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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不能跟姚歡學

2025-05-15 作者: 乾紅

  乾紅說:“二十二不小了,處個兩年,正好。你還想當剩女啊,讓我操心?”

  乾紅這話說的,像個家長,分外親切。

  韓亞玲說:“那就聽姐的,見見。幾點?”

  乾紅說:“你們幾點下班?”

  韓亞玲說:“八點。”

  乾紅說:“八點下班,你八點半能到我們那兒,那你就八點半到華連大廳。”

  韓亞玲說:“姐,下了班,我咋地也得洗把臉吧,咋地也得把頭發捯飭捯飭吧?再延個十分二十分的。”

  乾紅說:“行,反正坡義他們下班也晚。”

  韓亞玲問:“他叫什麼?‘坡義’?還有姓‘po’的?”

  乾紅說:“不是。‘坡義’是他的綽號,我們幾個都有綽號,比方我,他們叫我‘大俠’。”

  韓亞玲聽後嘻嘻笑,說:“姐,你可真夠‘大俠’的了,隨便拍打一下,都生疼的。”

  幸虧韓亞玲把話岔過去了,要不韓亞玲要問‘坡義’的真名叫啥,乾紅還真不知道。乾代駕的時候,就‘坡義’‘坡義’地那麼叫,從冇問過他真名叫什麼,也冇人告訴她。如果韓亞玲要問,乾紅就能如實說,說:“我不知他叫什麼,反正我看著他挺配你的,願意看就看,不願意看拉倒。”韓亞玲準說:“看,看,我還信不過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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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勇知道乾紅這個周六冇事兒,晚飯在這吃的。吃完了飯,高勇試探著問乾紅:“看一場電影呀?”

  乾紅看了高勇一眼,說:“我爸給出的主意吧?他們那時就是,一搞對象就看電影——那都幾十年了,我說你能不能出個現代一點兒的點子?”

  高勇讓乾紅說得紅頭漲臉的,他吭哧了半天,說:“那你說去哪兒?”

  乾紅還想搶白他,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說:“今天晚上我還真有事,我給我們一起拉代駕的介紹一個朋友,約好九點在華連酒店會麵。趕明兒的,趕明兒我約你個好玩兒的地兒。”

  高勇這才從僵中緩了過來,說:“中,這玩意就得你整,我也不會呀。”

  乾紅說:“你會啥?哎,今兒早上你應下的事辦了嗎?”

  高勇說:“你說電子跟蹤儀呀?還缺一個電子元件。我白天去買,人家說明天不到貨,後天一準到。到貨了,我一組建就好了。儘管放心。”

  乾紅說:“抓緊。”

  ——事後,乾紅回憶說:“你說那時也不知為什麼就那麼急,心裡火燒火燎的,就像有點啥事似的。”

  這時有電話打進來,乾紅一看,是她徒弟韓遂打過來的,這才想起讓韓遂陪她乾哥乾嫂練體能的事。就接通電話,說:“小韓,你走到哪兒了?”

  韓遂說:“我都過隧道了,直接往海邊走啊,師傅?”

  乾紅說:“是,你直接去海邊吧,我馬上過去。”

  乾紅說完就扣了電話,對高勇說:“快快,走,去海邊!”

  剛才說去華連,怎麼接了一個電話就去海邊了。小韓,哪那麼一個小韓啊,咋冇聽她說過?就問。這一問,把乾紅問惱了,乾紅說:“你拷問我?這還咋地冇咋地呢,就開始查管我?!”

  高勇說:“不是,我就問問。問問還不行啊?”

  乾紅說:“該你問的問,不該你問的,你就噤聲!”

  高勇有些怕怕地說:“那我就不問了唄……”

  乾紅突然感到高勇的樣子,象姚歡的丈夫老關。乾紅的心一顫,心想,未來自己會象姚歡似的嗎?那可就冇啥意思了。不能跟她學,不能這麼對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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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紅和高勇趕到觀賞石旁,韓遂已到了,並且和甘紅、鄧淑嫻在一起說著話。乾紅很是高興,說:“你們認識了?”

  鄧淑嫻說:“認識了認識了,挺老遠我看到一個小夥子呼噠呼噠往這邊走,我就猜是你徒弟,到跟前一問,果然是。”

  韓遂說:“我看兩個人盯著我看,就知道是哥哥嫂子。”

  乾紅心中劃魂兒:我說過有彆人在海邊等著他麼?好像冇說過。他隻是會說話而已。乾紅說:“既然你們都認識了,我就不說啥了。我……”

  乾紅回頭去找,她以為高勇跟她一起下來了,冇想到,高勇像個跟班的司機似的,坐在駕駛室裡紋絲不動。乾紅想把高勇介紹甘紅、鄧淑嫻以及韓遂,看他冇下來,就消除了這一想法。

  本來在往這邊來的路上乾紅就想,把高勇介紹給他們時,說高勇是自己什麼?男朋友——可不就是男朋友嘛——可是,乾紅就不願意張這個嘴。不說是男朋友,說他是什麼?她想隨隨便便地說:這是我朋友。你朋友?男的,還是男朋友。這麼說呢——這是我一個朋友。加個“一個”是不好一些?好一些。就這麼說。

  這下好,他不下來,啥也不用說了,省事了。所以,乾紅說個頭兒,把話又轉了,乾紅說:“……這回放心了,哥、嫂你們替我監督著小韓,你們自己呢,用我爸的話說,要以身作則,做出個榜樣來,‘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這樣,相互監督,相互幫助,攜手共進,爭取早日把身體練得棒棒的,適應四個現代化的需要!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生!”

  乾紅這話有點兒戲謔。這些話,是她爸學他們原來單位的支部書記的話。尤其是脫離單位的這些年,她爸動不動就學一通,嘴上說不屑,實際上他還是挺在意那段日子的,挺在意那個書記的。

  甘紅鼓起掌來。

  乾紅下車到現在,他一句話也冇說——也冇容他插嘴。他本身,也顯得倦怠、疲憊——天黑不易察覺——實際,他黑眼圈比乾紅上一次見到他更重了。

  他鼓起掌來,想呼應一下,也掩飾一下自己的困窘之態。

  鄧淑嫻咯咯地笑了,說:“我們老爺子那幾年也願意說這幾句話!”

  乾紅問:“老爺子什麼職位?”

  甘紅說:“村裡的支部書記。”

  乾紅說:“那就對了。現在聽我口令:向——左轉!方向西北,健步走!”

  聽乾紅的口令,三人走了起來。鄧淑嫻本來在中間,走了冇幾步,她讓過韓遂,落在了後邊,說:“我鞋進沙了。”就蹲下去解鞋帶。甘紅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待乾紅和韓遂走出幾十步遠之後,鄧淑嫻衝乾紅急急地招手,眼睛擠咕眨咕的,意思讓乾紅過去。乾紅心裡納悶,她這是乾啥呀?

  (岩子笑了:“‘眼睛擠咕眨咕’這詞用的好。你這不等於用東北方言寫作了嗎?小說的環境不是發生在東北啊。”我說:“全國方言中,最接近東北方言的就是山東方言,隻不過是聲調不同,就顯得迥異。實際上,把他們的方言用文字寫在紙上,對照一下,你會驚訝地發現,他們是那麼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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