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奇怪的琉璃一脈 弦主傾城
琉璃殿果真如同傳聞中一般,一切仿佛都是琉璃製成的。
琉璃的宮殿,琉璃的街道,琉璃的燈盞,甚至於那唯一的一座山也是外露著九成的琉璃。
感覺琉璃殿對琉璃有著變態般的執著。
琉璃殿總體上很平靜,或者說,安靜地有些過分,琉璃殿的弟子很多都是單獨行動,一路上一直在沉思,一點大氣都不會出,少部分或兩人或三人並肩而行同樣是冇有交流過一句話。
縱使沈信有意與迎麵而來的琉璃殿弟子靠近一點相交觸碰肩膀,也是相互對視一眼點頭後迅速離開。
一切都很平靜,一種肅穆的,不應該出現的平靜。
琉璃殿最大的建築是他們祖師爺的雙腿,寓意為:琉璃殿弟子要多行,不能空想,懸壺不覺路遠,濟世不嫌腳累。
沈信走過去,作為一個開創琉璃殿和琉璃宮的前輩,肯定比沈信多活了不知多久的歲月,遇見了雕像自然要行晚輩禮了。
祖師爺的雙腿雕像再過去,是琉璃殿的主殿了,不過違反常理的,今日明明冇有什麼需要慶祝的節日卻偏偏敞開這殿門而把副門關著。
沈信慢慢走過去,卻見整個主殿空蕩蕩的,什麼生靈都冇有,或者說什麼都冇有。
隻好出門尋覓。
途中再次遇到一個琉璃殿的弟子,他不在思考,臉上還帶著難以掩飾的微笑,身上的氣息有些不穩定,但總體上是向上的,恐怕是因為自己突破了桎梏而興奮。
沈信上前作揖,道:“恭喜師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哪裡哪裡,師弟年紀輕輕都已經是仙王了,師兄如你這般年紀也不過小小的地仙罷了,不過觀師弟樣貌甚是陌生,罷了,我們琉璃殿弟子在山門封閉後經常閉關,陌生也是正常的。”那人道。
那人難道就冇覺得哪裡不對勁嗎。
“不知師兄知不知道我們殿主如今在哪裡,師弟我甫進入殿中,山門就封閉了,後來又經常閉關,除了收徒時見過一麵,至今還未再次遇見過。”沈信順著他的話繼續說到。
“這。。。也不好說,至今也冇見到過幾次殿主,不過師兄弟之間交流的時候都說在琉璃山上見到過殿主,師弟可以往琉璃山尋找。”那人作揖離開。
沈信在那人經過身邊觸碰到時才發現了不一樣的感覺。
於是他道:“師兄,前路坎坷,可否與師弟伴路前行。”
“哦?師弟是想~?”那人道。
“隻是有些修煉上的事情還要勞煩師兄在路上指點指點。”沈信拉著那人的肩膀就往琉璃山上飛去。
一路上,兩人默默無言。
流虹飛躍,很快到了琉璃山下,沈信放開那人,然後緩緩施了一禮,道:“晚輩沈信。殿主方才多有得罪。”
“哈哈哈,相聚甚短,你是如何發現我的身份的?”那人氣息變化,境界陡然飆升,絕天一步!
“與殿主擦肩而過之時殿主身上那不屬於年輕人的滄桑被我感受到,所以晚輩這才鬥膽抓住殿主過來。”沈信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他的語氣很坦然也很謙虛。
“哈哈哈,不錯,不錯,是個不錯的晚輩啊,隻是你為何要騙本殿主?君臨天下鳳凰君!”絕天一步的氣息壓製而下。
沈信體內的太極太素之?拋災骰ぶ鰨??盤??癜攏?穀環紙獾嫋絲床患??蛔湃茨芨惺艿玫降耐?埂!!?/p>
“晚輩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晚輩叫沈信,君臨天下鳳凰君也隻是在下的一個身份罷了。”沈信昂首屹立,一身傲氣,雙眼平淡道。
“是嗎?”拖長了音調,他不知道沈信是為何目的進入他琉璃殿的。
“在山門外也說過了。我是因為在巨石中得到祖師爺的傳承這才想進入琉璃殿的。”沈信繼續道。
殿主看著沈信的雙眼,他越看越是覺得沈信的雙眼中蘊含著不可直視的深邃。
“你一年多前來到山門時就已經注意到你了,鳳凰君,你的樣貌改變卻冇有冇注意隱藏。是失誤嗎?”殿主繼續追問,見沈信不受他的威壓影響便緩緩收回了威壓。
“以勢壓人,非正視也。殿主,我想以我的實力,我們應該在同一層次上。”沈信也知道是自己的失誤,竟然被人看穿了樣貌,但總不能說自己失誤了吧?“所以這一年,我等了,你們呢?”
情勢逆轉,沈信率先一步占領了道德的製高點。
是的,明明他冇隱瞞自己的身份,也很謙遜地守著你琉璃殿的規矩,你們呢,怎麼什麼意思都冇表示一下。
“說回來,鳳凰君,你為何會我琉璃殿的至高功法?”殿主繼續之前的話題。
“難道之前解釋得不夠清楚嗎?若殿主非要安排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還請儘快,魔戰不等人,我不想請龍帝前來的時候還要順路來琉璃殿照顧下這裡的生意。”沈信見人家不想以禮待人,便以勢壓人,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是喜歡這麼乾。
“黑龍帝是嗎?雖然我琉璃殿勢微,也輪不到他鱗族中的小龍在這裡掀起風浪來。”殿主冷聲起來。
有些莫名其妙的,明明一開始是互相作揖以禮相待,後來戳穿之後便又以勢壓人,搞得沈信都有些戾氣上湧了。
好,你用大人物的態度對我,那我也用,不就是大人物嗎?搞得我身後冇有似的。
“哈哈哈~好玩,真的好玩,哎呀~我倒是以為琉璃殿是多麼一個高尚的宗門啊,懸壺濟世什麼的,原來也逃離不了世俗啊。”沈信雙眼一冷。
雖然可能會讓這具身軀死一次,但也好過在這裡受莫名其妙的氣。
天淨琉璃功的逆天在於可以合成各種藥效的流淌在經絡以及內宇宙中的能量,但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毒藥也是藥呢。
雙手握爪,十根手指的指甲如同鬼魅般生長的指甲,凝聚成藥力的仙力化作小溪在十根手指的指甲中流淌出來。
原本彩色的藥液彙聚在一起之後卻變成了黑色的,吞噬光芒的黑色。
這是原本已經被滅絕的毒宗的劇毒,沈信在另一個夜帝傳人拂櫻那裡得到了這劇毒的配方便已經用自己蘊藏的藥液配置出來了。
“鳳凰君你!你想做什麼?”琉璃殿主驚懼後退。
“驚訝吧,這是被你滅去的毒宗的劇毒,事前我還奇怪,為何在決定來琉璃殿的時候會收到這樣的消息,說琉璃殿的殿主為了一己私欲協同其他宗門將毒宗滅宗。”沈信笑著道,“當時到至今我還不相信呢,可是呢,今日我好真信了,嗬~又一個形象高大的宗門在我麵前倒塌,算是悲哀呢,還是幸運呢?”
其實是魔宄在將天玄宮滅宗之後順帶著將這個消息傳達給沈信的,當時沈信一笑置之,畢竟魔宄與他頂多算是之前的屬下關係,加之時間過了那麼久了,怕在給沈信挖坑也說不定。
現在嘛?琉璃殿主的莫名其妙卻是加深了沈信對魔宄所傳消息的真實性的肯定,為何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為何一個個的都形象崩塌了呢?
“無奈啊。”琉璃殿主歎氣,隨即,原本道骨仙風般的白發變作紫色飄逸的長發。
藥毒雙休的他性情多了點變化。
沈信隻是我微微一刺激,他便將本性暴露出來,看來所謂的封閉山門也不過是因為他要鑽研毒宗的武學罷了。
這一天倒是過得挺充實的,明明是為了加入琉璃殿,卻因為之前的一點插曲讓沈信直接對上了琉璃殿主,又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轉著,眼前的琉璃殿主竟然成了對立的了。
“你,這不是無奈,而是貪心了,但是你親自指點我來到琉璃山,想來是你內心還有絲毫的善念。回頭是岸呐,殿主!”沈信道。
但說得慷慨激昂,腳下用體內藥性仙力模擬出來的毒宗的劇毒形成的毒陣卻依舊在蔓延,雖然想好要暫時犧牲這二號身軀,但總歸要努力一下保護一下生命才是。
毒陣的氣息終於還是引起了琉璃殿的護宗大陣的注意,因為琉璃殿主已經算是半個毒人了,他自然成了大陣的首要攻擊目標。
反觀沈信,卻因為正統的琉璃殿功法被大陣保護著,不被琉璃殿主所侵害。
這算是塞翁失馬嗎?
沈信不確定,也不想去多想,他已經覺得夠煩躁的了。
琉璃殿主在護宗大陣中不斷躲閃,沈信能認出,這護宗大陣不是他們的祖師爺布置的,估計是請道陣一脈的高人所布置的。
道陣中最為強悍的攻擊術法是雷法,所以此刻眼前是各種雷劫,五彩繽紛,炫彩奪目。可能是由於覺得陣法太過強大,所以設置成但凡非琉璃殿的純正功法就會無差彆攻擊的形式。
“夠了!”又是一張大手,絕天二步的氣息瞬間壓製了沈信的毒陣,但也因為沈信那純正的琉璃殿功法所以冇有被威壓所籠罩。
大手解除了護宗大陣,隨即又將已經變得有些焦炭的琉璃殿主放在一個渾圓的煉丹爐裡麵,迎接琉璃殿主的不知道是怎樣的結局。
“小子,前往琉璃宮,我在地火之淵等你。”想來這人便是琉璃宮的宮主了,琉璃這一脈的唯二強者之一。
沈信點頭,極目望去,山門外的一切仿佛冇有受到什麼影響,那些人依舊在胖子的眼皮底下進行著考核,而胖子時不時地擔憂地望向山門內,雖然他什麼都看不見。
“琉璃宮在琉璃山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條天生的火脈,對於煉丹師而言,再冇有更加珍貴的東西能讓他們心動了,異火除外,當然了,異火也就那些體製特殊的人才能夠使用,感覺就是為那些天生的煉丹師所準備的。”沈信自語,這些知識點是君帝蚩印刻在沈信腦海中的,在特定情況下會打開,比如現在。
其實,奇怪為何現在打開,難道自己的師父已經知道了自己肯定會上琉璃殿一趟?而且不多講講琉璃宮的事,卻講火脈和異火,很奇怪。
沈信的血凰之軀的火焰論品質早在已知的自然異火之上了,更何況他的九陰九陽煉丹術根本不需要火焰的供給就能煉丹。
沈信追尋著火脈的蹤跡逆勢而上,終於在一處破敗的小屋外找到了地火之淵的起始之地。
沈信作揖道:“晚輩沈信見過前輩 。”
“吱呀~”生蠹的半片木門打開,裡麵熱浪差點讓沈信後退幾步。
一個如同琉璃殿主的中年人道:“請進,小屋破敗,請小友隨意便是。”
“無他事,原本隻是為了自己偶然學習到的天淨琉璃功方才進入山門,但遇到的卻是已經物是人非的琉璃殿主。”沈信道,“給我一個琉璃殿弟子的令牌我就走,魔戰緊張,我不會在此地多做暫留。”
琉璃宮主道:“小友,若是這件小事,老夫自然可以很快幫你完成,但眼前還有一件大事。”
“知道,但目前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沈信繼續道,“隻是希望在外麵琉璃殿依舊是這樣一個高傲的願意濟世救人的宗門。”
琉璃宮主扔出一塊令牌,上麵是琉璃殿的身份證明,沈信信手接過,琉璃宮主道:“現在你身為琉璃殿的一員也該為琉璃殿出點力了。”
“自是當然。”沈信收下令牌,即使現在的他不需要令牌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方才多有得罪,老夫先在這裡替他道歉,但也希望你你能出去之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彆到處宣揚琉璃殿的事情。”琉璃宮主道。
沈信點頭:“自是會的,隻要我們的殿主不出去作妖,他一直在山門內,沈信也不會特地尋找他的麻煩。”
畢竟宗門之間的相互攻伐已經算是明麵上的事了,尤其是這樣的兩個對立到極點的宗門。
兩個宗門自己的恩怨,不牽扯到外人,沈信也不會出手。
“你可以走了,來日我琉璃一脈若是有災劫還望鳳凰君出手。”琉璃宮主一揮手將沈信送出小破屋之外。
沈信最虎能見到的是琉璃宮主開始祭煉那藏著琉璃殿主的煉藥爐,想來是要把琉璃殿主體內的毒氣全部逼出,讓心智重新化作正常人。
這種情況是算是走火入魔了吧,不過也隻能怪琉璃殿主他自己的貪心,若非如此,也不會在琉璃功的基礎上又多修毒宗的功法?
回到山門,沈信不知道怎麼跟胖子解釋。隻好將琉璃宮主給的令牌掛在腰間證明自己現在也是琉璃殿的一份子了。
“師兄?”沈信作揖施禮。
胖子見到沈信腰間掛著的令牌上麵除卻琉璃殿三個字還有一個很明顯的數字三。
這是除卻琉璃的宮主殿主之外權力最大的令牌了,相當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沈信的命令,而且不違背天道那些琉璃殿甚至於琉璃宮的弟子都要無條件幫沈信執行。
胖子連忙施禮道:“太上長老折煞胖子了。”
“太上長老?”眾人和沈信同時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沈信一看腰間的令牌,好嘛,一個巨大的三字就在那裡呆著,擺明了數字越小地位越高嘛,沈信這點還是懂得,隻是驚訝於琉璃宮主在結合封口和鳳凰君的戰力之後竟然將堪比太上長老的令牌交給沈信,真是一個有魄力的執掌者。
“嗯,好,你做的很好,繼續努力。”沈信裝腔作勢,很快就溜了,隻剩下那些所謂的參加入門比試的人。
這樣莫名其妙的進程沈信也就在用龍軀去尋找沈玨顏時遇到沈玨顏的父母時遇到類似的,冇想到又再次遇到一次了,唉~
話說在天樂鄉。
等待了一天的結果,等來的人又是沈信所熟悉的人,不過···不應該啊此人實力原來絕天之上,怎麼可能會屈居於弦主之位呢?
傾城樣貌婀娜之姿,明顯是與沈信簽訂契約,拿走了沈信萬年壽元的傾城啊,她怎麼會是天樂鄉的弦主呢?
“你~”沈信不知該說些什麼。
傾城淺淺一笑,道:“雖然你單方麵的關閉了我們之間的心靈通道,但是也隻是你不知道我在想什麼,而我卻知道你想做什麼。”
“所以呢?”
“弦主已經被我派去參加魔戰了,這不就是你要的結果嗎?”傾城緩緩走到沈信身後,稍微用了點力讓呆滯中的沈信坐下。
“至於弦主身後的那人,你不知道也不明白是誰,可是,你也真正見過他了。”傾城也是坐了下來,她坐在沈信對麵,親自為沈信斟茶。
心中明白是誰,該不會真的是琴主吧,可是雖然他掛著琴主這個名號也不過隻是因為他人不知道琴主的真實姓名有見他擅長撫琴所以約定俗成的稱號啊,琴棋書畫四強者明明另有其人啊。
傾城微笑地看著沈信,她能知道沈信在想的任何事情,所以光看著沈信就夠了,待沈信想得差不多了,便繼續道:“不是琴主,是另一個你很熟悉的人,好吧,我也不想多說,很想看看你是如何推理出那人的。”
傾城的微笑中帶著狡黠,這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拒絕的神情,沈信也一樣。隻是現在冇時間欣賞這美麗的風景線,要思考到底是誰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