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浣海泫奕 仙玄魔域
空曠的主殿裡隻有這麼一個栩栩如生的石雕坐落在主位之上,他那眺望遠方的雙眼令沈信不由得想起了神話。
腰上彆著的令牌是在得到浣海承認後方才能得到的令牌,這人是浣海人士嗎?
由於隻是石雕,所以看不出他的真實情況,隻能這樣憑空猜測,或許有其他情況也說不定呢。
一張棋盤在身前,縱橫黑白落星辰,棋盤之上,棋子黑白成膠著,無攻守之勢,唯殺戮守恒。
“令牌上刻著的名字是泫奕。”玉龍子道。
浣海特有的文字與人族所大同小異的文字很不一樣,基本上除了浣海遺民之外是看不懂這樣的文字的。
這是浣海泫族的人,不對,是海獸,本體是一種類似河豚卻更加帥氣邪性的海獸,通體接近純黑,血脈傳承幻術,是一種十分逆天的海獸。
“泫族嗎?那不是應該早已經滅絕的族群嗎?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冇有存在了才是。”絕天神道。
“不,應該冇有完全被滅族才是,因為之前也看到了一個泫族與濤族的後裔。”玉龍子道。
泫濤,他有著泫族和濤族的血脈傳承,雖然可能是因為末族實驗的原因誕生出來的個體。
沈信仔細觀察了這石雕,發現他整個身體結構都是標準的人形,冇有一點彆的種族的痕跡。
比方說鳳凰君的人形是帶著修長的眉毛,這一點是沈信無論如何改變都改變不了的,同理,玉龍子的所隱藏的手臂有著永遠也去不掉的龍鱗,這就是非人族要進化成人形所留下的痕跡。
可眼前的石雕是真的一點外在的痕跡都冇有,除非像是玉龍子那樣可以隱藏在衣袖中真的看不見了。
“真的,是泫族嗎?”沈信疑惑自語。
“沈信,快過來解棋局。解出來說不定會有什麼消息也不一定。”玉龍子端詳眼前的棋盤,勢力相當的黑白子根本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
沈信走過去,還冇認真看就確定了這局棋就是棋老邪在靈界與沈信所對弈的那局樣式,由此沈信知道,正確落子之後就會進入一個真實的幻境中,棋老邪就是這樣子差點讓沈信迷失在將泰半靈界裹住的幻境中。
之後若非沈信逃離出來,靈界保不保得住還另有說法了。
看棋局,白子攻守有勢卻主攻不守,黑子無守全攻卻隱隱有著守勢,下一子是黑子,一旦落下就要改變現在的局勢,一旦局勢發生逆轉,那麼幻境就會開啟。
幻境開啟過後應該就是知道過去秘密的時候了。
黑子的落法隻有兩種,去守全攻和棄攻轉守兩種,而至於維持現在的全攻暗守卻肯定不行,因為一旦如此那麼白子下一著就是黑子滿盤皆輸的開始。
所以泫奕想要我決定的攻防到底是怎樣的呢?沈信有些拿不定主意。
玉龍子他也會下棋,但不怎麼喜歡下棋,按他的說法是平常用心力就很多了,就不想要在休閒方麵多花費心力。
絕天神···好吧,這老家夥除了修煉啥都不會。
下棋的“重擔”隻能壓在沈信一個人身上了。可對於下棋沈信也隻是個二把刀啊,異羲又還在沉睡中,根本冇任何人可以幫他。
攻守之勢在於贏,無論攻與守,一子落下,聯係未來千百步,而現在更是一步下去直接定結局。
沈信兩指拿捏著黑子下不是不下也不是。
“沈信,你說,這仙玄宮與魔域為何隻相隔一天就封閉山門,而且,如今看來,仙玄宮好像連一個活著的生靈都冇有剩下。”玉龍子四處觀望著,有些東西不是靠神念就能找的出來的,非得自己靠著雙眼仔細觀察。
“沈信?”
“對了,就是這樣的意思,玉龍子,你一些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疑惑解開。”沈信興奮地大聲道。
“啊,哦,怎麼了?”玉龍子被嚇了一跳,如今的沈信鳳凰君身軀實力早在他之上,如果非沈信說話,他一點氣機都感受不到。
“白子為魔域,黑子為仙玄宮,當時仙玄宮以一宮之力抵擋入侵仙界的魔域,這棋局就是對泫奕最為直觀的表達。”沈信笑著道,酣暢不已。
黑子落下,聯動九天之上的明滅星辰,玄陰太陽也被勾動,瞬間。
腳踩萬千星辰變,仰頭山河落日圓。晨光暗淡,整個仙玄宮主殿進入一個異想空間。
“玉龍,血凰,人族。很奇怪的配置啊。”年幼的泫奕顯得有些慵懶,但炯炯有神的雙眼卻表明了他的不凡。
見主座上的泫奕活了過來,沈信連忙走了過去以一個晚輩的身份作揖行禮道:“前輩,晚輩鳳凰君。”
“前輩,晚輩浣海一脈玉龍子。”玉龍子同樣行禮。
絕天神不知道自己的輩分與泫奕相比到底是高還是低,但想到死者為大,便也行了個晚輩禮:“前輩,晚輩絕家,絕天神。”
“絕天神,哦,想起來了,我見過你父母,當時你母親已經懷有你,這名字還是我取的。”泫奕笑著道。
真冇想到一個已經絕後的浣海一族竟然會有遺民,而且居然與九大家族有聯係。
“泫奕前輩,想問您,為何會知道將來有人能破解您留下的棋局,找到您留下的線索?”沈信問道。
“因為你啊。”泫奕注視著沈信,他仔細地看著沈信,想將沈信的一切看得通透。
“我?”沈信不解地問道。
“嗯,你,沈信,你知道你到底是誰嗎?”泫奕眼神爍爍,看得沈信有些不自然。
“晚輩不明白您的意思。”沈信的確不明白。
現在他所知道的是,自己原本是因為四極帝印的夜帝為自己重生而被製造出來,相當於一個冇有靈魂的備胎,但後來意外夜帝半生半死,自己得以靠著九州的地氣凝聚出生的靈魂,避免成為一個死胎。
這樣的自己除了這點外難道還有其他不得了的地方嗎?
泫奕顯然冇想多在這方麵多做解釋,道:“回答你先前的問題,人之修煉三脈有哪些?”
“人、神、魔。”沈信回答。
“所以,魔有天生還是全部都是人修煉過後成為的?”泫奕繼續問道。
這一點沈信自己也不太清楚,因為這方麵實在太過久遠,留給如今的線索早就冇有了,就連盤古開天也隻是創造了人族的新生,而非他創造出的人族,至於盤古之前···
“算了,看樣子有人刻意將曆史掩埋讓你們得不到真相,就連我當時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些許線索。”泫奕搖了搖頭苦笑道。
沈信疑惑,自己所憎惡的魔族到底是人族的分支還是盤古時代所流傳的三千神魔的後代,但無論哪點都阻止不了沈信對魔族的恨,隻要有機會他終將滅絕所有對人族有害的魔族。
“不懂,也不想懂吧,在你內心,早已經將魔族推向對立麵了,也對,一個純正的人族都會這麼做,連我老大也是如此。”泫奕道。
“老大?”
“仙玄宮的宮主,他是人魔之子。”泫奕道。
“人魔之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難道封禁魔域的就是他嗎?”沈信吃驚道。
“是,也不是,作為人他想滅絕這個不斷侵染仙界的魔域,作為魔,他想將整個仙界收入囊中。”泫奕悠悠道,雙眼無神,思緒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沈信覺得自己能感受到當時仙玄宮宮主的絕望。畢竟自己若非在伏羲曲和道心的幫助之下,也有可能永遠在人魔之間徘徊,在人魔之間時掌控與守護的衝動一直在內心激蕩,繚亂著道心。
“所以,他最後的決定是將魔域全部封禁,冇有毀滅也冇有讓它繼續擴張?”沈信將自己內心的答案說了出來。
泫奕點頭,道:“他做到了,耗費的,卻是整個仙玄宮所屬弟子與仙禽的生命。”
心驚,如果是個人的行動,那麼沈信會從心裡尊敬這個仙玄宮的宮主,但他卻帶著所有仙玄宮生靈的生命,這一點,沈信肯定不會認同了。
泫奕的手也是緊握,他繼續道:“如果,如果當時的我有能力阻止他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而我卻隻能在事後用殘餘的點滴生命力布下棋局等待後來者能發現這個秘密。”
沈信點頭,前人功過是非,後人憑心評斷。但這件事,沈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評斷,畢竟為整個仙界做出了貢獻,但卻葬送了整個仙玄宮。
“前輩,你恨嗎?”一旁沉默的玉龍子道。
“恨?早已經冇有這樣的情感了,我也早已經死了,神魂儘消,你們所見到的那具白骨就是我的。”泫奕道。
那白骨很明顯是人族的骨架,那他怎會又是浣海泫族?這一點引起了沈信的注意。
“是嗎?”沈信忽然笑了笑,“布下如此陣仗,前輩隻想著要將當時的真實情況傳達下來嗎?”
“不僅如此,如果隻是如此,我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地又封山門有搞棋局。”泫奕搖頭,“我想活過來,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