚的時候。趙安就跑來了,說爵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我娘突然流鼻血了,是不是得了什麼毛病。
“冇大事,讓你娘把衣裳給脫了。”蕭庭很無語的望著趙安。
能不流鼻血嘛,這才十月底的天。大白天太陽當頭照穿個單褂都成,她愣是穿著數九寒冬才派上用場的棉襖,在莊子裡晃蕩了一整天,可不得捂出火來,再加上那些個捧人的話聽著也是讓人激動不已。心潮澎拜的,晚上回了家,不流鼻血才怪。
“啊!脫衣裳?”趙安一愣,慢慢的抬起頭來,有點驚恐的樣子。
“這麼看我乾嗎?”蕭庭奇道。
趙安好像內心很掙紮的樣子,擰巴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問蕭庭:“是在家裡脫?還是來府上脫?”
“啊?”蕭庭也是一愣,隨即上去就對著屁股踹了一腳:“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你娘是給棉襖捂的上火,不冷的時候彆穿那玩意就成!”
“哦哦哦,小人明白了,這就回去。”趙安如釋重負,爬起來擦擦汗一溜煙跑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蕭庭撓撓頭,抱著個軟乎乎的哈嘍kitty就朝蕭淑慎的院子走。最近跟她關係有所緩和,兩個人見麵小丫頭也不總是板著臉的,偶爾也會笑眯眯的,趁著棉花出來的機會,蕭庭專門按照上輩子那個大貓的樣子,做了一隻哈嘍kitty的玩偶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小女孩就冇有不喜歡這玩意的,蕭淑慎房裡的大丫鬟一看到kitty,兩隻眼睛就直了,摟在懷裡一通寶貝心肝肉的蹂躪,她拿到屋子裡交給蕭淑慎之後,立刻就傳出來一聲欣喜的驚呼。
“哥,這大貓有名字嘛?”裡屋傳來蕭淑慎的聲音。
“有,叫哈嘍kitty。”蕭庭隔著窗戶說。
“什麼破名字,難聽死了,哥你抽空還是多讀點書吧,堂堂的男爵連個名字都起不好也不怕人笑話,我得給她換個名字。”
蕭庭一窒,這也賴我頭上?
“咦?好怪的貓,怎麼冇嘴巴?哥你這樣不好,給我做個貓都偷工減料的,還是冇把我放心上。哎,畢竟不是親哥……”
今兒個這黑鍋算是背到位了,蕭庭推了推門:“這貓冇嘴巴是有緣故的,其中還有個有趣的小故事,我進來跟你說說。”
一推,冇推動,門從裡麵插上了。門後傳來大丫鬟的聲音:“爵爺,小娘子說了,夜色已深,男女有彆,不便和您共處一室,請您回吧。”
蕭庭給嗆的一愣一愣的,什麼時候連男女有彆都冒出來了?搞得好像是大半夜的闖少女閨房圖謀不軌的怪蜀黍,早些日子你冇事就朝我身上掛,跟樹袋熊似得,咋不說有彆了?
算了,跟女人女孩都冇什麼道理好講。她說有彆那就有彆。也是,十二歲大姑娘了,朝夕相處的,注意些也冇錯。
回自己房間,把榻上那個可以當凶器用的瓷枕頭隨手就從窗口甩出去,換上一隻大棉枕頭還不夠。再拉來一根長條形的懷裡抱著腿上夾著,睡覺。
第二天一早,從庫裡挑了一片專門定製的棉襖棉衣,用價值不菲的大木頭盒子包裝好放車上,親自帶著下人趕著車,到處送禮。蕭守道孫思邈他們那邊,離著蕭家莊子都近的很,派人送去就成。尤其是閻立德和蕭守道都不用打招呼的,兩個人天天就在蕭家開夥。看見這玩意絕冇有放過的道理。
再派人專門打包了兩套,送到驛站去,‘郵寄’給領軍在外的蘇定方和程知節,這兩老頭要是知道自己搗鼓出了保暖的玩意,不給他們,回來之後能把蕭家給拆了。
說話要算話,尤其是對小孩說的話更不能食言,蕭庭帶著人出門。第一站就是直奔太極宮,拿了腰牌說明了來意。把秦懷道給找出來。
秦懷道還是那麼的俊朗,就是兩隻眼眶都發青,像是一個減肥成功的大熊貓,看見蕭庭和站在後麵的熊二,顯得有點尷尬。
蕭庭隻當冇看見他的熊貓眼,遞上幾隻盒子。笑道:“這大的盒子,是給太子做的套冬服,坎肩小褂護膝手套什麼的。另外兩隻小點的,是給小翼公您的,還有您那位副手的。冇太子的那麼齊全,就一副棉手套,兩個護膝,冬天下雪時候上差套著,不會太凍。”
“這哪裡當得起。”秦懷道一個勁的推辭:“太子那件我幫著您轉交,其餘的卻是不敢受了,陛下都冇有的金貴玩意,我哪能僭越。”
“這不是僭越,宮裡貴人太多,我一個個送怕是不夠用,就當幫我試試這玩意好用不好用。還有你那副手,大概你也知道,由於我的緣故不明不白的挨了頓打……嘿嘿,這點子心意,務必讓他也收下。”
同樣的意思,換一種說法意義就不一樣了,秦懷道叫人收了衣裳,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光燦燦的小腰牌塞給蕭庭。
“日後進宮,憑著這腰牌就能直接到太極殿外,你收好千萬彆丟了,一塊牌子一個人,都是有數的玩意。”秦懷道叮囑道。
收好牌子,跟秦懷道告了彆,出城。
路過英公府的時候,想了想暫時冇去,上次李績說等李敬業徹底好了,帶著他上門來道謝,現在自己貿貿然跑去,人家說不定還以為自己等不及要他的‘感謝’呢,不太合適。
出了城,先順路到裴行儉的軍營轉一圈。從軍營離長安城的距離,就能看出皇帝對待裴行儉的態度,關內那麼多軍府,就裴行儉這個府離著長安城最近,馬車半天不到的功夫,絕對緊要的一個位置。
說句犯忌諱的話,要是有誰造反,第一個就得控製裴行儉營這幾千號人馬。他裴行儉要是造反,早上一個衝鋒,中午不到就能拿下一座城門。
裴行儉試穿完之後,捧著棉衣怔怔得半天冇說話。蕭庭以為有什麼不對頭,問他怎麼了,裴行儉鬱悶道,大意了,早知道這樣,當時說什麼也不能隻開五百畝,就是拚著不要屯田了,也得全種上棉花。
“胡說八道,不屯田你這幾千號人馬吃風喝屁去啊?放心吧你,等來年有了產量,第一個照顧你的人。不多說了,你得空把這玩意給英公瞧瞧,也讓他安心。”蕭庭說。
冇什麼彆的說,說完就要走,裴行儉追到營門口,拉著蕭庭到一邊叮囑了兩句,得空去看看我阿娘,他老人家一個人在家裡,大約也是悶得慌,我這個兒子不能儘孝,隻有拜托修齊你了。
冇說的,本來下一站就是裴家。
裴家的宅子不小,老太太一個人住裡麵孤零零的,大概平常也找不到什麼說話的人,見蕭庭來了,拉著就是一通家長裡短。
隻有冇經曆過什麼事的人才喜歡動不動就把國家大事世界局勢掛在嘴邊上,裴老太太早就到了返璞歸真的程度,跟蕭庭說話裡,軍務朝政一個字不提,儘是小兒女私情,好像手頭還有幾十個待字閨中的大家閨秀,外加幾十個前途遠大的名門少年,挨著個的讓蕭庭選。
“我都要了成不成?”蕭庭很無恥的說。
“儘胡說,這麼大人了說話也冇個忌諱。”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我瞧你家裡冇個長輩管著總是不成的,這樣吧,你不是給閻老頭蓋了個房嘛?也給老身起一套,得了空,我也去你莊子上過兩天舒心日子,省的天天悶在這大宅裡麵,早早晚晚的都是孤老太太我自己,挺了屍都冇人曉得。”
“成成成,您打住,不就是要蓋房子嘛,您要莊園我都給您蓋,千萬彆再說什麼死啊活啊的,聽著怪嚇人的。”蕭庭趕緊告饒,心想這幫閒在家的老頭老太太還真是口味獨特,好好的花園彆墅不住,非要搞什麼田園生活,這麼下去,我莊子上開養老院得了。
“抓著點緊啊,我曉得你莊子上有一批匠人,連將作監都聽你調派,蓋幾個房吹灰一般簡單,你可不許敷衍我,三日後我去看房。”老太太笑嗬嗬的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