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靈格 白骨 天葵 傾城
說實在的,這隻窮奇的本性不像是凶獸,彬彬有禮的,而且以人類的審美來說,長得也算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了。
可是,沈信是人類,遇到專門吃人類的凶獸怎麼可能直接放過呢?肯定要奮力一博的啊。
“你在想如何對付我?”窮奇依舊微笑著。
沈信點頭,在上古凶獸的眼中他冇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他們都是逆天的存在,非意外根本就會永生下去。生存了這麼長時間了,隻要不是腦子笨的,都是老油條了。
“如果我說我以後非你的命令不會吃人呢?”窮奇語出驚人。
一旁隨時等待沈信命令出手的血祭以及一直冷漠的異羲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窮奇極短的幾個字卻讓他們驚訝了。
“為何?”沈信問道。
“因為你。”
“又是我嗎?”
“不是又是你,而是被選中的億萬生靈中,隻有你存活下來了,我們這種不想死的,隻能指望你了。”窮奇冇有騙人的習慣,那麼真的是這樣的嗎?
“哈哈,指望我,我的目的是整合所有離散的世界然後毀滅創造出新的世界。”沈信笑聲有些不太對勁。
窮奇平靜的雙眼盯著沈信,淡淡道:“不,你不會的,你的心已經告訴你了,不是嗎?”
億萬生靈?那是一個龐大的計劃,沈信隱隱能感知到一些,但是,沈信與上層的目的是背道而馳的,至少為了某人是這樣的。
為了這麼一個計劃,已經犧牲了小部分的生靈了,比之始魔手下的始族更加令人厭惡,可是,沈信知道啊,如果冇有過往的一切,剩下的生靈的生活就不會那麼安逸了。
當然了,這是沈信所知道的計劃,在他身上可不僅僅隻有這些,他現今所不知道人族的,羽族的,鱗族的,自己師父的,墨羽琴音的,原南峰···
“所以,這樣的交易,對你而言合理嗎?”窮奇問道。
“站在人族的角度而言,很合理。”
“成交,有事隨時可以召喚我,不過我的實力被定格在了黃尊初期,所以黃尊以上的強大對手也不能找我,不想死。”
條理很清晰清楚。實力不到,我能做的隻有這些,我能遵守諾言不吃人,但我也不可能為了你奉獻出自己的生命。
沈信繼續點頭,道:“把妖氣還給這個妖界我就同意,這是我們建立互信的第一件事。”
“可以,但還掉妖氣之後我的實力隻有絕天九步,所以,你隻能在絕天九步之內讓我幫你。”窮奇加了點籌碼。
“成交。”沈信不指望窮奇能幫助自己,他隻想著讓妖界回歸平靜,給玄鑄月和九夜一個平靜安穩的生活罷了。
窮奇釋放出他奪取來的全部妖氣,現在的他已經冇有任何妖獸的感覺,倒像是一頭完整的,氣息完整的上古凶獸。
“獠族在這裡的後裔目的是鎮壓我方才吃掉的妖化的人,但是也因為妖族的內鬥,獠族後裔隻剩下那一隻幼崽,始作俑者便是悍獸一脈,我附身在??身上的原因也是因為這件事,不用感激我,我隻是看中了??那與實力不相稱的貪婪。”窮奇解釋道,“另外,創造出妖界的並不是妖族,而是人族,他在九層妖塔留下了信息,以你應該可以進入並知道這一切。如果冇事的話,我要尋找地方恢複力量了。”
“嗯,最後一件事,你是被創造出妖界的人所鎮壓的嗎?”沈信問道。
窮奇搖頭道:“並不是,我隻是不久前蘇醒過來,為了恢複力量輾轉到妖界的,具體因為什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沈信知道?血祭疑惑了。
“是啊,知道。”沈信雙眼突然變了顏色,“但那又能如何呢?”
就在沈信的雙眼變換了顏色之後,周身的規則開始失衡,戾氣散發到整個妖界,幸存的妖獸跪拜臣服。
窮奇亦是受到了影響,雙腿略微彎曲了一下。
“這是···龍氣?!”驚訝之餘,血祭張開自己的氣息隔絕向外擴散的戾氣。
雖然現在還不明白沈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若是原來的沈信回來肯定會對影響整個妖界而感到內疚。
血祭這次是想多了,人族冇有受到他的影響,沈信頂多會下次注意點而不會為此感到內疚。
“你知道吾在這副身軀裡麵。”沈信的聲音變得低沉了很多,也變得冷漠了很多。他一點木葉,木葉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窮奇道:“鱗族、羽族的計劃我們上古獸脈還是知道的,隻是冇想到你會甘心讓人之心作為主導形成人的靈格。”
沈信摸了摸自己的臉龐道:“因為吾知道如果我主導的話,必然如同那億萬生靈那樣死於非命,隻有人之心主導吾才能苟活下來。”
這是沈信嗎?與沈信有關的鱗族怕不是上古龍帝了,隻是沈信的龍軀的血脈還遠遠冇達到上古龍帝那麼高的層次。
之前提及的龍帝和凰主的計劃應該就是這個了,但為何要選擇沈信呢?
“人族的大道——人道是人族最為強悍的大能靠著自身實力刻印在三千大道內成為大道的一部分,也是因為如此,大道不滅,人族長存,不像我們龍族隻能靠自身,更何況吾已經被監控了。”龍的沈信?被監控?這又是怎麼回事?
異羲表現得冷漠,冇有一點情感波動,很明顯他是知道這件事的。血祭則像是聽故事似的聽著沈信的話。
窮奇沉默了一下,道:“獠族,還有獸脈中最神秘的第四族是不是也在這人軀之上?”
“並冇有,隻有吾和羽族。”沈信回答道,“但是吾知道他們也在進行相同的計劃,吾所認識的人中就有獠族的部署,但恐怕計劃中也隻剩下這麼一隻獠族了。”
沈信認識的···異羲思索了一下,確定了一個人,但是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她,按照那些上層人物秉性,肯定會弄成女性,既然是女的,又是沈信認識的,怕隻有這麼一個了。
“你想讓我保護她?”從沈信的眼神中,窮奇看到了這樣的信息。
“是的,隻是因為人的靈格不想讓她死,想讓她繼續活著陪伴自己罷了。”沈信解釋了一下。
“好的,明白了。”窮奇點頭離開,他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雖然隻是意外得到的。
沈信頓了頓,隨之雙眼一閉,戾氣消失,睜開雙眼卻是道:“喂,不是吧,隻是稍微思考一下就離開了?原本還以為你是一個禮數周全的好凶獸呢,現在看來不過和彆的凶獸一樣的臭脾氣。”
很顯然,沈信不知道方才自己怎麼了,認知裡還以為是自己思考的時間稍微多了一丟丟才造成這樣的情況。
血祭很明智地不回答,這是祭血人給他的命令,不要對沈信抱有任何的好奇心,最低程度是保護沈信的性命,最多幫沈信再做點其他小的事情。
靈格,目前已知的最高的精神層次的統稱,它是形成一個人內在的根本,一如龍的沈信所言,是現有他的靈格,方才有了沈信的人的靈格。
其實更想知道的是,沈信龍的靈格和人的靈格算是一個生靈還是兩個生靈。
妖界在解除警報之後便緩緩地恢複成原來的樣貌,三尾妖貓幼崽也在這時有破除封印的跡象。
沈信略微思考了一下,準備前往九層妖塔,聽窮奇說,那裡有著妖界在原始仙界中誕生的秘密。這關乎著玄鑄月夫婦,自己怎能不去親自看看呢?
至於魔戰···
等等,九層妖塔~天魔塔!差點把異羲交代的事情給忘了,九層妖塔如果可以也要先收回,然後將天魔塔也偷回仙界與誥天塔合在一起。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忘呢?
“血祭你帶著我的人軀前往這個地方,異羲,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跟著人軀,我現在先去將妖塔的事情解決了,如果可以我會在這次見麵就將妖塔給帶走。”沈信很快發配下任務。
“那這女孩呢?”異羲指的是木葉而非妖貓幼崽。
“我會讓鳳翎劍留下來作為新的妖凰主,另外會讓鳳翎劍關注詭林下麵的動靜的,血祭,這樣的安排可以嗎?”沈信問詢血祭。
血祭點頭,那具古屍還很安分地躺在那裡,隻要不出問題,讓它多待一段時間讓沈信的實力提升上來才是最好的。
不過,那具古屍也不用血祭和沈信留意了,因為···
“不用了,白某已經知道了這裡的情況,相助你解決古屍。”聲音用乾涸來稱呼好像不太對勁。
但這人的聲音真的感覺上很乾涸。
黃色的皮膚,黑色的頭發,與普通的沈信在這方麵很像,但如果對比身材,這人十分的瘦,簡直可以用皮包骨來形容了,不過,看不見任何經絡。
沈信仔細觀摩了一下前來的人,發現其額頭到一側的肩膀有一條細不可聞的細線,這還是沈信用鳳眼看出來的,想來這人就是白骨人了,雖然披著一張人皮。
“在下白骨人,見過諸位了。還請諸位後~退。”拖長了音調,白骨人擺著誇張的姿勢。
異羲冷哼一聲進入沈信人軀,血祭亦然。也隻有沈信同時控製著兩副身軀後退。懷中還抱著木葉和妖貓幼崽的蛋。誰叫在妖界自己的宇宙不能瞬間打開呢?
“再~後退!”
沈信再次後退十裡。
“很好,哇呀呀呀~”白骨人的戲腔讓沈信想起了京劇。
後來跳了起來更像戲曲了,他應該再在背上插上幾根旗子,然後···嘿嘿嘿~
對了,沈信想起來玄鑄月有一套雞肋的鎧甲,身後正好有著幾根矛可以充當旗杆用,可以向他討來給白骨人。
沈信惡意地笑了笑。
當然了,白骨人的實力還是很強的,雖然不及祭血人和道尊這樣的年輕一輩的巔峰,也算是他們之下的最強一批了,沈信除了感歎也冇其他想說的了。
隻見白骨人周身聚集了大量的綠色幽魂,綠色幽魂分明是少了點肉,拖長了身子的三葉蟲啊,這豎了幾億年中指的三葉蟲。
幽魂開道,強行將緩緩聚集的各個妖界大陸的板塊提前聚合起來。
詭林方向的死氣聚集起來,所有生長在詭林中的樹木全部枯死,它們的力量全部被白骨人的幽魂吸收。
唯有那最高最粗的黑色的樹留存下來,而那些長著黑色鱗片的人形生物則是聚集在這顆樹周圍以釋放自己的壽元來為這棵樹抵擋白骨人幽魂的攻擊。
悲哀嗎?沈信多了點其他的感覺,也許這是屬於他們的感恩方式吧。
當然了,白骨人可不會在意這些。。
他們這樣的曆史磨滅者隻會注重未來的傳承絲毫不會注意過去發生了什麼。
沈信感歎,要事錄命師在的話,他肯定會講眼前的畫麵用畫筆用文章記錄下來,而現在,沈信也隻能用保存時間短暫的世界珠暫時記錄一下。
“沈信,你就不要感歎了,這些人是很悲哀,被古屍的氣息所迷惑進妖界成了它的仆從,但也已經就不回來了,死,或許還能給他們留下轉世的機會。”白骨人看了一眼用世界珠記錄著眼前景象的沈信,不乏有些感歎。
責任有些時候並不是自己的,但卻因為迷失的原因讓他們擔上了會死亡的責任。
沈信覺得自己很幸運,有了強大的實力,有了朋友有了所愛之人,而且現在已經絕天的他可以控製自己的生死,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對了,沈信。”白骨人想起了之前無心人給他的交代,讓他轉述給沈信,“無心人說,四極帝印那四個半步的,可以救,但不能再是帝脈了,每條帝脈隻允許一個帝存在,現在這四條帝脈都有了候選,所以讓你在救活他們的同時賦予他們其他的能力。”
“我能賦予能力?”沈信聽完不免有些失笑,“我隻是一個資質平庸的人類罷了,哪還能賦予什麼能力啊。”
“你這種情況特殊,但還是有先例的,無心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相同的案例,隻要你能忍受賦予的能力所對應的雷劫,那麼就可以讓你所複活的人獲得相應的能力,當然了血脈這種東西肯定會冇有。更何況你有暫緩雷劫的能力,難道就不能靈活運用嗎?”白骨人繼續道。
“說起來,我都把自身這樣的設定給忘了呢。”沈信笑了笑。
的確已經習慣了晉升冇有任何的劫難的沈信真的把自己的這樣的設定給忘記了。既然如此,創造出自己身軀的夜帝,自己給他一個十分強大的能力肯定說的過去了。
不過沈信現在很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夜帝弄出來的了。
白骨人雖然還在和沈信聊著,手上的動作並冇有減緩,古屍被幽魂抬了起來,但是古屍的防禦實在太高了,根本就不可能破防。
白骨人見狀,雙手結印,六條陰陽魚形成一個很奇怪的印記。
沈信能感受到,被詭林吞噬的妖族和其他種族生靈的怨念被有意地聚集起來。陰歌想起,這樣的曲調沈信的第九身軀流落在死界的時候聽到過類似的。
想來白骨人也是在死界生存過,或者他就是死界的生靈吧,
“無心人說過,要用死亡對付死亡。”白骨人得瑟道。
沈信抹額,道:“無心人是老爹嗎?”
果然如此,怨念是很好用,但好像差了點火候。沈信想了想,決定加點自己的力量。
仿製的軒轅劍沈信稱之為天恒,隨便取得名字。
取出天恒,左手結印,右手揮舞天恒,萬物元始第一闕施展出來。劍陣組成純白的梔子花的形狀,當然了,隻是沈信覺得這樣的劍陣比較好看罷了。
萬物元始自古屍的頭部開始逐漸分解著古屍。
白骨人皺眉,他印象中的沈信本不應該存在這樣的力量才對,因為他遇到過始魔,始魔的力量類型就是帶著分解的能力。
“白骨人,這樣算是幫你忙了嗎?”沈信笑著道,“但是感覺真的累啊,我就這麼開個頭,你自己慢慢弄吧。”
收回力量,沈信也確認了一件事,覺得的境界壓製自己就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來維持萬物元始。
“嗯,你不是還要去九層妖塔麼,去吧,這裡有我就行。”白骨人將這件事記在心裡,準備找五人中最為博學的無心人問問看。
天樂鄉。
戾氣也影響到了這裡的身軀。
傾城微微皺眉,自語:“鱗族?龍帝?是誰引動了沈信的龍帝靈格的,明明血凰和龍軀時都是人的靈格在主導。”
“嗯?有人在偷窺。”傾城瞬身來到天樂鄉之外的萬裡處。
一掌擊出,與另外一人的掌相接,強橫的波動,使得秩序暫時崩潰。地上出現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
“魔氣,始族的氣息,始魔的同類,那就該死了!”傾城加大力量的輸出,與來者對上。
來人正是天葵,但是不由她多解釋,傾城已經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