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早起
提要:
★ 從床頭櫃上扯過胸罩,往身上掛……
★ 九弟吃一塊乾炸裡脊,都撐翻白眼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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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事,天剛剛放亮,張妮就醒了。去衛生間小解一次,回來再睡就睡不著了。睡不著,就在床上翻身烙餅的。
張妮和她四姑搬到大屋來,兩人就在趙麗影她媽原來睡的床上睡。
這張床的床墊是趙麗影特意給她媽買的,軟,彈力大。這邊一翻身,那邊就顫微。
張妮她四姑用胳膊肘拐了張妮一下,“老實的睡覺,彆翻蛆(彆象蛆蟲樣的動)!”
張妮就不敢動了。
有意識地板著身子,一會兒,接觸床的部位就麻麻的,不翻動一下,就受不了的樣子。提神屏氣,象怕觸發地雷樣的動了下身子,本來動作很小很小,也象在床上跳動一樣,生怕又影響了四姑,她胳膊肘又要拐過來了。
好不容易挨到“太空中一聲雞鳴”,四姑翻身下床了,她也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後就穿衣服。
張妮一下子感到解放了,四姑起床做飯,整個這個床就屬於她的了,她想怎麼翻就怎麼翻,想烙什麼樣的餅就烙什麼樣的餅。
哎,怪,四姑下床走出之後,她反倒不動了,閉著眼睛直愣愣地躺在那裡。
她們昨晚回來已經九點多了,回來洗吧洗吧上床看了一會兒電視。等著四姑吃完了飯,差不多有十點了,才關燈睡覺。
可是。上邊總有響動,大姐二姐兩人睡的床總在動。
張妮在黑暗中問她四姑:“上邊,她們倆乾啥呢?”
四姑打她一下,“睡你的!”
張妮再不敢吱聲了。
她知道,她冇睡,她四姑也冇睡。
好在樓板的響動有規律有節奏,聽著聽著。她就睡了,不知道樓板響到什麼時候。
想到昨晚的響動,仿佛又聽到響動了。她忽忽悠悠地又睡去了。
天光大亮,四姑搖她,“妮子起來,太陽照屁股了!起來刷牙洗臉吃飯。”
張妮撲突突睜開了眼睛。眨一眨。一下子把上身挺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來。
“那麼大個丫頭像個啥?”四姑嗔怪她,“趕緊抓一件衣裳披上!”
張妮向來都是光著身子睡覺,身上穿著什麼睡不好。四姑曾經給她買過小背心,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能在睡夢中把背心脫下去!她自己則渾然不覺。
張妮揉一下眼睛,從床頭櫃上扯過胸罩。往身上掛……
張妮收拾好,去餐廳裡吃飯。看趙麗影快吃完了,就問:“大姐,你今天上班呀?”
“怎麼不上班?今天是周三。”趙麗影反問。
“你們什麼時候放‘五一小長假’呀?”
“‘五一小長假’?今天是三十號,明天,明天放。咋地,你還有啥安排是咋的?”
“安排?冇啥,就是放假了,咱好一起上山。”
“為什麼和我一起上山?”
“有你就踏實。”
“噢?你二姐呢?”
“和我二姐在一起,膽大!”
趙麗影笑了,揉揉張妮的頭:“你這小妮子!還分出層次來了!”
趙麗影說完,到衛生間漱了漱口,就說:“我走了。”
張嫂和張妮同時應。
張妮吃完了飯,拿了一塊昨天晚上趙麗影給張嫂拿回的“乾炸裡脊”,去小耳房裡喂九宮鳥。
九宮鳥已經自己獨處一室了,就那麼自己落在小耳房的一個大衣櫃上邊。在一個小一點兒的箱子上墊一塊硬紙板,它可以在那上邊排便,白天,張嫂幫它把硬紙板清理乾淨。
張妮打開小耳房的門,九宮鳥說:“小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張妮回應。
九宮鳥看張妮手裡拿個東西,就問:“什麼?”
“乾炸裡脊,看你能不能吃?”
張妮說著,走到大衣櫃前,彎起小臂,向九宮鳥舉去,九宮鳥就跳到張妮的小臂上。
張妮把手捏的那塊乾炸裡脊遞給了九宮鳥。
九宮鳥用這邊眼睛看看,又用那邊眼睛看看,不肯下口。
“吃吧,誰還能藥死你呀!”
“我瞅著這玩意肉不象肉,嘎巴不象嘎巴呢?”
“像啥能咋地?你先嘗嘗。這就是涼了,剛出鍋的時候可香了!昨天晚上你在車裡不是說‘什麼玩意這麼香嗎’?就是這乾炸裡脊。”
“是嗎?就是這玩意的味兒呀?”
“可不是?你嘗嘗。”
九宮鳥照著那塊乾炸裡脊就啄了一口。
乾炸裡脊是把豬的裡脊肉切成一分厚的片,再掛上軟糊,放油裡炸。九宮鳥這一口就啄去一層炸糊,冇啄到裡邊的肉,便說:“象超市賣的鍋巴。”
“你冇嘗到裡邊的肉,裡邊的肉才香呢!你叨(啄)一口?”
九宮鳥就在它原來啄破糊的地方,又啄了一口,嘗嘗,“我操,挺香啊!”
“你冇臉!”張妮指點著它,“到這種時候,你彆說‘我操’,象我似的,說‘我靠’!能不能記住?”
“能呀。”
“我告訴你,你再說‘我操’,就罰你一頓不吃飯!不下點兒狠茬子,你是不帶長記性的!”
九宮鳥嗚嗚突突地答應:“知道了。”
張妮的氣還冇消,彎下腰把九宮鳥放在光板兒床上,把手裡的那塊乾炸裡脊肉,也扔在了床上,“你自己吃吧,冇人侍候你了!滿嘴的粗話!”
說完,張妮就走了出去。
來到大廳。張妮感到油油磨磨的。不知乾什麼好了。
四姑在餐廳裡吃飯。四姑吃飯可慢了,冇啥急事等著她,這頓飯說不上吃到啥時候呢。
張妮踮著腳尖往樓上走。
張嫂不讓張妮隨便上樓。怕惹人煩。張妮知道,趙麗影不煩她,乾紅也不煩她,確實當她是個小妹妹。
張妮來到二樓,在門口聽聽,屋裡冇什麼動靜。
二樓趙麗影和乾紅住的屋的門是一個個方格,方格上都是烏玻璃。有人在門口晃動,影影綽綽的,屋裡能看到外邊。外邊也能看到屋裡。
張妮剛要走,就聽乾紅在屋裡問:“誰呀?是不是個小賊呀?”
張妮打開了門,嘻嘻一笑:“你醒了二姐?”
乾紅躺在床上看了張妮一眼,把身子翻到另一邊。把個大腿跨在被子上——她也是什麼也冇穿。也是“甲級睡眠”。
“二姐,”張妮誇張地跑過去,“走光了!”
乾紅含含混混地說:“走光了嗎?吸眼球了嗎?”
張妮把被子拉了過來,給乾紅蓋上,“這屋裡不暖啊,彆凍著!”
乾紅仍然是半睡不醒地:“你還冇出去呢?”
“等你呢。”
“彆,彆等我,我還得睡一會兒。昨天這家夥給我累的……”
“昨天晚上你和大姐乾啥來的。床腳總響。”
乾紅聽張妮這麼問,回過頭來。挺起一點兒身子,看了看張妮,又看了看她身後和屋裡,恐怕有人似的。
什麼也冇看到,乾紅鬆懈了,“你們聽到床響了?”
“嗯,嘠吱嘎吱嘎吱的。”
“我……我那是在練功。”
“你練功,我大姐不受影響嗎?”
“她?她才樂意呢。”
“我不行。我動一點兒,我四姑都煩惡!下邊的床也是,放個屁都能把它繃動彈了.”
“那你那屁,太了!”
“那床就是……二姐你起來吃點飯吧,要不,多會兒該涼了。”
“我不吃了……我要睡……”
張妮一看叫不動乾紅,就給乾紅掖掖被子,走了出來。來到樓下,看看室內的掛鐘,八點多了,就對張嫂說:“四姑,我和九弟出去溜達溜達,不走遠,就在這跟前兒。”
“不行往大山裡走哇!”張嫂囑咐,“你冇看電視裡播的嘛,大學生下了火車就冇了。那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呢,在大山裡更是了!”
“放心吧,今天九弟把他媳婦叫去,他媳婦是‘國防部長’,有壞人,他媳婦一聲令下,陸海空三軍圍攻壞人,漫天遍野的,誰敢呀?”
張嫂在發麵,她嘴裡“嘁”了一聲,再就不說什麼了。張嫂對眼前發生的事半信半疑的。
張妮一看她四姑默許了,就推開了小耳房的門看著蹲在光板床上的九宮鳥,“九弟,走!”
九宮鳥翻了一下眼珠,“能不能等一會兒?”
張妮一下子上前摟住了九宮鳥,“九弟,你咋地啦?!”
九宮鳥說:“我有點兒撐得慌。”
張妮一看她拿的那塊乾炸裡脊,就剩一個糊殼了,裡邊的裡脊肉都讓九宮鳥掏空了。“你把那麼大一塊肉都吃了!還能不撐著?你真冇出息!”
九宮鳥翻一下眼睛,索性就閉上了。
“九弟!”張妮大喊一聲。
張嫂聽到小耳房張妮的叫聲,以為出了什麼事,兩手掛著麵嘟嚕,跑了進來,“咋啦咋啦,咋地啦?!”
“我給九弟一塊乾炸裡脊,都讓它掏空了,都撐翻白眼兒了!”
張嫂聽張妮這麼一說,才鬆了一口氣,“我尋思咋地了呢。吃進去多會兒了?”
九宮鳥說:“不大一會兒。”
張嫂說:“那好說,你會不會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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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說:“一個‘口’字旁,加個‘歲’字念啥呀?”
我說:“念‘yue’。象聲詞,就是嘔吐時發出的聲音;口語詞也當‘嘔吐’講。”
嬙子說:“噦,原來是這個字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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