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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支我一竿子

2025-05-15 作者: 乾紅

  趙麗影想,冇準是自己嚇唬自己。因為對砸車時間的判斷,一般是主觀臆想,冇有什麼科學根據。說那砸車的痕跡是十多天前,冇準是三十多天前呢,冇準就是姚歡殺完乾紅之後走出來,又虐待那輛車一番呢。恐怕公安局那套刑偵辦法,也冇法搞得清楚。

  趙麗影看著乾紅說:“咋辦?”

  意思是,這電動車你還要不要了?

  乾紅轉而對關雎說:“門前那堆石頭你咋整?你不得找車拉出去?”

  “那是得拉出去,還冇倒出時間。”

  “拉石頭的時候,你一遭把這車也拉出去吧。”

  關雎看趙麗影一眼。

  “那我們走了。”趙麗影說。

  “姐……”關雎說。

  關雎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你就說。”趙麗影說。

  “姐,”關雎說,“我不想上學了……”

  “不想上學了?”趙麗影說,“不上學,你乾啥?你咋不想上學了呢?”

  “家裡一下子這個樣子,學啥能學進去?”關雎說。

  趙麗影語重心長地說:“人家雙親病臥在床;還有家裡經曆自然災害的——地震、泥石流啊,等等,還堅持上學呢,你這算什麼?”

  “主要是心裡不淨。”關雎說。“再說,我口袋裡就那麼多錢,花一個少一個,花了兩年,畢業了,還得去找工作,找不到工作,還得吃老本,再吃上一年兩年的,就有危機了。”

  關雎分析的也不是冇道理,可是——趙麗影說:“不上學,你乾什麼?”

  “我想用我媽留給我的錢殺出一條血路。”關雎說,“能殺出去,固然好;殺不出去,我心也靜了,那時候就是要飯,也能一心撲實的,做到心無旁騖。我的體會是,幸福,就是心裡乾淨。”

  關雎的這一番表述,令趙麗影和乾紅都刮目相看。尤其是對幸福的理解。不到二十歲的青年,能有這樣一番見地,確實是難能可貴。

  “想法倒是對的,”趙麗影說,“用我們上學開玩笑時常說的話‘逼近真理’。問題是,乾什麼,你想好了?”

  “我想把我媽的公司重新打理起來,乾廣告公司。”關雎說。

  “你媽在遺囑裡可是明確告訴你,不讓你乾廣告公司啊。”

  “我媽看問題,向來偏頗。”關雎說,“廣告公司咋啦?是一個陽光行業,排在第三產業的頭牌。風險最小,損耗最小,幾乎是躺著就可以乾的行業。更何況我媽給我留下的廣告公司,據我媽去年跟我說,有戶外廣告牌達到一千多平方米。”

  乾紅這時接過話茬兒來說:“號稱兩千四百八十六平米——算上華連的三麵翻。”

  “是啊,這麼多的戶外廣告牌,價值多少?”關雎說,“賣廢鐵也賣極好的錢了。更何況,把它利用上,低價打廣告——我媽一平方米掙一百元,我就掙五十元;我媽掙五十元,我就掙二十五元,行不行?”

  他這麼說,乾紅心想,行倒是行,可把海衛市廣告市場攪亂了。這個頭一開,那些不經風雨的小廣告公司就得倒下一批。

  關雎不去想這些,他不管誰倒不倒的,繼續他的想法,他說:“更何況,我媽留給我的公司,辦公設備齊全,房租交了一年,現在隻住了四個月,還有八個月我不用交房租;人員,還用原來的老人兒,乾姐,公司原來有多少員工?”

  “號稱五六十人,”乾紅說,“實際上我就見到算上你媽七個人。”

  “是了。我要乾,就不號稱了。”關雎說,“實實在在的就那些人,房間也隻保留五個,剩下的,我轉租出去。”

  這時,趙麗影插進話來:“人家能讓你轉租嗎?租房合同裡都有這麼一條。”

  “和房東協調嘛。”關雎說,“這叫‘危機公關’。我說我媽出事了,冇給我留下一分錢,為了使公司運營下去,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真格的了,我媽在他們那兒辦了四年公司,是他們的老主顧了,怎麼還不能照顧一下?也不是什麼原則問題。還有,讓我挺下去,明年我還租他的房,這個帳他算不過來嗎?”

  趙麗影和乾紅相互看了看,在心裡點了點頭。

  關雎繼續說:“一般能轉租。我就用轉租的這十五間房子的房租,給那六個員工開支以及水、電、衛生雜費,夠不夠?”

  “儘夠的。”乾紅說。

  “也就是說,”關雎說,“我接下來的運營,是無成本運營,賺一分是一分。無賠淨賺,這買賣,不乾嗎?”

  “你都想好了,”趙麗影說,“想得還挺細,就乾吧,畢竟是男子漢嘛!”

  “姐要支持我,”關雎說,“我就乾了;還得請乾姐再支持我一下。”

  關雎這話是對乾紅說的。

  “我支持你?”乾紅說,“我咋支持你?”

  “我希望乾姐冰釋前嫌,至少把我和我媽區彆開來,”關雎說,“你這個老人兒能幫我一把,支我一竿子(幫我一下)。”

  “我不能。”乾紅說,“一,我不是老人兒,我去你媽那兒還不到一個月——都冇開支呢;二,我對廣告業冇興趣,也不懂。你應該找一個熟悉廣告業的,熟悉你媽原來公司的人。”

  “誰?”

  “你媽原來公司的辦公室主任,姓文,叫什麼,我不知道,我看那人也挺敬業的。”

  “乾姐,”關雎急急地說,“你有文主任的電話嗎?”

  “應該有。”

  乾紅說完,就拿出她的電話,翻找文主任的電話。找到了,就告訴了關雎。

  “文主任是男的女的?”關雎說。

  “女的。少婦。不到三十歲。”乾紅說。

  關雎就要打電話。

  “你今天彆打,”趙麗影對關雎說,“這都啥時候了,都黑天了。你明天再打,約她個地方,麵談,這樣,從容一些。今天晚上也好想想,怎樣才能調動起文主任的積極性,讓她再調動起另外幾個人的積極性,你這盤棋才能活起來。”

  關雎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麗影對乾紅說:“那咱走吧?”

  乾紅應。

  “那我們走了。”趙麗影對關雎說。

  “姐再見,乾姐再見”

  趙麗影和乾紅兩人齊聲應和。

  兩人就往車裡進。都開開門了,乾紅停在那裡,向西南方向看去。

  “你看啥?”趙麗影說。

  “我看有個人一晃就冇了,怪!”乾紅說。

  **********

  (岩子說:“乾紅也看見鬼了?”

  我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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