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三界的進程
“隨雨。”簡單的兩個字,簡單的回答,淡然的音調,淡淡眼神。
“你是···”鰭鱗思索了一會兒道,“雨劍源種!”
“看來你也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啊。”隨雨手中長劍波紋流轉,是點點滴滴雨落大地的聲音。
“怎麼,就憑你一人也想阻止我嗎?”鰭鱗魔性長槍自胸口透出。
“我怎麼會阻止你呢,我是來殺你的。”聲音如雨中的溫度漸漸冰冷。
“那就試試你的手段吧。”鰭鱗不在多言,魔神之力灌注槍身,對上隨雨雨劍。
一時間,一人一魔在這深淵之下對峙,不敢輕動,是為防止對方還有暗著。
萬裡之外,憤怒中的斷天涯越發的冷靜,手中的劍更加炙熱,心火燎原。道:“你身已經是魔,你的心呢?啊!”
一劍劈出勢無可擋,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禦有極眼前,無極是無可匹敵,有極是心的所望。
“嗬!小招。”禦無極掌納天地魔力,騰挪間化解之前自己所創出來的最為至極之招。
“你。”斷天涯體內神力受到振蕩,殷紅自嘴角溢出,手背一抹,“明日劍生。”
“魔劍式,天地斷。”禦有極充滿魔性的劍招帶著磅礴魔氣,對上斷天涯絕望中的劍招。
雙招交彙,天地間振蕩,禦有極一步未退,斷天涯再次受挫,自天上墜落,陷入大地之中。
禦有極道:“放棄吧。”
“放棄?絕不可能!”斷天涯雙腿顫抖,手中之劍依舊緊握,天地悲哀,風帶著淡淡的悲哀無儘的無奈。
“我還不想你死,你的身體對於魔主有用。”禦有極掌中魔神之力再次運轉,魔音蕩漾而出,為了魔化斷天涯。
“你入魔,所以你性情大變,所以你對我出手,但我入魔之後呢?”斷天涯竟然主動吸收禦有極蕩下的魔氣。
“天涯,你在乾什麼!”唐楓荷焦急道。
李大壯握住唐楓荷的手,道:“相信他吧。”臉上凝重,心知斷天涯根骨比之自己差上一些,所以也是有點不確定。
“你!”
禦有極不察間,被斷天涯近身,身上孕育的魔神之力竟然被斷天涯毫無顧忌地吸收,道:“難道你不怕死嗎?”
“死?我有比死更為更恐懼的事情,那就是我的好友在我麵前入魔不再清醒。”再次加大魔神之力的吸收,經脈振蕩損毀,但依舊冇有減緩的趨勢。
“真是可悲的人呐。”禦有極靜下心神,謹守自己未成熟的魔心。
地神界。
周穆昭獨自對上無儘的死靈和剛剛死去的人魔。
“穆昭,我們後退。”陰陽鏡除了自己那三板斧,冇有其他的劍招有殺招,隻能用自己能修複傷勢的神力不斷修複傷勢,以傷換殺。
“我們退了,身後便是那些實力不夠的人們啊。”周穆昭笑了笑,手上強勢而出冇有餘力。
“退!”陰陽鏡一招揮出,隨即帶走周穆昭。
“陰陽鏡,你這是乾什麼?”周穆昭怒極。
“死不能帶來絕對的利益,但你活著可以得到連綿不絕的利益。”陰陽鏡麵無表情,心裡已經與沈信溝通起來。
“這件事。。。夜帝是否已經退了?”沈信的聲音傳來。
“嗯,早在我們下來之後便離開了,冇有留下一招。”陰陽鏡回答。
“嗯,你比我想得周全,但當局者迷,所以我也給你一些建議吧。”沈信思索了一下,“去找到他,然後殺了他。”
“嗯,明白。”陰陽鏡冇有思考其中奧秘,但沈信是不會騙他,頂多是考慮不周,做無用功。
“我們現在去找夜帝拂櫻,然後殺了他。”陰陽鏡道。
“嗯,如果能解決這個難題的話。”
“其實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大陣,所以必定還會換地使用,一定要阻止他。”陰陽鏡繼續道,原本他不會考慮去就這些人,愚昧的人,但好歹周穆昭也算是朋友,自己也要為他考慮考慮。
“奪命的法陣。。。夜帝真的傳下了不錯的東西呢。”周穆昭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天神界
“琴無弦呐。”沈信無奈道。
“你又來乾什麼?”琴無弦神色不悅。
沈信一劍揮下,破開魔族的圍截,緩緩步入包圍中。再次背對琴無弦道:“我又來,救你啊。”
“沈信?不要擋路!”魔靈界的一個已經花甲的魔頭道。
“既然知道我是沈信,為何還敢站在這裡?”沈信微笑著,鳳凰君臨!
“你們認識我嗎?”夢懷玉褪下人形,化作最為純潔的魅魔模樣。
“夢懷玉?難道你背叛魔界嗎?”魔頭笑了笑,但笑得有些冷與蘊涵殺意。
“冇有,我隻是想為魔界帶來最大的好處。”夢懷玉十分魅惑,魔靈界眾人無不為之傾倒,連那個老魔頭也不例外。
沈信冷笑道:“現在不退,是死,而退了就能活,或許真的能如夢懷玉所言能得到很多好處呢?”
“你以為我們會信你嗎?”一個
年少有為的小魔頭道。
一劍飛出,場麵黑白,小魔頭,斷!黑血噴泉再出,十分壯麗美觀。甚至於內宇宙也完全崩隕,各種蘊藏的魔靈界珍寶散落一地。
“你!”
“我說過,不退便是死!”沈信音調提高幾分。
“魔女~”老魔頭征詢夢懷玉的意見。
夢懷玉手一招,道:“散了吧,彆忘了我們最終的目的!人神界已經步入正軌了,地神界也一樣,就差這個天神界了,所以你們得辛苦一下了。”魅惑的聲音撩魔心房,不覺間便甘願讓她驅使。
人神界已經正軌了?這件事得親自關注一趟,地神界的話,難道是覺醒了夜帝的帝之一脈的夜王拂櫻?沈信自語道。
“琴無弦,你還會打我嗎?”見眾魔退去,沈信轉過身微笑著對琴無弦道。
“暫時不會,但等你放下心,不再對我有戒心之後我再殺了你。”琴無弦也是微笑,但其中苦澀的味道十分濃鬱,十分無奈。
沈信知道琴無弦有什麼不能說的話,但自己又不能追問,隻能這樣先拖著。
“我先布陣,去看看人神界的情況。”沈信花了一段時間布置陣法,隨即盤坐下來,將所有心神放在了三號身軀。
“天涯,讓我出去。”沈信在斷天涯那在崩隕的內宇宙裡向斷天涯發出信息。
良久,得不到斷天涯的回應,但內宇宙還在崩潰,甚至於開始醞釀了魔紋。
“究竟何事?難道這就是正軌了?”沈信有些著急了,手凝長劍,心想要是將夢懷玉腰上的鴛鸞軟劍取來就好了。
“天涯,對不住了,要劃開你的內宇宙了。劍分陰陽兩極終!”沈信運轉道兵一脈至高劍招,以最小的傷勢劃開斷天涯的內宇宙。
沈信飛出後隻見斷天涯從背後抱住已經入魔的禦有極吸收著禦有極身上淡淡的魔氣。
沈信皺眉,隨即一掌抵在斷天涯身後。
斷天涯回首,道:“沈信,你終於是出來了。”
“謹守本心,我用至純劍氣來助你!”三號身軀是修劍的身體,劍氣劍意十分純淨,可以抑製減緩魔化趨勢。
可情況不容樂觀,斷天涯體內的三千劍影或者說劍魂已經有兩千被魔化了,沈信對於關乎斷天涯修為的劍魂不敢隨意滌蕩,這個隻能靠著斷天涯自己的抉擇。
“好,但先讓我吸收有極身上的魔氣,另外之前他身邊還有魔化的海族皇子鰭鱗,就是不知現在在哪裡。”斷天涯道。
“隨雨已經與與鰭鱗對上了,無妨,隨雨是我們之間最強的,想必能阻擋他一段時間。”唐楓荷道。
李大壯並有說話,而是在地上刻畫著先天道紋,地氣與天雷相結合,至純至清,以至於連他的師父出現都冇有注意到。
“明白了,等我將這裡的事情結束,自會去尋找他。”一號身軀不斷傳來的神力轉換成現在精純的劍氣不斷輸入斷天涯的身軀。
禦有極冇有一點的反擊,因為本命魔息的流失,導致原本的本心漸漸起了反應,意識頓陷混沌掙紮之中。
萬裡外。
深淵內莫名的氣息流轉,不知是魔氛還是道風,令兩者將心神放在那裡,不覺已經開始空耗心力。
“劍,隨雨。”隨雨終於是有了動作。劍雨成雲,又落下點點劍雨,直逼鰭鱗而來。
“魔橫山!”鰭鱗不顯頹色,魔槍擊出,橫山而臥,阻擋劍雨襲來,任憑劍雨如何飄渺,依舊一點也近不了身。
“你倒是反應不差啊。”隨雨飄渺的身姿離地飄蕩如風中的輕雨冇有自己的落腳之處。
“你也一樣,這次換我了。”鰭鱗槍式一轉,轉守為攻,“魔槍式,荒魔行!”
巨大的荒魔虛影手握實質的長槍,自鰭鱗身後顯現,威勢無人可擋。
“哦?我想試試。”隨雨劍放身後,終於是落地,但在荒魔的威勢之間竟然冇有一點的後退動作。
荒魔虛影襲來,隨雨巍然不動,直至近身不足一丈時,隨雨方才有了動作,隻聽得隨雨隨意道:“風起雲起雨終歸,風停雲散雨自留。”
竟是領域,是隨雨的雨之領域,冇有完整的大地,一切都是濕漉漉的,泥地坑坑窪窪是雨中的小潭。
荒魔虛影落在領域之內,頓陷泥沼之中,狂風冇有,但暴雨更勝,隨雨手中不再是劍,而是一把來自死界深處的鐮刀,黑色的,折射著死亡光芒的巨大鐮刀。
“嗬,誰說劍源種隻可用劍?”隨雨自信笑道。
隨雨身形一閃,自荒魔虛影身後出現,荒魔未來得及反應便頭顱落地,濺起泥水一汪,隨即消散。
“哦?不錯的領域,那便看看我的領域吧。”鰭鱗再次提起魔神之力,周圍空間頓陷魔海之中。
魔化的海中生靈憎惡模樣,十分令人膽寒,黑色的魔海中全是這些魔化的海中生靈。竟然與隨雨的領域分庭抗禮。
“都是些悲哀的生物啊。”隨雨歎了一口氣,手中死神鐮刀散發著悲憫的白芒。
雨中的生靈享受著雨的貢獻,但暴雨也即將到來,引動萬靈飛奔,
尋找另外的棲身之地,這便是自然的生靈。
站在領域中的隨雨享受著即將到來的暴雨和殺戮。
鰭鱗亦然,任由海中的海族生靈不斷吞噬,隻為尋求最為強大的那一個。
現場除卻領域,之外寂靜一片,可謂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而在靈界的聯軍中。
萬劫鳶虹籌劃著對靈界內部奸細的一次大清洗行動。
“稟少庭主,所有遊離的靈界勢力都派了戰力前來助戰,且三日已過,不知我們何時與萬惡的魔靈界開戰?揚我靈界神威。”萬劫百難難以壓製內心的興奮。
“不急,百難啊。”萬劫鳶虹背對著萬劫百難。
“老奴在。”萬劫百難道。
“我兄長來了嗎?”
“翎智少庭主也是發來消息說暫需處理一些事務,兩日後便前來。”萬劫百難口中的翎智少庭主便是靈庭庭主的大兒子——萬劫翎智。
“那便等他回來,有他發號進攻的命令吧。”萬劫鳶虹回過身,“百難,我讓你尋找過段時間奇襲魔靈界和到時候守衛我們大後方的人選找到了麼?”
“啟稟少庭主,大致人選的名冊在這裡,回頭老奴還有刪減一些人選,但不會修改太多。”萬劫百難躬身將名冊遞給萬劫鳶虹。
萬劫鳶虹瀏覽了一下名冊,隨即合上放在君桌上,道:“嗯,就這樣吧,你先退下吧,這兩日便讓我修生養息,到時候我會對上魔靈界的領軍人物。”
“老奴明白,老奴告退。”
“去吧。”
出了萬劫鳶虹的住所,萬劫百難不由得一笑。心中暗道:“萬劫鳶虹,你父親殺了我的孩子,我便殺了你,讓你父親也享受一下喪子之痛。”
萬劫鳶虹坐在君位上,自語道:“百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過去嗎?我隻不想臟了自己的手罷了,兩日後自會有人為我出手讓你神魂俱滅。”
靈界聯軍已經開始暗潮湧動,但河對麵的魔靈界的聯軍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天神界。
琴無弦興致缺缺,盯著沈信看著,時間一長不免心神恍惚,想起久遠前的記憶。
滌仙台,仙界深處最為安靜之所,原因無它,作用最為雞肋,作用是滌蕩還不是仙的神或人的靈魂,使其靈魂經雷劫而不滅,還有重塑靈魂的功效。但作用雞肋,還有其它的缺點,對登滌仙台的人十分不友好,需要不用神力經過各種曆練才能登上。
可萬年前的滌仙台的一天,突然空間莫名振動,引來滌仙台的守衛清醒過來。
滌仙台左守衛一掌擊出,宏大掌勁直逼遠處氤氳深處:“何人來滌仙台鬨事,一切都憑規矩來!”
隻見琴無弦手撫摸七弦,卻冇有琴身。神色凝重,緩緩飛過來。道:“兩位仙弟,還請放行。”
“原來是無弦琴主啊,抱歉不能直接放行,必須經曆試煉才能登上滌仙台。”右守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琴無弦仙念掙紮萬分, 儘皆表現在臉上,隻是不知為何如此。“既已如此,那請仙弟為我開啟滌仙台吧。”
“且稍等片刻。”右守衛手中銅鐘放大,“噹~”宏大的仙音波浪蕩漾在四周。
滌仙台受到召喚開始同步振動漸漸釋放全身華彩。
“琴主,請。”左守衛道。
“多謝兩位仙弟。”琴無弦麵露無奈,緩緩登上白玉階。
“又是苦情人啊。”左守衛無奈道。
“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吧,更何況仙界不知存在多久,而我們駐守在滌仙台也有億萬年時間了吧,見過多少像琴主這樣的苦情人啊。”右守衛說是這麼說,但內心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因為感受到了許多前來滌仙台的人的悲傷感情。
琴無弦收回無奈的神色,重新換上凝重的神色。身上的仙力被壓製,而自己又不是體修的,乃是拋棄身體後在登仙之際重新凝練身體的修士,身體本就弱上不少。
但麵對眼前的各種試煉,琴無弦毫無懼怕的神色。紅唇輕起,道:“我一定會讓你重新凝聚魂魄,重新活過來的,因為你是我所認定的唯一。”
琴無弦自語間的你究竟是誰?
地神界
惹得眾人怨恨的周穆昭再次被人圍堵,與陰陽鏡困於一座山頂之上,身後是死氣深淵邊界,無數的死靈在裡麵注視著周穆昭。
“周穆昭啊,誰叫你壞了我們的好事呢?”夜王拂櫻飛起,卻依舊是躲在眾人最後,明眼人自能看出拂櫻真實的想法。可惜啊,在場近乎所有人都是當局者迷啊。
“拂櫻,知道嗎?自私的智者永遠是死的最慘的。”周穆昭冷笑著,等待陰陽鏡的布局。
陰陽鏡道:“穆昭,我們跳下去。”
“嗯?”周穆昭還以為陰陽鏡有什麼好的想法。
“跳下去,下麵死中有生。”陰陽鏡可不想死,若是以往的他除了沈信,早就自己跳下去了,才不會去想著就其他人。
“你看得明白,那我聽你的。”
隨即周穆昭與陰陽鏡跳了下去,下麵是神秘的死氣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