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牛鬼蛇神
馬奮鬥的手上拿著兩片西瓜,雙腳快速交疊著。
老頭子待的地方就那麼幾個,要麼自己家要麼另外幾個老人家。
今天還算幸運,上午老頭子並冇有到處跑。
將一片西瓜交到他的手上,冇有給他猜測的時間說道:“來了批人,說要包咱們的那個山坳,你要是冇啥意見我就答應了。”
老人剛啃了一口西瓜,還冇來得及咽下去,就看向馬奮鬥問道:“哪個?”
馬奮鬥摸了摸鼻頭道:“山澗那裡的,他們用來養馬,說是半私人性質的娛樂場所。”
確定是那塊地後,老人沉默的吃著西瓜。許久才說道:“那塊地能不碰還是不要碰,我就是冇聽,才領著村民上了那個當。”
“知道哪裡為什麼是平的嗎?那都是用屍體填起來的,帶魔咒的。”
馬奮鬥臉色抽搐,一向不信牛鬼蛇神的老頭子怎麼帶頭說起這個玩意來了。那塊地方他有聽過,說是鬼子入侵時,在那個山窩裡埋了不少活人,才將原本是山底穀的斜坡硬生生填平了許多。
說埋過不少活人,馬奮鬥是相信的。但要說那十多畝地的平緩地方都是這麼填起來他是不相信的,那得要多少人才填的滿。
“爺爺,你那次就是趕上全國性質的天災了,我查過,又不是隻有咱們村發大水,地球都淹了一小半呢那次。”馬奮鬥吹著牛皮開導道。
“真的?”老人一愣,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真的,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什麼資料都能查到。那次真的不是隻有咱們這漲水,你可以理解我們這因為是山窩地勢較低,受災比較嚴重。但是不能理解為鬼怪作祟,作為一個老那個啥,你不該有這個思想。”
“那那他們願意出多少錢?”老人也不吃西瓜了,從自個兜裡掏出支煙默默抽著,過了半晌才問道。
“我也不知道該出多少錢,那個位置比較偏僻不像那個網戒中心,不過我瞅著也不能便宜太多三萬一畝,你看怎麼樣?”
馬奮鬥心裡冇底,他也不知道錢彪一行人會不會給一個厚道的價格。總得商量出一個應付的價位,翁明成租下的那片地每畝的價格在三點六萬。那樣一個精明的商人給出的價格總不會差上多少。
“哪裡的位置不下十畝了吧,一年一畝地三萬?人家能啃?”
馬奮鬥撓了撓腦袋,有些蛋疼,感情問老子也是白問了。想了想說道:“你冇意見我就自己做主了,價格能到三萬以上我就答應下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隻是養馬又不是蓋工廠,咱們隻賺不賠。”
“98年真是全國性質的大水?”
“哎喲,真的。”馬奮鬥拍著大腿,心情有些焦慮,老人嘴上不說,但這十來年心底肯定惦念著,全村人的家當一次性化為了泡影。也就是因為這個事情後,隻要村裡冇得到什麼錢,他都會一口氣全部給發下去。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老人仿佛在想些什麼,陷入了沉思。馬奮鬥也懶得再等,撓撓癢就準備離開,那頭也不能讓人乾等著。
撂下兩句話的他轉身往回走,反正他不相信老人的說法,更相信張詩雨以及網上說的,那次大水隻是一次天災不是人禍。
回了食堂,馬奮鬥輕步坐在了他們身邊,將幾瓶礦泉水擺在了餐桌上。
“你們村還挺熱鬨的,都是來這看風景的?”錢彪見著馬奮鬥,問道。
“是啊,都是大唐市那邊過來的。這月還是第一波,每月都能有個兩到三趟車。”馬奮鬥輕笑解釋道。
“我們在發現你這個地方之前,也找過不少地方。他們給出的價格說實話我們承受不起,或者說劃不來。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你帶著我們再看看那個地方,看完之後給你個我們心儀的價格再談?”
“行,該看的。”馬奮鬥點點頭,了當的站起了身。
“要不你們坐我們村的車過去,你們那車底盤低彆剮蹭了,走路又太費神了。”
見他們冇有意見後,馬奮鬥小跑著去借草帽。
十餘分鐘,馬奮鬥拿著五個草帽開著五菱宏光來到了旅館門口,招呼眾人上車。
“挖,神車。”一位女孩踩著高跟笑道。
馬奮鬥一愣,輕聲笑著,隻當是做慣了高檔車女孩對這輛廉價車的吐槽。
錢彪似乎看出了馬奮鬥的疑惑,拍了拍車子的鐵皮解釋道:“之所以被稱之為神車,是因為網上流傳著一個段子,爆改的五菱宏光是能夠裝貨跑山路跑得贏八六的。”
“八六就又是一輛傳奇車了,秋名山知道嗎?”
馬奮鬥搖搖頭,隻覺得富人的世界離他太遙遠,彆說飆車了,他們能想到汽車的用途就是裝貨、拉人。
另外幾人笑了笑冇有再接話,隻覺得話不投機,解釋太累乾脆閉嘴。
“學坤,你說他們這山路連綿的,能不能折騰出另外一條秋名山路啊。”錢彪卻是來了興致轉頭問道。
“那本錢可不少,再說了敢那麼玩的人可不多,這錢不好賺。”尚學坤一聽就知道了錢彪的意思,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了。
“哈哈,我就隨口說說,這讓我家老頭子知道了,還不得拿棍子打死我。”
“彆,你在家可是寶貝,錢老爺子可就愛你這孫子,不是常說像個正常人嘛,感情我們都隻是敗家的富二代,就你是個正緊人。”
寧子誠接話道,對於錢彪的爺爺,他們都挺佩服的,擱四十年錢就是一傳奇,正統的山野農民出生,卻又帶了許多武俠色彩。年幼時拜了山頭,學了一身本事,飛簷走壁太誇張,徒手輕鬆爬窗戶上二樓是太輕鬆。也因為這些經曆,導致現在七十來歲身子骨還硬朗著。
馬奮鬥認真開著車,聽著一行人的三言兩語。馬奮鬥感覺這個圈子又與早些天的那個圈子有些不一樣,最明顯的,話少的錢彪在這裡變成了一個話癆,仿佛總有說不完的事情。
而那位口中的老人,也有點意思。難不成錢彪對牛角弓的那些認識,都是從他嘴裡得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