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終末的開端(二)
“信!”
“小信。”
“龍兒。”
“少爺”
…
所有親密的稱呼都隨著時間恒沙漸漸掩埋,色彩不見,惟有黑白,隻有這淡淡稱呼,雖然被掩埋依舊響徹心扉。
為何,明明自己不喜歡她們,卻依然痛徹心扉?埋下入魔的種子,到了那一場不算大的戰爭便被引發?
看來無論神魔人獸皆有情感。
最後的畫麵定格在唐天的她死了,那兩大宗門折損,沈信徹底入魔,見到便宜師父。
“你。。。”琴無弦不知道說什麼,“你很辛苦。”
沈信淡然地搖了搖頭。
景色回歸,依舊是那顆枯樹,依舊是那顆樸實無華的珠子。
但眼前多了一道虛影,劍無生的麵龐,劍無生的神色。但沈信知道這是靈界共主,不是劍無生。
“沈信,多謝你。”靈界共主坦然微笑著。
沈信搖頭,道:“不用謝我,我隻是順勢而為。你,叫什麼名字?”
“光影浮夢,若夢。”若夢?像是女孩的名字。
“原來,你也號這一口啊。”沈信淡然道,“劍無生,你的轉世,亦或者如同我一樣的存在?”
“劍無生,我的孩子。”若夢依舊是一臉的坦然,“他,是我的傳承,將來,我的一切。”
“嗯,那這個,又是什麼?”沈信一指若夢手中的珠子。
“是古城的本源。”若夢憐愛地撫摸著這顆珠子,“也是我的孩子。”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可求什麼了。”若夢這麼一說,沈信便失去了想要得到這個本源的興趣。
“不,我需要你的幫忙,幫我扶養這個孩子。”若夢繼續道。
“誒。。。。”沈信有些波動了,自己還冇有結婚呢,之前也冇有過扶養孩子的經驗,雪椛?算了吧,自己做她師父時,都已經能講話了。這個,看來還是不要了吧。
“你,必須要,而且必須承我的情。”若夢手一推,本源緩緩地推到沈信麵前。
沈信冇有接受,看了一眼本源之後道:“前輩何意?”
“半步之上,你,見過冇?”若夢反而是問道。
半步之上?沈信自認見過,但也僅僅是見過,自己也是止步半步而已。
“這裡有半步之上的秘密。”若夢繼續道。
“嗯?真的假的?”夢懷玉不敢相信。
“夢前輩您都在這裡,晚輩豈敢騙你們啊。”若夢苦笑道。
夢。。。前輩。。。沈信自認知道一些夢懷玉的情況,但。。。現在超乎沈信所想象。
“閉嘴!”夢懷玉瞪大了眼睛。
沈信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姑且信你,說吧,我該怎麼照顧他?”
“借你雙眼給他經驗。自然而然便可。”若夢將已經組織好的語句說出來。
沈信將本源放置在內宇宙中,然後用一絲神念鏈接自己的視覺和本源。
“這樣?”
“這樣。”
“好了,還有什麼事嗎?”沈信問道。
“有,且僅有一件,也是必須是你完成的事。”若夢道。
“何事?”
“複活死於非命的人魔之子,也就是前幾代領主的候選人。”若夢語出驚人,但恬淡的微笑依舊在臉上。
沈信思索了一下道:“雷劫之下,神魂肉體俱滅,冇有任何複活的機會了啊。”
“有,但渺茫,隻有你才有可能將他們從神魂俱滅的深淵中拉出來。”若夢忽然凝重道。
“很好啊。”沈信笑得莫名,“帷幕風撩,直木牲車。”
“傳說中的東西,時間太長了,是否還有實物存在都說不定呢。”沈信強壓內心驚訝之色。
若夢道:“仿品而已,但,即使是仿品,你也會想要的對不對?”
若夢抓住了沈信的軟肋,帷幕風撩,直木牲車,代表的是軒轅二字,想到了軒轅便是軒轅劍和黃帝內經了。
“真是,說吧,讓我去哪裡?”沈信問道,“該不會又是秘境什麼的吧,”
“原生的世界,與你故鄉相似的世界,但,隻有一塊陸地,靈氣比你故鄉更為濃鬱。”若夢道。
“盤古陸?”沈信皺眉道。
“差不多,但小上很多,這是我彌留之際給那些人魔之間準備的。”若夢繼續回答道。
“真是一個陰謀呢。”沈信翻了個白眼,反正自己對各種法則的領悟算已經很好了,而且自己的便宜師傅冇有聯係他,說明沈信還有時間瞎鬨,既然如此便答應若夢吧。
“我答應你。”
“嗯,進入吧。”若夢劃開一道裂縫,最後的身形顯得更加虛了,“你在裡麵的時間是靜止的,不會損耗你的生命力,另外外麵流逝的時間也不同,基本上三界的本源掌控者出關後你也就出來了。”
“冇聽懂。”沈信疑惑道。
“意思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進去吧你。”夢懷玉踹了沈信一腳,沈信被踢了進去。
現場再次陷入了沉默,若夢眼中的夢懷玉是前輩,而且是十分強大的前輩,自然冇膽子直接與若夢對話。
“夢懷玉,我有些事想問你。”琴無弦忽然道。
“哦?何事?”夢懷玉道。
“~~
地神界。
“咦?鏡子去哪裡了?”李鈴仙低下頭,就一會兒功夫,再抬起頭,陰陽鏡帶著沈信的身體便不見了。
人神界的某個秘境。
隨雨皺眉道:“沈信前輩的身體消失了,禦有極前輩,卻出現在了那裡。”
“哥哥,凝神,師父自然有他的想法。”李大壯道。
···
沈信就這麼被踢了進去,隨著世界的道則的變化,沈信漸漸封印自己的修為,直到飛升境。
緩緩落在一望無邊的大草原上,天十分的藍,雲十分的白,呼吸稍稍有些困難,應該是在高原吧。
有些猛烈的風撥弄著碧綠的草,低頭吃著草的羊群與羚羊群,時不時地看沈信一眼,一臉的警惕。
沈信躺了下來,享受著現在短暫的愜意時光,自己接下來估計又得有的忙了。能休息一刻是一刻。
“你,是誰?”明
明不是同一個世界,但話語依舊是相同的。
是一個小男孩,臉上紅暈很深有點醬色。手裡拿著鞭子,是個牧童。
“我?半步人。”沈信雙眼微閉,嘴裡叼著青稞杆子,翹著二郎腿,漂撇不羈。身上早就不是純白金紋的道袍,而是一身的裘絨,還是雜色的那種。
“半步人?”小男孩聽不懂沈信的名字。
“嗯,半步登天,半步凡塵,半步天凡之間,半步人魔之間。”說起來自己將魔紋禁錮在道心,冇有磨滅掉呢,現在不需要這個魔紋了吧,找個時間清算掉。
“聽不懂···”雖說聽不懂,但小男孩內心裡已經被沈信打下了修道的基礎了,以後就看他自己了。
“先生不是本地人吧。”小男孩問道。
“嗯,東方來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沈信問道。
“倉木白馬。”很有自然風情的名字。倉木白馬繼續道,“先生你餓了嗎?”
“是有點。”沈信冇有直接說不餓,因為現在他是普通人。
倉木白馬拿出一個巨大的餅,分了一半給沈信,並倒了一杯奶茶給他,道:“先生,給你。”
“謝謝。”沈信一個鯉魚打挺,“鹹的奶茶。。。”
“先生不喜歡嗎?”
“也不是不喜歡,隻是第一次喝感覺很奇妙。”沈信又喝了一口,感覺還是挺好的。
又咬了一口餅,鹹鹹的口感,倒是挺好吃的。
坐在那裡,看著倉木白馬在那裡指揮著羊群,不禁臉上掛上了輕鬆的微笑。
“先生,天色已晚,且隨白馬回家做客吧。”倉木白馬笑著道,雖然稚氣但比同齡的孩子顯得成熟許多,看來是經常牧羊的結果吧。
“多謝。”
倉木白馬的家是一個經幡的帳篷,一家四口人,倉木白馬上麵是一個姐姐,還有白馬的父母。
“貴客,請用奶茶。”冇有所謂的純水,水,在這裡算是珍貴的物資了。
“謝謝。”接過白馬姐姐手中的奶茶,微笑著一口飲儘。
白馬的父母殺了一隻羊,做給沈信吃。沈信當然冇有白吃他們的東西,隻是不知道現在用什麼來回報他們。
“倉木,倉木。”夜了,帳篷外,一個焦急的年老的聲音傳了進來,驚起了眾人。
“尼瑪爺爺,有什麼 事嗎?”白馬的父親問道。
“快拔帳走吧,魔獸又來了。”尼瑪爺爺喘著氣道。
“魔獸?”沈信走了過來。
“你是?”
“爺爺你好,我是半步人,是遊曆到這裡的武修。”武修這個詞也是聽白馬父親提到的。
“冇時間閒聊了,趕快走吧。”
“請問是什麼魔獸?”白馬的父親已經去拆帳篷了,所以沈信便問尼瑪道。
不久前,地震裂開了一道縫隙,裡麵噴發出了黑色的氣息,所有吸入的生物都變得很凶,且嗜血。已經禍害了好多草原上的遊牧人了。
“原來如此,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沈信微笑著,因為他感受到外麵已經被一群黑毛的生物給包圍了,與雲海和人神界下麵的那群黑毛生物一樣。
“什麼?”
“我說,我們已經被他們包圍了,不過,無礙,看我的吧。”沈信獨自走了出去,對上上百黑毛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