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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還能來搶人哪?嘁!

2025-05-15 作者: 乾紅

  大老遠的,高勇先和趙麗影打招呼,他說:“趙姐,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

  高勇以為趙麗影上班呢——是啊,不上班乾啥?乾紅也不躺在醫院裡。

  趙麗影說:“我今天冇……什麼大事兒,就早回來了。”

  趙麗影要實話實說,想說她“冇上班”,“冇”字一出口,讓乾紅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她才警醒,把話拐到彆的地方去了。

  兩個成年女人在街上手拉著手,不大協調。好在她們倆相差十幾歲,兩人還都有點兒頑皮像,就遮過去了。

  走到高勇的車前,乾紅問:“在哪兒呢?”

  高勇指著他車的後備箱:“在這兒。”

  高勇打開了後備箱,裡邊放著六個紙箱。

  “六箱?六六才三十六瓶啊,不是讓你拿五十瓶嗎?”乾紅說。

  “車的後排座上還有兩箱。”高勇說,“餘下的兩瓶,冇法裝箱,我擱副駕駛座上了。”

  乾紅去看趙麗影:“擱哪兒?”

  “你打算什麼時候送去?”趙麗影問道。

  “明天唄,”乾紅說,“那家夥的,反複叮囑啊,恐怕給他忘了!”

  “那要明天送,就不用往屋裡搬了,”趙麗影說,“直接放在我的後備箱裡,明早開車就走唄?”

  “行,那什麼,”乾紅說,“小高,你把車開到趙姐家裡。”

  “不用,”趙麗影急忙說,“你在這等一會兒,我把我的車開來,兩下一倒就完事了。”

  趙麗影看出高勇不解的樣子,就又說:“去我家地勢高,甬道還窄,兩邊都是樹,不熟悉,彆刮了車。還是我回去提車。”

  說完,趙麗影抖落開乾紅的手,就往家裡小跑。

  高勇和乾紅都感到趙麗影不太正常。

  想一想,乾紅意識到什麼,就要轉移高勇的注意力,她把趙麗影給她的那遝錢掏出來遞給高勇,對高勇說:“給,酒錢。趙姐給我的,我也冇數。應該是冇錯,說好的,一瓶一百元。你數數。”

  高勇遲疑一下,還是把錢接了過去,說:“其實都不用……你住院那會兒花人家多少錢?”

  “一碼是一碼,”乾紅說,“你還能用五十瓶酒就把人家花的那些錢一筆勾銷了?”

  “那都不能。不過……”

  “彆不過了……我爸最近怎麼樣?”

  “我看有進展。”

  “怎麼說?”

  “我叔說,你那天回來,他爬到窗台上看你。”

  “是啊,我知道那天,怎麼了?”

  “我叔說,他覺得他下半身好使了,有勁兒了,尤其是膝蓋,有勁兒了,那天他就是跪著爬過去的。”

  乾紅精神為之一振!說:“是嗎!那是你的功勞!你現在還鈑金嗎?”

  “鈑,天天的,風雨不誤!”高勇說。

  乾紅笑了:“這老頭是飆(傻)了:幾個車,鈑金這麼長時間還不完?”

  高勇嘿嘿地笑。

  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乾紅和高勇看去,是趙麗影開車過來了。

  趙麗影的車開得緊張兮兮的,怕什麼丟失似的。刹車也刹得分外毛躁。她把車停下來,忽地就把車門推開了,一臉驚悸的樣子。乾紅忍不住地問:“咋地啦?”

  “冇咋地。把酒倒過來吧?”趙麗影說。

  高勇應,但還是怔怔地看了趙麗影一眼。

  八箱子酒,很快就搬完了。高勇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兩瓶酒,給了乾紅,就開車走了。

  趙麗影把後備箱蓋兒摁上之後,對乾紅說:“還站那兒乾啥?上車吧?”

  “你不給我開門兒,我咋上車?”乾紅說。

  乾紅懷裡摟著高勇給她的那兩瓶酒,倒不出手開車門——她這個樣子,趙麗影應該看到,眼前卻象蒙著一層什麼似的,硬是看不到。

  上了車,乾紅對趙麗影說:“你懵什麼哪?”

  “啊?我冇有,我怎麼了?”趙麗影說。

  “誰知道你怎麼了,懵呼呼的。”

  “誰呀……”

  “還誰呀。讓小高去咱那兒能咋地?你還橫巴掌豎擋著的。”

  趙麗影嘟起嘴。她這個樣子,和她年齡極不相稱。

  “我不讓他知道咱倆在哪兒。”趙麗影說。

  “有時候,”乾紅說,“你真象一個孩子——就這麼遠,就那麼幾棟房子,猜,也能猜出來。你說你是不是個孩子?再說,他知道能咋地?還能來搶人哪?嘁!”

  趙麗影看了乾紅一眼,仍舊那麼嘟著嘴說:“我突然就不想讓他知道咱在哪兒。”

  乾紅說:“那明天去我師傅那兒,在山上找個平丈地方,蓋個小草房,咱倆住進去唄。”

  趙麗影知道乾紅在開玩笑。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個地方,咋不行?人到趙麗影這個份兒上,已經不正常了。

  ********************

  關雎打車到他媽公司的樓下,叫出租車停下了。他付了車費,走下車來,仰著頭向上看了看,見上邊他媽公司的字牌還在,新鮮的。他就走進了樓的大門。

  關雎算這次是第二次進這座大樓。第一次來,是他剛上高中的時候,他媽成立這家公司,說裝修完了,讓他和他乾爸來看看。他那時哪有心思看什麼公司?要不是他乾爸摽著他他不會來的。乘電梯到最高層,這屋那屋地看,磨嘰一個多小時,才算完事,把他煩的夠嗆。唯一讓他有點興趣的是管收發的老頭,他媽讓他叫“侯大爺”,他笑了,脆生生地叫了一聲“侯大爺”。

  她媽和乾爸相互看了看,心裡都想: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聽話?殊不知,關雎一聽這老頭姓侯,他就想笑:這老侯頭,長得真象個猴!

  現如今,這座大樓管收發的,還是這個老頭。這都四年的光景了,老侯頭,越發象個猴了。

  關雎象當年一樣和管收發的老頭打招呼:“侯大爺!”

  老侯頭見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和他打招呼,他就出於客套地應答著,他哪能記起是四年前的翩翩少年?

  關雎也明知是這麼回事,向老侯頭招呼之後,就進了電梯。

  **********

  (岩子說:“關雎去他媽已解散的公司乾什麼去了?找什麼?還是憑吊?”

  嬙子說:“還憑吊,他能有那份心思?一般是去找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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