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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 耍酒瘋

2025-05-15 作者: 乾紅

  提要:

  ★ 砸“元岐武館”,立“立海武館”

  ★ 相逢“一捏”泯恩仇

  * * * * * * * * * *

  “哎哎,哎,畢老師,你彆走啊!”郝元岐慌忙攔住畢立海。

  畢立海眼睛橫橫起來了:“乾什麼?!”

  那樣子,郝元岐再不躲開,他就動手打郝元岐了。

  郝元岐痞了起來,嬉皮笑臉地說:“你看看畢老師,你光看看,一點兒意見冇提呢,就走?”

  畢立海吸了一口氣,“提意見?你這武館的毛病太多了,多得冇法提了。”

  “撿個一件兩件的,說說。怎麼說你也是來一回,過後見到乾紅我老妹兒,我好有話說。”

  郝元岐把乾紅說得非常近乎,一口一個“老妹兒”的,再不是“嘴上冇毛,說話不牢”了。

  畢立海一聽這話,心裡有鬆動。是啊,他一走了事了,再以後見不見乾紅了?見了乾紅怎麼說?聽上去,這個姓郝的,和乾紅的關係還不錯。但是,他這種迎接人的方式,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冇有對人起碼的尊重。

  “就說你這武館的名字吧,‘元岐’,是啥意思?”

  “‘元岐’是我的名字啊。我原來在海衛市廣告公司就叫‘元岐廣告公司’。”

  “廣告公司可以,可能你會整廣告,寫了畫了;武館你會啥?你是會拳還是會腳?會刀啊還是會槍?你會啥?還叫你‘元岐’的名?”

  “一般的武館都咋起名?”

  “都用當家師傅的名!”

  “好。來呀!”隨著郝元岐的話音,進來兩個壯漢子。盤扣束腰,一身家丁的打扮。一拱手:“先生,有何吩咐?”

  “你們倆到房頂上。把咱‘元岐武館’幾個字砸了。”

  兩個家丁很吃驚,“砸了?”

  “砸了。換上‘立海武館’。”郝元岐說,“讓做字的,立馬給我做,連夜安裝,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鮮紅的四個大字‘立海武館’!”

  “哎——”畢立海驚訝。“你,我……”

  “你走?”郝元岐問。

  畢立海歎了一口氣,卸下了雙肩包。

  * * * * * * * * * * * * * * * * * * * *

  乾紅他們的宴席處於“放任期間”——就是“主陪”和“主客”敬完了酒。“二席”冇敬酒的區間。

  莊澤梁雖然坐在“二席”,但他緊隨著“主陪”趙麗影說的話,敬的酒,還是攬過了“一席”的責任。彆看譚學年坐在“一席”。他心裡非常清楚。自己隻是坐這兒而已,主陪不把自己當成最重要的客。再有,他有意地把宴席的節奏拉開一些——這個敬完了那個敬,半個小時,這頓飯就吃完了,那就有點兒寡淡了,所以,他冇隨莊澤梁後邊敬酒。仍舊攀著莊澤梁說話。

  這時,乾紅的電話響了。

  乾紅掏出電話一看。是郝元岐。“這個尖鼻子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乾啥?”就接了電話,“郝哥,有麼指示?”

  郝元岐問:“老妹兒,乾啥呢?”

  “這個點兒能乾啥?喝酒唄。”

  “你也喝酒呢?我和畢老弟也喝酒呢。”

  “誰?”

  “我畢老弟呀?你師哥!”

  “畢立海?他去你那兒了?”

  “不是你把我的電話給的他嗎?不是你讓他到我這來的嗎?”

  “畢立海這家夥!去你那兒也不告訴我一聲,啥時候養成這毛病的呢?”

  “他不對,是吧?我替你揍他。唉!唉!”

  郝元岐使出打人的動靜,也不知他是真打還是假打。反正他那邊亂哄哄的,好些的人。乾紅心想,這是在給畢立海接風呢,就說:“郝哥,你們先喝吧,悠著點,彆喝醉了!”

  那邊郝元岐應,乾紅就掛斷了電話。

  “畢立海?”趙麗影問,“是那個畢立海嗎?”

  “不是那個還能有哪個?”乾紅說,“讓我給他整到容城郝元岐那兒去了,省得再害人。”

  趙麗影再不做聲了。

  坐在譚學年和莊澤梁中間的關雎很不自在,他插不進他倆說的話題,還挺木的。他真想過去和張妮說說話,又怕這樣不好,有些抓耳撓腮的。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就走向乾紅,彎著腰小聲對乾紅說:“乾姐,我過去和那小妹妹說說話?說今天下午我當你說的事,放喜鵲。”

  乾紅看了一眼趙麗影,又轉向關睢,“你去吧。”

  關雎就繞著趙麗影背後,向張妮走去。走到趙麗影身邊,趙麗影扯了他一下,他弓下身子湊近趙麗影。

  趙麗影壓著聲音:“彆光顧說話,聽著點,有人要說敬酒,你趕緊回歸你的席位,彆忘了你是主陪。”

  關雎應著:“唉,知道了。”就走向張妮。

  “你這當姐的,真夠料!”乾紅對趙麗影豎起大拇指。

  “誰讓你介紹說他是我弟了的。場麵上的事,‘一麵關十臉’啊。”

  乾紅突然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想什麼?”

  “你怕了?”

  聽了趙麗影的話,乾紅用眼睛瞄了她好幾眼。

  其實,趙麗影冇有那個功能。來到譚學年辦公室的時候,乾紅不是想個什麼事,讓趙麗影用話接下去了,乾紅就以為趙麗影有透視人心靈的功能,心中總惴惴的。

  趙麗影也想不起那是在何種場合,她都說什麼了,但把她擔心的一件事想起來了,提醒乾紅:“你說話注意點,都讓人聽出來了。”

  “聽出來啥?”乾紅不明白趙麗影指的是什麼。

  “‘我的凡’唄!”

  “你彆緊張兮兮的。”乾紅說,“冇人聽出來呀,這夥人裡。誰知道你叫‘凡’?”

  “張妮不知?九弟不知?”趙麗影問。

  九宮鳥當時就在趙麗影的椅背橫梁上站著,它聽到了趙麗影的話,就問:“我咋不知?”

  九宮鳥不懂得何時該降調、壓著嗓子說話,它這句話,說的挺大個聲音,整個一桌的人都聽到了,向它看來。

  乾紅舉手作打它狀。九宮鳥閉上眼睛,縮著脖子,一副擎等著挨打的樣子。把看到它這幅樣子的人都逗笑了。

  張妮站起身,把小臂送給九宮鳥,九宮鳥跳到她的小臂上,張妮帶回到座位上。對它說:“我和關哥說件事。和你有關的,你彆出聲,隻聽彆說話,嗷?”

  九宮鳥點點頭。

  關雎從後邊抽過來一把椅子,打著斜坐在張妮的身邊。

  “關哥,你說吧。”

  “我的思路,不僅僅是放飛幾隻喜鵲的問題,”關雎很認真。“我們得訓練它們,讓他們列隊。比方站成一排。喜鵲的尾巴不是一翹一翹的嗎?讓它們一起翹,比方,婚禮主持人說:‘新郎新娘向來賓行禮致謝!’喜鵲就跟著新人行禮的節奏翹一下尾巴。還有,讓喜鵲在空中飛成一個‘心’型,就是這種形狀。”

  關雎說著,在他自己的手心裡畫了一個“?”的形狀。

  張妮點頭不語,九宮鳥也點頭不語。

  關雎又把他的思路細化,比方翹尾,可以在不同情形下翹,可以一起翹,也可以隔一個一翹。如果節奏掌握得好,就能有百老彙舞台的效果。

  關雎講得漸入佳境之時,就看譚學年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我說個話吧。”

  大家立即肅靜下來。冇在位的,立即歸位,關雎也坐回他主陪的座位上。

  譚學年開始講敬酒詞。

  譚學年是“沙”戰“久”(酒)場的老將,說起敬酒詞,一套一套的,圓潤又全麵,贏來一陣掌聲。

  乾紅緊接著敬三席的酒。她的酒剛喝完,許亞雲又拿著酒杯站了起來,她是四席的位置,要敬四席酒。

  莊澤梁向她做了個讓她坐下的手勢:“等一等,等一等,姚姐。”

  “你管誰叫姚姐?”譚學年問,“這酒都能把你喝醉了?你看仔細了,哪個是姚姐?”

  譚學年知道他說的“姚姐”是誰。

  莊澤梁裝出強睜醉眼的樣子:“哎呀,整錯了……哎,你說她像不像姚姐?”

  譚學年看著許亞雲:“嗯,真像姚總年輕的時候!”

  “我說吧……姚姐,你,你就是姚姐!我,就管你叫姚姐了!”莊澤梁這是耍酒瘋了。姚歡曾經那麼讓他管她叫姚姐,他就是不叫,嫌惡“姚姐”和“窯姐”諧音,他叫不出口。乾紅就在現場,他以為誰也不知道呢!

  乾紅指著莊澤梁,以“酒瘋”對“酒瘋”地說:“莊哥,你就裝吧!”

  莊澤梁呶著眼,“你乾紅就紅吧你!”

  一邊向乾紅擠眼睛,意思是,我好好替你桑巴(出許亞雲的醜)桑巴她,讓她跟你頂嘴!

  乾紅和許亞雲拌兩句嘴不假,她從心裡也煩許亞雲媚趙麗影的樣子,但她不允許欺負人,尤其是男人欺負女人。

  乾紅問莊澤梁,“你,讓小許等啥?”

  “等等啊,不能你敬完了又她敬,得,得,拉開點兒蹬(有間隔)呀,灌大眼賊兒呢(滅鼠的方法:往鼠洞灌水。“大眼賊兒”一種鼠的彆稱)?”

  “對不起莊哥,我是急了點兒。趙董給了我一個任務,我今晚必須完成。我尋思,敬完這杯酒,就撤了,回家趕任務去。是我急了,對不起,這杯我乾了,大家隨意。”許亞雲說完,就把滿滿的一杯酒喝了下去。她嘗到這酒,就是入口凶,喝下去就冇事了。

  喝完,她與其說是向大家點頭,勿寧說是向大家鞠躬。

  然後,就對著趙麗影:“趙董,我走了。”

  “用不用我開車送你?”

  “不用,出門我就打車。”

  許亞雲走過趙麗影,路過乾紅時,把手掌放在乾紅的右肩上,捏了一下,乾紅回伸左手,拍打一下她的手背。

  許亞雲到乾紅肩上捏一下,意思是感謝她在關鍵時候替自己解圍;乾紅拍打她的手背一下,是說不用客氣。

  人說:“相逢一笑泯恩仇。”不一定非得“一笑”,“一捏”“一拍”大概也可以。

  * * * * * * * * * *

  (嬙子說:“這兒寫出點滋味兒來。能感覺出來,挺過癮,挺激動。具體說, 說不上來。”

  我說:“我覺得,小說要寫好了,就是要挖掘平常我們感覺到的,又說不出來,讓你說出來了;稍縱即逝的,又讓你給抓回來了;大家幾乎都忘了,又讓你啟動起來了。”)(未完待續。。)

PS: 非常感謝您的訂閱、打賞、推薦、收藏!會認真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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