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是個生意人
馬奮鬥將電話拿遠了些,話癆、古板是他對這位自稱郝姓專家的第一印象。
他蹲在地麵,用樹枝快速的在地麵畫著一個個數字。
許久,清了清嗓子回道:“郝教授,我算了一下,按照你們的行程,在我們村住上四晚,所以我折中算了一下,三百五十元一個人,我們是包吃住的。”
“住宿條件這個您可以絕對放心,標準的四人間帶空調;夥食您可以更放心,之前那些學生都是吃胖了走的。”
有了張家受騙的經曆,馬奮鬥是堅決不會給出一毛錢的。想了想他再次補充道:“郝教授,價錢就是這樣,相信您也是有對比的。要是合適就帶著人來我們這邊考察一遍,回頭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您看成嗎?”
電話裡聲音思索,像是在找些什麼,冇能太顧得上他。
好一會,那頭才傳來咳嗽聲說道:“馬村長,價格我算了下,得八十塊錢一天了。”
聽著話語,馬奮鬥沉默著,不想對這個還縹緲的事情過多的浪費口舌。
“您那邊收回扣嗎?”稍顯尷尬的馬奮鬥問道。
不等那頭的回複,馬奮鬥繼續自顧自道:“要是不收的話,價錢可以減到三百,這已經是我這邊的底線,要是有意貴校就來一趟,帶著合約來。”
“好的,您把地址發給我。”
掛斷了電話,馬奮鬥長舒了一口氣。他自認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更不是一個合格的談判專家,隻能給出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底線後,將自己放到被動的狀態。
“奮鬥,誰啊?什麼事情?”
“好事,談成了又能賺一筆。”馬奮鬥輕笑回道。心裡卻是有些疑惑,從郝教授的嘴裡他能隱約感覺到些許爭鬥。
找到號碼,他給王鬆瑞發了一條詢問的短信。
做好這些,才與李春生一邊閒聊,一邊完成剩下的事情。
大半年的經營,馬奮鬥看到了微博的用處以及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大老遠跑來過家家的唐藺,結果勉強的翁明成還有那第一桶真金的寫生學生,現在還有了一個或許能成的專科院校。
伴晚,馬奮鬥在小道上與李春生分彆。他想去看看那位喜歡比劃中指的眼睛男,看看他到底在乾些什麼。
繞過竹林,馬奮鬥走進了一片空地。
空地裡擺著四部攝像機,眼鏡男穿著一身已經臟兮兮的衣服,不斷的對著鏡頭自言自語。滿頭大汗不說,右手拿著一塊石子正在不斷的磨竹子。
半天的功夫,眼睛男還真搭起了一個簡陋的遮陽場所。受罪是馬奮鬥的第一印象,他冇有靠近,隻是站在遠處安靜的看著,隻覺得不純粹是為了娛樂的眼鏡男也不容易。
見到眼鏡男看到自己,他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指了指,示意他有事給自己打電話。
蹲了十餘分鐘,抽了一支煙的馬奮鬥轉身離開。
回了村子,路過關門大吉的衛生所,他站在門口發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馬奮鬥變得有些傷感,總是會不經意間就開始發愣。
“也不知道張詩雨現在到哪裡了”
“也不知道劉姐怎麼樣了”
莫名有了些傷感的馬奮鬥喃喃自語著,想著腦袋裡僅剩不多能夠牽掛的人。
“奮鬥叔,奮鬥叔,你又偷偷想張姐姐她們呢”
一個含糊的聲音響起,嘴裡含著糖的趙五金小跑向馬奮鬥,心情很是不錯。
“滾犢子,什麼叫偷偷的想,不對,什麼叫在想他們。我是在想咱們村冇了醫生,像你這種細胳膊細腿的要是生病了該怎麼辦。”從趙五金兜裡搶了一顆奶糖的馬奮鬥譴責道。
“唉,劉姐姐跟張姐姐都走了,我又不願意跟班裡的那幾個人玩,奮鬥叔又忙得緊,這日子有個蚯蚓的意思。”
趙五金蹲在馬奮鬥不遠處,雙手拖著下巴說著,一臉憂愁。猛地他抬起頭咋呼道:“奮鬥叔,要不等我放假了,你帶著我做事吧。”
“你能乾什麼,搬個石頭都搬不起,跑腿喊人倒是還不錯。”被氣笑的馬奮鬥也蹲在地麵,一邊吃糖一邊抽煙。
一大一小的兩顆腦袋就這樣隔著一米出頭,不時的說著。看著這種模樣的趙五金,他想到了那個時候的自己,差不多也是這樣,總是跟在村裡大人的屁股後頭。冇有堅定的賺錢意念,純粹的需求存在感,需要村裡人知道這個村子裡還有自己這麼一個人。
最終還是答應趙五金來做這個跟屁蟲,不會給他安排什麼事情,隻是單純的滿足一下的他所需求的存在感。
馬奮鬥挽著趙五金的胳膊,趙五金親切的摟著他的腰肢,兩人就像是兩兄弟,最要好的哥們。
無關金錢,隻是聊得來的玩伴,加上點心心相惜的相同童年。
才回到家,屁股還冇坐下。馬奮鬥兜裡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一看電話號碼,笑道:“劉哥,啥事?”
“奮鬥,今年西瓜大漲價,再加上咱們的西瓜甜,我這一車已經賣光了,還有個掛販子,說是這兩天到咱們地裡看西瓜。你怎麼說”
電話裡劉屠夫的嗓音略帶興奮,許是不錯的收成讓他找到了些許成就感。
“劉哥,這事你看著辦吧,我怎麼都行問題其實不用太糾結,不就是多賺一千或者少賺一千嘛。”
“那行,今天我跟你嫂子就不回去了,找個旅館住一晚,順便逛逛超市。這縣城裡晚上燈可真亮膛,跟白天似的。”
馬奮鬥哈哈笑著,叮囑一聲注意安全後掛斷了電話。
劉屠夫的說法其實是有些錯誤的,紅海村現在的晚上也挺亮膛,隻是像馬奮鬥弄的那個旅館這樣的建築太少了些,這才顯得村子燈光不夠炫目。
按說路燈、紅海村的主道上,也裝了二十餘盞,那可都是百來塊的高級節能燈,瓦數都不小。
飯桌前,本名叫辛麗紅的女人端上了最後兩盤菜,張醫生的離開讓她這幾天是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要不是自家男人拉著,她是早就想著給馬奮鬥去尋尋親,哪有二十四歲還單著不成家的道理。
她重重歎了口氣,看著身前的飯碗,胃口不佳。
“乾媽,怎麼了?最近忙著做飯累到了?”馬奮鬥嚼著飯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