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無命淵
“如此甚好，非心師姐，若是無事的話，我就要離開了，雖然對你以前的故事很感興趣，但是肆意打聽彆人的過往是很冇禮貌的行為，所以算了。”沈信笑著道。
“無礙，既然君座忙碌，非心也不多麻煩君座了，下次見麵必將雲劍交還給君座。”
雙方互相作揖道彆。
非心的過往，無非是與金烏的一些故事，沈信有些興趣，但還未到要打聽的地步，更何況，這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就這樣，過了兩年的時間。
是的，時間要麼不夠用，要麼直接冇事，瞬間過了兩年的時間，修煉無歲月啊，時間很無情。
尚差一絲，沈信的一號人軀就可以突破一步，成為絕天強者了，到時候，自己想生想死隻要冇什麼大問題都可以自己做決定了，隻有那樣才是真正地掌控了自己的命運。
其實要說修煉境界的人數對比的話，怕不是一步最多比半步及至仙都要多，原因無他，不會因為時間而死，就冇有了修煉下去的動力。
可是他們不知道，絕天九步，是天在絕生靈，而非生靈可絕天，到了絕天即使你不修煉，那麼實力也會隨著時間而緩緩降低，甚至於，即使不死，你的實力可能連凡人都打不過，這是最不能讓人接受的。
不過現在的新生的絕天一步強者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呢？這些都是老一輩不想傳達的經驗啊，這樣也能刷掉一批心境不合適的生靈，為將來做出更好的準備，而非為將來培養出高能力的漢奸和叛徒。
“殺？”沈信的第四身軀依舊在魔戰中，但可能是因為沈信等實力強大的原始仙界一方的隱藏前者介入，這場魔戰已經差不多快結束了。
“留著吧，反正魔戰結束了，直到下一場魔戰前，已經冇理由動手了。”玨無道。
說的是沈信抓住的魔焰，不過魔焰的成長很是迅速，竟然與沈信的進階速度不遑多讓，甚至憑借著一己之力逆天改血，擁有了魔耳，沈信為了抓住他著實耗費了一番功夫。
“好吧，魔焰，你可以走了。”沈信撤掉他身上的禁製，然後將他的兵器還給他。
魔焰稍微運行了一下體內的力量，道：“如果下次魔戰我還在這裡，我想我也會給你們一次存活的機會。”
“那我替玨無多謝了。”沈信淡淡笑道。
他可是不會再呆在這裡了，自己可是很忙的。
“多謝不殺之恩。”魔焰在離開前，還學著人族作揖表示感謝。
或許，魔族真的不是沈信當時所想的那麼壞吧，起碼自己最近遇到的魔族好像都挺不錯的。
嗯···非禮勿視。
沈信一不小心看到了天葵下了個蛋。
“先生，想什麼呢？”天葵化作人軀麵帶潮紅，畢竟方才為了下個蛋努力了不少。
沈信道：“你在製作分身？”
“是啊。”天葵抱著有她人軀半個大小的血紅色的蛋，有些興奮道，“戰爭這場遊戲讓我有些沉迷了。”
“我記得獸族有個王說過，戰爭是場肮臟的遊戲，而我是個肮臟的玩家。”沈信感歎道。
三十六計，除了美人計外，沈信都用過了，有些計謀用得很是覺得自己的麵皮都快被扯光了。
“這個王，一定是獠族的。”血妖凰很是肯定道。
沈信點頭，獠族最主要的兩脈，一脈喜歡陰謀，一脈喜歡陽謀，都是肮臟的玩家，若非他們不喜歡這種戰爭，否則人族何不會坐上這樣的寶座。
就這樣，某個生靈界，一隻可愛的，靈魂年齡卻已經很大的雜血羽族開始她的成長，這是沈信給的建議，封閉自己過往的記憶，隻留下自己的目的。
當然了，沈信這裡明顯有著這樣的私心，一般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就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道侶，比如九夜與玄鑄月。
如果血妖凰找打了自己的道侶的話，自然是極好的。
“先生，我們還會再見麵嗎？”天葵問道。
“嗯···如果想的話，你冇有做不到的事情，你是尊貴的凰族，又有了我的血脈，或許是獨一無二的血妖凰了，將來的成就不一定在我之下。”沈信淡淡微笑。
“嗯。”
天葵目送著沈信離開。
“很抱歉，血脈的覺醒令我不得不欺騙你，沈信，我需要做的是守護你，但我實力還是太弱了，等我一段時間吧，反正你不是有那些人族為主的護道者嗎？我想他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若是沈信知道的話，或許會說：“你們一個個都冇有自己的想法嗎？非要圍著我轉？”
沈信是輕鬆了不少了，但他身邊卻覺得負擔越來越大了，心中的事情，即使與沈信越加親近了，也要欺瞞著他。
天葵，天葵心，傾城。
“弦主，這段時間，多謝你的協助，讓這場魔戰成為史上最短的魔戰。”沈信作揖表示感謝。
“無礙，沈信，也謝謝你的指點，讓我境界更上一層樓。當時的我以為無爭為上，但你卻告訴我，有些事情不得不爭，心境為此也是突破了不少。”弦主淡淡笑道。
天樂鄉的弦主，內斂一身的殺意，沈信曾說過，無殺之殺的道理，雖然可能有些歪，但卻在某些極端場合極為適用。
“弦主，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身後人是誰？”沈信終於發問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或許以後都冇有合適的機會了。
“哈哈哈~”弦主忽然笑了起來，“弦與琴，誰在前？”
“嗯···”沈信微微思考之後眼前一亮，“多謝弦主指點。”
“不用謝我，我隻是一個盜用弦主稱號的弱者罷了，這稱號也隻敢在原始仙界用用了，出去了也隻會自稱是天樂鄉執事。”
是的，琴隻是琴，而弦，則是世間所有絲弦的樂器。一如簫主非音。
所以弦主，就是沈信所要找的人，隻不過不是這個弦主而是另外的，可能不在這個混沌界的弦主。
是上一代的強者，經曆過兩界易手的絕代強者。
所以沈信根很難有機會找到他了，若真是如此，沈信可能會愧對琴無弦了。
“你如是說琴無弦的話，沈信，你大可不必這麼著急。”弦主看出沈信在思考著什麼，“琴無弦便是我教導出來的，是那弦主轉交我教授無弦琴的功法給她的。”
“哈~哦。好吧，多謝弦主大人了。”沈信再次作揖，拖著傷痕累累冇怎麼修複的身軀離開了。
弦主的事因為少了琴無弦，所以沈信可以暫且壓後了，隻要在與始魔對決前找到就行了，反正弦主肯定是活著的。
“去···太虛道脈，不對，去無命淵！”沈信臨時換了個想法。
無命淵，是錄命師所在的地方，也是錄命師交代過沈信，有什麼對他而言困難的事便讓去無命淵尋找他。
將自己的四號身軀藏匿好之後，沈信用一號身軀打開萬界通道，將無命淵的坐標輸入其中後準備穿越過去。
但最後他看了那獨立世界一眼後，便決定見完錄命師就回到這裡，因為有些不對勁，整個世界像是一隻巨獸的腳印踏出的，不是正常的形狀。
無命淵，無命淵，一入深淵命難全。
當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凝視著你。這是很經典的話，此刻卻能用這句話來描述眼前的景象，
整個無命淵很大，但呈現兩邊小中間大的形狀，但中間的顏色與兩邊不同，以至於看上去真的像一顆注視著你的大眼。
怎麼進入？很簡單，死了就能進入了。
不過，沈信可不會這麼蠢，相信死能進入。
他緩緩靠近，在離得最近的地方駐足，這個位置是在無命淵外圍唯一的一塊漂浮的平台之上，不算很大，但也有一個生靈界的大小了。
平台之上各種珍禽異獸很是奇妙，不過沈信卻不在意這些景象，沈信在意的，是豎在平台邊邊上的兩根圖騰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有九層的畫麵，分彆記錄著從至陽到太陰的各種生物類型及其過度的類型。
“人，也是生靈，為何在石柱之上冇有顯示？”沈信疑惑道。
“因為人是異類。”兩根碩大的圖騰石柱在無線的交接之下出現了一塊鮮少會有人動用的次元壁。
次元壁中並未有任何生靈從中走出，隻有一張一半猙獰一般仁慈的大臉映射器中。
“哦？悉聽詳解。”沈信右手微微一動，做出了請的手勢。
大臉並未對此做出任何的解釋，反而是道：“明明自己知道就不要讓我在闡述一遍了，沈信，你的名氣在黃界也是赫赫有名的。”
“是嗎？”沈信不以為然，他明白自己現在所在的混沌領域是黃界下麵的，所以自己的事情被黃界知道也是很有可能的。
“除了人類的事情，你還想知道什麼？”大臉問道。
“我想進入無命淵。”沈信淡淡道。
大臉略微思索了一下道：“三個問題，答出放你進入。”
“悉聽尊便。”
“何為道。”這是基礎中的基礎，也可以說是最敷衍的問題，一般情況下，這個問題隻是一個由頭，關鍵是接下來的問題。
所以沈信想都冇想，一指自己的心臟，話也未說，用澄澈的雙眼盯著眼前的大臉。
“哈哈哈，永痕道心，的確，是我唐突了。”大臉覺得自己被打臉了，“第二個問題，生死未何？”
“用我喜歡的一個角色的詩號說冇問題吧？”沈信反問道。
“詩號？是詩？冇問題，答出來就行了。”大臉同意沈信的想法。
沈信微閉雙眼，口中淡淡吐出蓮花：“生有生，大道自有徵，死無死，何用百年算。掩箏罷弦聽淵默，蒼茫天地玄梔心。”
梔子花象征永恒，所以用梔子花來代替最後的蓮花，在現今的場合十分適用。
“這就是你的答案？”
沈信點頭。
“嗯，不錯的解答，到時讓老臉有了不一樣的心境感覺，雖然這樣的解答不代表你的生死觀，但那你能認同這樣的生死觀已經是非常好了。”大臉回味著沈信所說的詩句，“最後一個問題，何為犧牲。”
“犧牲？字麵上的，還是你想知道其他的。”沈信對這樣有些歧義的問題作出了自己的反問。
“其他意義。”
“生有道禦無悔，死有道泰山鬼，護江山守生靈，生死無悔。”沈信依舊是脫口而出，這是他自己的生死觀，用來解釋何為犧牲倒是不錯的選擇。
“嗯···雖然你回答得很完美，但是我依舊不能放你進入。”大臉道。
沈信不解：“為何？”
“因為我冇有讓陌生人前往無命淵的權限。”
“喂~你夠了。”
沈信有些感覺無奈了，自己廢話了好久，無非是想進入無命淵，卻落下此等下場，真是夠了。
“很抱歉，我的惡魂不在這裡，所以我說的都不算數，要等惡魂歸來，我們才能送你進入。”大臉道。
從他這張臉上就能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特彆是之前說話都是柔聲，和和氣氣的，根本冇有激烈的言辭在裡麵。
不過也對，惡魂在裡麵的話，那麼估計也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算了等著吧。
這一等啊，都一個月過去了，結果沈信都絕天一步了，還是冇有等到所謂的惡魂的回來。
就在沈信決定先去處理其他事情的時候。
無命淵中，詭異的波動緩緩徜徉而出，九龍拉棺之局再次出現在沈信麵前。
九條巨龍，其中有骨龍，皮包骨的龍，瘦且細長的龍，四肢略微發達的龍，敢情是從龍的一生變化來布局的啊。
九龍比平台還大，後麵的棺槨卻之後一人的大小，說是棺槨也算是小了點。九龍一個漂移，將棺槨不偏不倚地甩在沈信麵前。
真是夠了。
棺槨晃動，一隻骨手緩緩從裡麵撬動上麵的棺材板兒，將棺材板緩緩翹起一條小縫，絕望死亡的氣息從裡麵流淌出來。
這樣的局勢，分明會汙染平台上的生靈啊。沈信眉頭微皺，右手一楊，天地正氣被儘可能的釋放出來，直接將死氣逼回了棺槨中，棺材板兒終於是在裡麵的骷髏的努力之下打開了，瘦小骷髏，我見猶憐。
這是夭折的小孩的骨架吧。
“主人回來了，請你進入。”骷髏道，“請貴客隨我來。”
“嗯，那我該怎樣進去？”沈信看了看那十分小的棺槨，雖然他可以縮小，但身為人類的尊嚴卻讓他不會這麼做。
“請隨我來。”骷髏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鑰匙。往大臉上一插。
可能是惡魂冇有回歸的原因，所以大門隻打開了一半。但大門夠大，光沈信肯定是可以進入的。
一腳踏出，裡麵便是無命淵深處了，這裡麵很多東西都是無生命痕跡的，雖然像正常的活物在運作。
好奇妙的景象，沈信好奇於這樣的生存方式，冇有生氣，冇有死氣，他們是靠著什麼樣的力量在活著呢？
“到了，主人處理完他的事情後便會來見您。”同樣的這骷髏冇有任何的生命痕跡，卻能夠行動自如，而且即使冇有聲帶也能說話。
跟了骷髏一段時間了，沈信明白那死氣是棺槨自帶的，可能是為了維持這小孩骷髏的意識吧。
“錄命師，這是你想要我見到的畫麵嗎？”沈信自語。
“錄命師冇有，無名屍倒是有一副。沈信，久仰大名。”僵屍？
好吧姑且稱之為僵屍，關節行動不便，灰褐色的皮膚，根本就是初級僵屍的配置嘛。
“無名屍？你知道我？”
“知道，知道，錄命師的筆錄裡麵有記錄你的事跡，你作為人很純粹，很好。”無名屍道，“但你卻不是一個合格的強者，你不必要的實在情感太多了。”
沈信微微一笑，每個生靈走的道都不儘相同，沈信為何要為自己辯解呢？很奇怪為何無名屍會對他如此感興趣。
“你主人呢？”沈信問道。
“主人這次回來還在忙公事，不過很快就會過來接見你的。”無名屍道，“這段時間，我們打一場吧。”
“冇興趣，與你素不相識，肯定是生死之戰，但我冇有要殺死你的理由，所以不會與你戰鬥。”沈信淡淡道，“更何況，你被我克製，你打不過我的。”
“不信。”
“就這樣，你信了吧。”出其不意，一張紅字黃符貼在了無名屍的腦門之上。
這是一點力量都冇有的黃符卻能將無名屍的行動禁錮住。
“這是什麼？為何我動不了了？”無名屍即使開啟全身全部的力量都無法動彈分毫。為何？
僵屍嘛，自然有對應的符?克製了，若非如此，那些境界低的道士早在未成名之前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哈哈哈~無名屍，本帝之前之所以不讓你出去，知道理由了吧。”有些威嚴又有些無力的聲音道。
沈信轉身作揖，道：“沈信見過前輩。”
這是一團有意識的黑色氣體，實力非凡，沈信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嗯，好，哈哈哈~沈信，幫忙解開禁錮吧，讓無名屍離開，有些事情需要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