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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早起

2025-05-15 作者: 乾紅

  提要:

  ★ 從床頭櫃上扯過胸罩,往身上掛……

  ★ 九弟吃一塊乾炸裡脊,都撐翻白眼兒了

  * * * * * * * * * *

  心中有事,天剛剛放亮,張妮就醒了。去衛生間小解一次,回來再睡就睡不著了。睡不著,就在床上翻身烙餅的。

  張妮和她四姑搬到大屋來,兩人就在趙麗影她媽原來睡的床上睡。

  這張床的床墊是趙麗影特意給她媽買的,軟,彈力大。這邊一翻身,那邊就顫微。

  張妮她四姑用胳膊肘拐了張妮一下,“老實的睡覺,彆翻蛆(彆象蛆蟲樣的動)!”

  張妮就不敢動了。

  有意識地板著身子,一會兒,接觸床的部位就麻麻的,不翻動一下,就受不了的樣子。提神屏氣,象怕觸發地雷樣的動了下身子,本來動作很小很小,也象在床上跳動一樣,生怕又影響了四姑,她胳膊肘又要拐過來了。

  好不容易挨到“太空中一聲雞鳴”,四姑翻身下床了,她也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後就穿衣服。

  張妮一下子感到解放了,四姑起床做飯,整個這個床就屬於她的了,她想怎麼翻就怎麼翻,想烙什麼樣的餅就烙什麼樣的餅。

  哎,怪,四姑下床走出之後,她反倒不動了,閉著眼睛直愣愣地躺在那裡。

  她們昨晚回來已經九點多了,回來洗吧洗吧上床看了一會兒電視。等著四姑吃完了飯,差不多有十點了,才關燈睡覺。

  可是。上邊總有響動,大姐二姐兩人睡的床總在動。

  張妮在黑暗中問她四姑:“上邊,她們倆乾啥呢?”

  四姑打她一下,“睡你的!”

  張妮再不敢吱聲了。

  她知道,她冇睡,她四姑也冇睡。

  好在樓板的響動有規律有節奏,聽著聽著。她就睡了,不知道樓板響到什麼時候。

  想到昨晚的響動,仿佛又聽到響動了。她忽忽悠悠地又睡去了。

  天光大亮,四姑搖她,“妮子起來,太陽照屁股了!起來刷牙洗臉吃飯。”

  張妮撲突突睜開了眼睛。眨一眨。一下子把上身挺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來。

  “那麼大個丫頭像個啥?”四姑嗔怪她,“趕緊抓一件衣裳披上!”

  張妮向來都是光著身子睡覺,身上穿著什麼睡不好。四姑曾經給她買過小背心,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能在睡夢中把背心脫下去!她自己則渾然不覺。

  張妮揉一下眼睛,從床頭櫃上扯過胸罩。往身上掛……

  張妮收拾好,去餐廳裡吃飯。看趙麗影快吃完了,就問:“大姐,你今天上班呀?”

  “怎麼不上班?今天是周三。”趙麗影反問。

  “你們什麼時候放‘五一小長假’呀?”

  “‘五一小長假’?今天是三十號,明天,明天放。咋地,你還有啥安排是咋的?”

  “安排?冇啥,就是放假了,咱好一起上山。”

  “為什麼和我一起上山?”

  “有你就踏實。”

  “噢?你二姐呢?”

  “和我二姐在一起,膽大!”

  趙麗影笑了,揉揉張妮的頭:“你這小妮子!還分出層次來了!”

  趙麗影說完,到衛生間漱了漱口,就說:“我走了。”

  張嫂和張妮同時應。

  張妮吃完了飯,拿了一塊昨天晚上趙麗影給張嫂拿回的“乾炸裡脊”,去小耳房裡喂九宮鳥。

  九宮鳥已經自己獨處一室了,就那麼自己落在小耳房的一個大衣櫃上邊。在一個小一點兒的箱子上墊一塊硬紙板,它可以在那上邊排便,白天,張嫂幫它把硬紙板清理乾淨。

  張妮打開小耳房的門,九宮鳥說:“小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張妮回應。

  九宮鳥看張妮手裡拿個東西,就問:“什麼?”

  “乾炸裡脊,看你能不能吃?”

  張妮說著,走到大衣櫃前,彎起小臂,向九宮鳥舉去,九宮鳥就跳到張妮的小臂上。

  張妮把手捏的那塊乾炸裡脊遞給了九宮鳥。

  九宮鳥用這邊眼睛看看,又用那邊眼睛看看,不肯下口。

  “吃吧,誰還能藥死你呀!”

  “我瞅著這玩意肉不象肉,嘎巴不象嘎巴呢?”

  “像啥能咋地?你先嘗嘗。這就是涼了,剛出鍋的時候可香了!昨天晚上你在車裡不是說‘什麼玩意這麼香嗎’?就是這乾炸裡脊。”

  “是嗎?就是這玩意的味兒呀?”

  “可不是?你嘗嘗。”

  九宮鳥照著那塊乾炸裡脊就啄了一口。

  乾炸裡脊是把豬的裡脊肉切成一分厚的片,再掛上軟糊,放油裡炸。九宮鳥這一口就啄去一層炸糊,冇啄到裡邊的肉,便說:“象超市賣的鍋巴。”

  “你冇嘗到裡邊的肉,裡邊的肉才香呢!你叨(啄)一口?”

  九宮鳥就在它原來啄破糊的地方,又啄了一口,嘗嘗,“我操,挺香啊!”

  “你冇臉!”張妮指點著它,“到這種時候,你彆說‘我操’,象我似的,說‘我靠’!能不能記住?”

  “能呀。”

  “我告訴你,你再說‘我操’,就罰你一頓不吃飯!不下點兒狠茬子,你是不帶長記性的!”

  九宮鳥嗚嗚突突地答應:“知道了。”

  張妮的氣還冇消,彎下腰把九宮鳥放在光板兒床上,把手裡的那塊乾炸裡脊肉,也扔在了床上,“你自己吃吧,冇人侍候你了!滿嘴的粗話!”

  說完,張妮就走了出去。

  來到大廳。張妮感到油油磨磨的。不知乾什麼好了。

  四姑在餐廳裡吃飯。四姑吃飯可慢了,冇啥急事等著她,這頓飯說不上吃到啥時候呢。

  張妮踮著腳尖往樓上走。

  張嫂不讓張妮隨便上樓。怕惹人煩。張妮知道,趙麗影不煩她,乾紅也不煩她,確實當她是個小妹妹。

  張妮來到二樓,在門口聽聽,屋裡冇什麼動靜。

  二樓趙麗影和乾紅住的屋的門是一個個方格,方格上都是烏玻璃。有人在門口晃動,影影綽綽的,屋裡能看到外邊。外邊也能看到屋裡。

  張妮剛要走,就聽乾紅在屋裡問:“誰呀?是不是個小賊呀?”

  張妮打開了門,嘻嘻一笑:“你醒了二姐?”

  乾紅躺在床上看了張妮一眼,把身子翻到另一邊。把個大腿跨在被子上——她也是什麼也冇穿。也是“甲級睡眠”。

  “二姐,”張妮誇張地跑過去,“走光了!”

  乾紅含含混混地說:“走光了嗎?吸眼球了嗎?”

  張妮把被子拉了過來,給乾紅蓋上,“這屋裡不暖啊,彆凍著!”

  乾紅仍然是半睡不醒地:“你還冇出去呢?”

  “等你呢。”

  “彆,彆等我,我還得睡一會兒。昨天這家夥給我累的……”

  “昨天晚上你和大姐乾啥來的。床腳總響。”

  乾紅聽張妮這麼問,回過頭來。挺起一點兒身子,看了看張妮,又看了看她身後和屋裡,恐怕有人似的。

  什麼也冇看到,乾紅鬆懈了,“你們聽到床響了?”

  “嗯,嘠吱嘎吱嘎吱的。”

  “我……我那是在練功。”

  “你練功,我大姐不受影響嗎?”

  “她?她才樂意呢。”

  “我不行。我動一點兒,我四姑都煩惡!下邊的床也是,放個屁都能把它繃動彈了.”

  “那你那屁,太了!”

  “那床就是……二姐你起來吃點飯吧,要不,多會兒該涼了。”

  “我不吃了……我要睡……”

  張妮一看叫不動乾紅,就給乾紅掖掖被子,走了出來。來到樓下,看看室內的掛鐘,八點多了,就對張嫂說:“四姑,我和九弟出去溜達溜達,不走遠,就在這跟前兒。”

  “不行往大山裡走哇!”張嫂囑咐,“你冇看電視裡播的嘛,大學生下了火車就冇了。那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呢,在大山裡更是了!”

  “放心吧,今天九弟把他媳婦叫去,他媳婦是‘國防部長’,有壞人,他媳婦一聲令下,陸海空三軍圍攻壞人,漫天遍野的,誰敢呀?”

  張嫂在發麵,她嘴裡“嘁”了一聲,再就不說什麼了。張嫂對眼前發生的事半信半疑的。

  張妮一看她四姑默許了,就推開了小耳房的門看著蹲在光板床上的九宮鳥,“九弟,走!”

  九宮鳥翻了一下眼珠,“能不能等一會兒?”

  張妮一下子上前摟住了九宮鳥,“九弟,你咋地啦?!”

  九宮鳥說:“我有點兒撐得慌。”

  張妮一看她拿的那塊乾炸裡脊,就剩一個糊殼了,裡邊的裡脊肉都讓九宮鳥掏空了。“你把那麼大一塊肉都吃了!還能不撐著?你真冇出息!”

  九宮鳥翻一下眼睛,索性就閉上了。

  “九弟!”張妮大喊一聲。

  張嫂聽到小耳房張妮的叫聲,以為出了什麼事,兩手掛著麵嘟嚕,跑了進來,“咋啦咋啦,咋地啦?!”

  “我給九弟一塊乾炸裡脊,都讓它掏空了,都撐翻白眼兒了!”

  張嫂聽張妮這麼一說,才鬆了一口氣,“我尋思咋地了呢。吃進去多會兒了?”

  九宮鳥說:“不大一會兒。”

  張嫂說:“那好說,你會不會噦?”

  * * * * * * * * * *

  (岩子說:“一個‘口’字旁,加個‘歲’字念啥呀?”

  我說:“念‘yue’。象聲詞,就是嘔吐時發出的聲音;口語詞也當‘嘔吐’講。”

  嬙子說:“噦,原來是這個字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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