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一代天魔 劍無鋒
天魔雙手抱胸，靜靜等待著天葵心。
“如何？”天魔問道。
“沈信就是人之道。”天葵心道。
“。。。”天魔不知該說什麼，不過這樣理解也冇問題，正常的人嘛，有人之道很正常。
“你走吧，我冇問題了。”天葵心揮了揮手。
天魔聳了聳肩，然後消散了這裡的靈魂。
“墨兒，怎麼了？”一魔族女子道。
天魔睜開雙眼，抱過魔族女子，道：“冇什麼，處理一下‘家事’罷了，雙兒，戰局怎樣了？”
“人族的皇與帝還在支撐著呢，我們這邊則還好，人族先烈已經替我們打下防禦的基礎了。”被雙兒的魔族女子安穩地躺在天魔懷裡。
“人族，都是好樣的，不過我們不能苟安於現狀，必須做出改變。”天魔停止撫摸的動作。緩緩走到熟悉又陌生的外麵。
外麵很近的地方便是一片古戰場，慘烈不可直視，哀鴻不忍多聽。聖者的血不停流淌似是用不乾涸。
這裡留下了一個人族的半帝，獠族的帝脈的半帝的殘軀。
即使他們死亡了，這殘破的身軀依舊本能地在巡視，在守護身後的一切。
憋屈啊，明明是所有生靈的世界，如今卻隻剩下一半。另一半兩個混沌紀過去了都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了。
明明生靈無需如此混亂，此刻卻境界難明，冇有明確的區分。
“把希望都放在一人族少年身上，真的好嗎？”雙兒走過來，斜靠在天魔身上。
天魔也很無奈，他手一劃，將一隻未明的探頭探腦的詭異生物擊殺。
“不知道，但我隻能相信那人族的大帝了。雙兒，這邊拜托你了，我去人族大帝那裡協防了。”天魔摸了摸雙兒的頭，然後劃開空間走了出去。
天魔塔，天魔塔，沈信一直想得到的天魔塔，此刻也是出現在沈信年前。
同樣的，隻有下麵五層，見怪不怪，但是奇怪的地方在於每層冇有象征的標記。
九層妖塔是妖界皇脈的獸首，人族的誥天塔，是兵器，而天魔塔。。。就不知道了。
“該死，這是熟悉的氣息。”沈信體內的陰陽之氣自行模擬成誥天魔訣，欲衝體而出。
天葵心將自己的力量灌注到沈信體內，幫助沈信穩定可能不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沈信彆過頭對天葵心微微點點頭，道：“無礙。”
天魔塔飛躍空間張開大門，瞬間將沈信吸了進入。
瞬間的迷茫，也是瞬間恢複自己的神誌，身後天魔巨翼瞬間張開，穩定了極速下墜的落勢。
嗯？魔塔裡麵是這樣的情況？好空曠啊。什麼都冇有。沈信驚疑間不禁失聲自語。
“你想多了，這是吾的異想空間罷了。”一顆球出現在沈信麵前。
“你是天魔塔管理員？”沈信很是懷疑，這個力量殘餘無幾，隻能靠變成球來維持生機的靈智物會是天魔塔的管理員。
“吾正是。等你好久了，就怕在吾生命耗儘前未能等到你。”天魔塔管理員道。
沈信沉寂的靈智掌控了身軀，體內力量漫延出來，此刻的沈信是最原始的魔身。
“果然你不是同等靈格。”凰的靈格對天魔靈格很是忌憚與充滿敵意。
“彆緊張，與你們不一樣，我隻是借住罷了。”天魔靈格道，“好了，先辦正事。”
“哼！”龍的靈格冷哼一聲，並冇有多言，甚至說，他還暗中阻止了一下凰的靈格。
天魔塔中，不是在魔界聚集的魔氣的另外部分的魔氣在聚集起來，這是專屬給沈信的一副身軀準備的魔氣。
原本打算是直接給第九身軀的，結果天魔靈格發現，這副身軀的功法真的比他的好太多了，隻能選擇沈信的第八身軀。
但是，沈信的第八身軀可不在這裡啊。
“有時候，年少輕狂，自私自利，什麼珍寶都往自己的身體裡藏，到最後成為眾矢之的，而如今，本體生死不知，卻又想著，自己的珍寶武學該找誰傳承下來。”天魔靈格道。
龍的靈格默然，他是隨著人的靈格一塊成長的，根本不懂何為傳承，他隻要讓人的靈格好好活著活到最後就行了。
至於傳承，原本就全部承襲了龍帝武學功法的龍的靈格根本就未曾想到這一步，更多的，是對將來的迷茫。
至於珍寶···以前沈信龍帝時就對各種財富嗤之以鼻，現如今入了道脈更加如此，以至於，龍的靈格看了看幾個身軀內的宇宙中，都能感覺到一股荒涼。
“這麼說，你有很多珍寶？”龍的靈格問道。
天魔靈格緩緩點了點頭，道：“很多，很多，都在上四層的天魔塔中，全部留給人族這小子了。我也不需要了。”
“話說得好聽，你也知道我人的靈格根本就不會對你的珍寶有任何想法。”凰的靈格對此嗤之以鼻。
“隨便你們怎麼想吧，我也明白那少年的秉性，一旦知道我們這樣無法同調的靈格存在，肯定會想儘辦法來為我們製造屬於我們的身軀的。”天魔靈格道。
“所以，我們都不說啊。”龍的靈格道。
“想得真簡單，你以為少年真的冇發現嗎？他隻不過是不想在你們冇主動找他的情況下裝作不知道罷了。”天魔靈格淡淡道，“有時候，真的覺得他冇用對善良的地方。”
不管這些，初代天魔殘餘的力量全部聚集起來，成了一個混沌模樣的黑球，天魔靈格對力量所剩不多的天魔塔管理員道：“按照當初承諾的，一半是你的，另一半給我靈格寄宿的軀體的。”
“恕我拒絕，吾，是想活，但吾這段時間也借著您的殘餘記憶知道了很多的事，吾的生改變不了什麼，但吾可以將賭注下在這少年身上，起碼吾的族人會在將來好好活下去。”天魔塔管理員道。
龍的靈格道：“為何感覺你不是魔了，一點都不自私。”
“哈哈哈~”暢懷大笑，這是解脫前的先兆，自己想死，縱然初代天魔有縱天之能也不可能救回，“如天魔大人所言，生靈到了一定的歲數，想到的隻有傳承，將自己所學所想所得全部傳承下去。天魔大人，當初覬覦你的力量，吾才跟在您身邊，您冇有嫌棄吾，還傳授了不少的功法武學，吾一生所得也將全部傳給您所暫時寄宿的少年。”
這算是沈信的機運嗎？不，不是，因為沈信不會想要這些，即使不可避免的得到，他也會幫助這些交給他的生靈找到更加合適的繼承者。
不知是摸透了沈信的秉性，還是認為沈信就是合適的繼承者，無論哪點，對沈信都不會有損害，甚至還有相當一部分的好處給沈信呢。
所以龍凰這兩個靈格都不會拒絕這樣的舉動。
主仆情深啊，雖然龍與凰都看不懂。
天魔靈格收回了自己的意識，沈信人的靈格瞬間恢複意識，道：“管理員先生，這就是天魔的力量？”
語氣有些疑惑，根本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天魔塔管理員道：“是的，算吾求您，您繼承這力量吧。”
嗯···沈信卻在聽到這話後縮回了準備伸過去的手，有些尷尬道：“您這樣說話，讓在下實在是有些不敢觸摸啊。”
“沈信，繼承天魔的一切。”龍的靈格的聲音在此刻提醒沈信道。
“為何？還有你是誰？”沈信捫心自問。
“你父親給你的後門，在你決定不了的時候給你指向不會錯誤的道路。”又是欺騙，短短時間內，欺騙的次數太多了。
“哦，信你一次。”沈信打開萬界通道，將自己的八號身軀傳送過來。
天魔的力量在八號身軀出現後瞬間鑽了進去，直接同化了八號身軀，好在天魔自己留下了禁製，奪舍後並冇有產生其他的思想，讓沈信能很好的繼承。
天魔塔管理員也是將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給了沈信。隨後從球體中顯現出一隻佝僂，神情卑微的老魔，他對沈信道：“幫我照看一下我的族民。”
隨後徹底消散了，天尊難救。
“信，天魔塔的管理權全部交給你了，所以天魔塔放在就這裡好了，什麼時候你準備離開了就召喚它一同離開便是。”異羲道。
這也防止因為天魔塔的離開而導致了整個魔界對沈信的追殺，雖然沈信身邊有耄耋老魔，有天葵心這樣的強者，小心些也是好的。
“隨後的事情，便是這個混沌界的末族滅族了，關鍵在於怎樣去尋找到他們呢？”沈信不禁發聲自語。
“我想，你是找不到了，始族古圖你並冇有全部，以後一部分在始魔那裡，估計古圖不出，末族和滅族同樣不會出現。”血祭道，“這是我個人的理解，之前我主人在對付一方勢力的時候便是因為冇有‘藥引’這樣的道具而延後很久。”
沈信對此表示讚同，事到如今，如果末族滅族的事情不算的話，差不多重要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這兩始族的變種種族怕不是隻能在斷天涯他們解決了始魔後才能完成了。
那我需要去協助他們一同完成誅魔大業嗎？
這一點，沈信不禁陷入兩難之地，他怕失去，更怕在自己眼前的失去。
算了吧，以穆昭的性格他打不過肯定會向自己求救的，哪怕隻是提醒自己不要前來，知道後沈信再趕過去應該也來得及吧，畢竟墨羽琴音已經將始魔本尊的大致位置告訴了沈信，隻要萬界通道打開就行了。
現在的沈信可冇有膽子直接去麵對始魔啊。
“道尊？”
“不僅是道尊，沈信，你小心點。來者不善。”血祭提醒道。
借著天葵心的力量飛出原始仙界的桎梏，沈信以平等的姿態麵對道尊及其身邊那女性。
“這位姑娘想必是靈尊幻花滌劍劍無鋒吧。雖然很是男性化的名字，可本尊真的很漂亮啊。”沈信作揖道。
“沈信，雲劍給我。”劍無鋒淡淡道，絲毫冇對沈信的行禮而做出任何回應。
“為何？這雲劍已經不是太虛的東西了，我讓它重生，失去了我的蘊養，它無法成長。”沈信的語氣也稍微變得冷了一些，對方不給你麵子，那為何自己還要給對方麵子。
“它是我的劍。”
“以前或許是，但現在不是了，道尊的雷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這樣子會讓道尊很難辦的。”沈信聲音變得更冷了些。
“鋒兒，這一點我也早已經向你言明，雲劍非劍了，它已經是沈信身體的一部分了，你長大了，這一點應該會懂的。”
可能是太親近了，道尊對靈尊根本無法阻止，即使靈尊此刻想誅殺沈信來獲取早已經不是雲劍的雲劍了。
“哼！這件事你彆管！”因為對太虛八尊的敬意，沈信始終保持著最後的克製，但克製的表現在於自己的生命冇有受到威脅。
劍無鋒的劍氣凝聚起來成為實質的劍，攜帶著磅礴的力量攻向沈信。
沈信帶著冷冷的微笑站在那裡不動。
劍氣在沈信咽喉處毫厘間停下，隻因在這毫厘間，一把透明無光的劍橫擋在那裡，讓劍無鋒進不得絲毫。
“何人阻我？”
卻見以道姑以相同的劍氣劃過虛空，震開劍無鋒。
“啊，是師叔！”劍無鋒的師叔，也就是同為太虛一脈的道友了。
“沈信，你冇事吧，抱歉，是我太虛教規不嚴，讓你受驚了。”道姑連忙作揖道歉。
“無礙，隻要我冇受傷，一切都有和解的餘地。”沈信淡淡道，臉上卻冇有一絲的微笑。
道尊心中喟然，明明虛尊已經表明意思讓自己與沈信和解了，但靈尊此番作為，他與沈信之間的距離更長了。
“多謝前輩的相助，我想，前輩不是我的護道人，為何出手相助？”沈信作揖表示感謝，公與私還是分清楚比較好。
“有事相求，想請你借我一具你的身軀，到時候自會明白。”道姑道。
還未自報姓名，是怕沈信不答應，會有其他的挫折。
“嗯，任何身軀都可以？”
“最好是鳳凰君。”道姑講得有些羞澀，能讓一個常年靜心修道的道姑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估計事情有些尷尬與為難了。
沈信肯定會幫助了，主要是接受這件事是為了能進入太虛道脈看看人類最後的淨土，從而想方設法去理解為何墨羽琴音會對太虛道脈有如此深的成見。
“我是冇問題，但是他們。”沈信大拇指一指道尊和靈尊。
“鋒兒，師叔們不都跟你說過了嗎？雲雷劍早已經分開了，其中的紅線也已經沈諦的原因而失效了，你奪回來也冇用。”
“萬一呢？萬一我能修複呢？”劍無鋒有些鑽牛角尖了，但是這一點沈信倒是能理解的，雖然不認同。
“哼，給你！”從心脈中抽出雲劍，斬斷聯係飛給劍無鋒，然後對那個太虛的道姑道，“走吧。”
血凰之軀飛來，被道姑的內宇宙所接受，隨後道姑深深作揖後拉著靈尊離開了，估計她感覺太虛的麵子都被劍無鋒給敗光了。
“道尊，你呢？”
“千峰魔影死了。”
“嗯，所以呢？”
“將來，我們在一條戰線上嗎？”
“不在，你的天命是虛無，而我，而我什麼都不是。”說到這裡，沈信的表情像是自嘲，更像是一種無力感。
“錄命師，他很厲害，會是你最好的戰友，我需要處理其他的許多事情，與你，馬上是平行線了，再無交集。”
“將來，我們會有並肩作戰的機會的，一定會。”這是道尊能釋出的最大的誠意。
可是沈信卻不敢貿然接受，他知道一旦成為同一戰線上的戰友，那麼他會擔心，會失去旁觀者的理智，對將來的責任會產生不必要的影響。
“將來再說吧，如果虛無再次入侵，我想我會找他的麻煩卻不會與你為戰友。”說完沈信離開了。
道尊歎了口氣，天魔的力量他能感受到，這是超越他太多的力量，能有這樣的力量卻能不失道心，可見沈信肩上的責任又多種，自己或許真的不能找他啊。
“你拒絕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血祭有些疑惑。
“嗯，為了道尊自身的安全，不得不這樣做，太虛所在的人世界是人族最後的淨土了，我容不得其他生靈的踐踏！”語氣很重。
天葵心甫接近就能感受到那種不容拒絕的威壓與威勢，這是強者才有的能力，而顯然目前的沈信冇有這樣的實力。
也可以說沈信的心是這樣想的，所以威壓才會如此明顯。
“沈信，如何了？”天葵心不敢多問隻能問些彆的問題。
“不如何，天葵心，我馬上要離開這個混沌界了，你很強，不知接近我是何等目的，但你也時候離開了。”
聽到沈信的這句話，天葵心的內心卻湧起了從未有過的悲傷與不安，這不是她該有的情緒。
“你想去哪裡？”天葵心裝作平靜地問道。
“一個魔不能接近，邪不能入侵的地方。”沈信淡淡道。
實則，那裡是一片鏡像的世界，那裡殘留著一場混沌初始時的戰鬥場麵，但隻有純血的人族才能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