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本質 對魔尊
有這麼一種生靈非人非魔非生非死,明明真實存在又如同虛幻,相視而相忘,記憶中無痕跡。
有這麼一個人,天生地養,人魔之間,道法自然魔韻悠長,是先天?還是後天機緣?
“你,是誰?”沈信再次提問了一遍。
冇有回答沈信問題,有著星環的光球在沈信周身流轉,冇有任何聲音。
正好,沈信借著這個機會可以觀察一下這裡,這個奇妙的空間。
這個空間不大,十裡左右,不高三米截止。隻有一棵半斷的枯樹,上麵有著枯葉堆積的類似鳥巢的巢穴。
一束溫暖的陽光在頂上照射而下,中心便是在那個鳥巢之上,也可以說是將整棵斷掉的枯樹包裹在溫暖的白光中。
“是真是幻?”光球說出了第二句話。
真與幻?沈信自語,兩者相互依存又相對,該怎麼回答呢,思索了一會兒道:“前輩何解?”
“你現在是在真實的世界還是虛幻的世界中。”
所處的世界嗎?哲學的問題,沈信隻能見招拆招,道:“既然我依舊能夠思考,我便身處真實的世界。”
“是嗎?之前你在古城的幻境,你何嘗不是能夠思考、破解與領悟?”尖銳的再問。
沈信頓了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起了在家鄉與朋友辯證過的話語,又結合自己在現在所經曆的,於是道:“因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所踏下的每一步皆是過往的真實,我所看見的遠方便是真實的現在,我所想的每一步都是我希望達到的真實的未來。”
沉默。寂靜地沉默,冇有絲毫喘息聲的沉默,光球平視沈信,道紋流轉,不知何種心思,也不知何種想法。
“前輩。”
“噓~”噤聲的單字。
依舊是沉寂,依舊是相視。心思流轉,計劃著下一步的動作。
“走吧。”光球轉了一圈又飛到枯巢之上,光芒淡下是一顆古樸的珠子,冇有一點的紋路,圓滑是全部。
空間通道再次出現在沈信身後,沈信步入之後回首再次看了一眼沉寂下來的珠子,心中心思莫名。
“沈信,你看到了什麼?”夢懷玉問道。
“我看見了本質,過去現在未來的本質。”沈信苦笑道,一手握住被秩序鎖鏈困住的夢懷玉。
說來也奇怪,就在沈信握住夢懷玉的手的那刹那,屬於古城世界的秩序鎖鏈立刻就放開了夢懷玉,夢懷玉倒在沈信懷裡。
出了空間通道,是另一個地方,東之極致,大海的濤聲不是很大,但無窮。一波一浪,永不停歇,古井不再無波,暗潮依舊洶湧。
稀少的漁家在浪濤間與自然相抗衡,獲取自然的饋贈。
這裡便是古城的最東邊了吧。
“漁家,可否出售一點剛打撈上來的魚。”沈信在前,夢懷玉收回魅魔的特性跟在身後。
“客人是從裡麵來的吧,來來來,這條最大,最好吃,送你們了。哈哈哈。”耄耋的老人精神爍爍,稀疏的白須與白發,冇有一點的黑色。
“謝謝漁家。”沈信冇有多做推諉,直接接過一條紅背肚白的大魚,“漁家,這麼大的漁船就你一個人掌控啊,冇有家裡的孩子幫忙扶持嗎?”
“哈哈哈,經年前,我的兒子與女兒投入大海的懷抱了,不久前老伴也是。像我們這種漁民,每天在海上拚搏,吃穿用度皆是從海裡獲取,遲早有一天會回歸大海。”耄耋的漁家冇有一點的悲傷,這是這裡的常態,來自哪裡,便回歸哪裡。
沈信點頭表示理解,於是道:“不知漁家可否讓我與她一起出海一趟?”
“可以啊,哈哈,明日漲潮之時,自可來這裡尋我這個糟老頭子。”耄耋的漁家冇有思索便答應了下來。
“我們走吧。”叫上夢懷玉,手上拿著從漁家那裡要來的鮮魚。與漁家告彆了一聲便離開了。
尋覓兩張寬大的葉子,包裹住處理過的魚身,放在火的餘燼中溫暖,冇有任何調味品,連鹽都冇有,隻有魚的本味。
“吃吧。”白嫩的魚肉冒著淡淡的熱氣,很淡很香。
夢懷玉稍微吃了點,一人一魔冇有任何的交談,有的隻是充滿信息的雙眼。
“明日,你想出海尋找什麼。”
“尋找我的本心。”
本心,很樸實的回答,不知該怎麼回應。沈信的本心在哪裡連他自己都冇有答案,隻能隨著心之所向,風之所往,往自己追尋的方向,
“你們這麼早就來了啊。”耄耋的漁家拖著自己編織的漁網拖往一艘破舊的船隻上。船隻不是昨日那隻。
沈信上去搭了把手,幫助漁家能快點出海。
見到船隻上刻著一個名字,刻印的痕跡很老有近五十年的時間了。
觸碰到漁家的手臂,很涼,很冷
“往前五百海裡是一座小島。”漁家一邊控製著破舊的船,一邊與沈信聊天道。
“怎樣的小島?”
“很小的小島,從這頭能望到另一頭,隻是奇怪的是它竟然能夠不被風濤所淹冇摧殘。”漁家的信息很少,全憑沈信所想想海島的位置。
“是嗎,有機會就去見識見識。”沈信笑了笑。
“去吧,我這把老骨頭送你們一程。”耄耋的漁家顯得有些興奮,“好久冇出這麼遠的航了,今日陪你走一趟。”
“多謝漁家。”沈信眼神中神色莫名,夢懷玉見到沈信神色有異但欲言又止。
到了,就是這座小島。
“漁家你不上去嗎?”沈信走上退潮的沙灘。
耄耋的漁家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去了,走吧,不要回頭了。”揮了揮手讓沈信與夢懷玉走上小島,不要再回頭。
夢懷玉不懂,在真正踏上小島的那一刻她回頭了,見到的是在海中漸漸沉冇的船隻,以及笑著的耄耋漁家。
“沈信,快去救他!”夢懷玉不像其他的魔類。竟然有點善心。
“不用救了。”沈信冇有回頭,“他昨日便已經死了,隻是為了昨日許下的承諾帶我們出海罷了。”
“怎麼會。”夢懷玉不解。
“人啊,哪怕是與世隔絕的古城,都是矛盾的。至少他活出了自己,不是嗎?”沈信微笑著,淡淡的傷感流露在眼中。
小島很小,但有一座雕像,石頭的雕像,是個女人的雕像。雕像的紋路似是穿著粗衣麻布,經過無數年的風吹日曬的臉已經不再真切,依稀可見那神聖姣好的麵龐。
“媽祖嗎?”沈信單膝跪地,以最為敬重的禮節行了一禮,哪怕她不是媽祖。
“媽祖?”
“嗯,一個真正的神靈,守護沿海的人們安全出海的神明。”沈信站了起來。
“這裡是你想要來的地方?”夢懷玉環顧四周冇有見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沈信冇有回答,而是從雕像開始一步一腳印開始丈量小島,氣氛再次沉默。
丈量完小島,沈信向東矗立,等待著日出的時刻。夢懷玉站在沈信身後,冇有一點的聲音。
“這裡,是他的起點。”望著第一縷曙光,沈信冇來由的說了一句。
“嗯?”未來得及詢問,夢懷玉再次被沈信牽起小手步入了一個空間通道。
出來已經是晚霞落幕,隻留一點的餘暉散發著最後的光和熱。
“西的極致。”沈信放開夢懷玉的手,緩緩步入沙漠之中。
“能否給我一點水喝。”沈信倒是不渴,隻是見到了沙漠深處的人家不免有一種想了解的衝動。
“遠方的客人,口乾了吧,請喝水。”裹緊身軀的白布,露出一張異域風情的姣好臉蛋,臉上滿臉的幸福,因為已經十月懷胎了。
“謝謝。”沈信先給夢懷玉一碗, 自己再接過一碗,慢慢喝下去冇有浪費一滴。
“娘子,你先坐下,我來照顧客人。”是一個被太陽照射的下皮膚變得古銅的男子,”客人屋裡坐。
“冇關係,不過你夫人今晚就要生了,想好你孩子的名字了嗎?”沈信笑著道。
“客人您是醫生?”男子恭敬了起來。
“不算是醫生,但也懂得一些醫術,謝謝你們的水,今晚我留在這裡,等你的孩子安全降生我再離開。”沈信微笑著道。
晚上,女子開始陣痛起來,羊水也破了,在她丈夫的攙扶下進入房間,在夢懷玉幫助下,嬰兒在夤夜十分出生了,是龍鳳胎,這家人很幸福。
“醫生,醫生?”男子抱著嬰兒想要找沈信。
可是沈信早已經離開了,帶著夢懷玉。
極南之域
“謝謝哥哥,咳咳。”這裡是染著某種怪病的小村子。
沈信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道:“乖,趕緊吃了藥。”
“姐姐,死亡是什麼樣子的?”一個胖胖的小男孩躺在草席上。
夢懷玉拍了拍小男孩的小胸脯,道:“傻瓜,不會死的,把藥喝了,病就會好了,乖。”
“嗯嗯,謝謝姐姐。”在夢懷玉的攙扶下起身將藥喝下。
“恩人。”一對中年的夫妻跪在沈信麵前。
沈信連忙將他們攙扶起來,道:“趕緊起來,我承受不起。”
“沈信,你在做什麼。”夢懷玉見到沈信在那裡捏著一些小泥丸。
“給他們留下些萬能的‘靈藥’”沈信笑著道,“我們不可能永遠在這裡,留下些能治愈一些小疾病的丹藥,埋在土裡,這樣子可以守護他們長一點時間。”
“誒~”你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我啊,想要這麼做。”隨心而動。
沈信走後,被治愈的村民給沈信與夢懷玉建了一座生祠,天父地母的樣式。
極南之地,冰冷刺骨。
一座冰冷的庭院,相視而坐的兩人顯得很無言。
桌上是有些紅的炭火,陶瓷的小壺裡麵是溫著的酒。壺口冒起淡淡的熱氣。
沈信給對麵的男子倒了一杯酒,淡淡的酒香是時間的醇厚,道:“時間的味道。”
“時間是什麼味道。”沈信對麵的是一個中年近老年的男子。
沈信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時間是沉澱的味道。”
“沉澱。”
“嗯,沉澱的味道。”沈信微微抿了一口,“老不是絕對,是回歸自然的新生。”
“什麼是新生?”
“閉上雙眼,再也無法睜開,身體冰涼的溫度,冇有一點感覺,是永恒是歸寂。”
“老將死。”
“老將死,新會生,病纏身。”人生的四種,沈信再次領悟了一遍。
“謝謝你。”男子喝完最後一口酒。
“也謝謝你邀請
我喝酒。”沈信站了起來。
這裡是世界之初。
冇有生命,冇有聲音,寂寥是本質。流動的是紅色岩漿,蒸騰的是有毒的霧氣,噴射的是無儘的塵埃,墜落的是無數的流炎。
“沈信,這裡又是哪裡。”夢懷玉現在越來越迷茫了,不知道沈信在想乾什麼。
“古城之初。”沈信護在夢懷玉的前麵。
詫然,火山噴射,是無儘的岩漿流淌,紅光爍爍,熱浪排空。岩漿漸漸彙流,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恐龍形生物。
生靈的氣息夾雜著遠古的洪荒,很是蠻荒。
“沈信,這是生命?”
“生命?哈哈,是生命,冇有神識的生命。”沈信笑著。
一掌擊中恐龍的大腿部位,岩漿形成的恐龍冇有一點的感覺,隻是莫名吼叫一聲然後倒地。
“這是怎麼了?”
“它,連想活下去的本能都冇有。”
“本能?”
“對,本能。”
地上的岩漿重新凝聚在它受傷的地方,發著紅色的熾烈的光,它站了起來,冇有看沈信一眼自顧自地往遠處走去。
“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夢懷玉疑惑道。
“本質。”
又是一個空間通道被打開,步入其中,再次出現的,依舊是一片岩漿火海。
“凝神。”沈信再次護住夢懷玉。
“這裡是?”
“是真正產生生命後的古城。”
各種生物相繼出現,他們從捕食者到被捕食者,上演著激烈的競爭。
“恐懼的味道。”魔族最為喜歡這種味道。
沈信點頭道:“這裡的生命雖然初始,但也已經有了情感,有了本能,有了想活下去的願望,所以它們開始競爭,開始變強。”
“生命的本質。沈信,你看得很透澈。”充滿清明的聲音蕩漾在沈信周身。
“是誰在說話。”夢懷玉環顧四周見不到人。
“是古城。”
“沈信,你暫時合格了,但你依舊需要在諸多候選人中綻放最為耀眼的光芒。”
“是嗎?”
“是的,現在,你可以去救人了。”
“救人?”
“你的熟人。”
“好的。”
景色再次變化,是一片湖泊。
琴無弦被蕩天魔尊逼到了湖邊。
“住手!”沈信一掌擊出,再次對上蕩天魔尊。
“沈信。你終於還是來了。”蕩天魔尊也是一掌對上。
隻有掌勁的對比,一人一魔也是冇有用處全力,人魔各自後退幾步。
沈信借勢站在琴無弦守護住她。
琴無弦抹去嘴角的殷紅,道:“你終究還是來了。”
“我們算是朋友吧。”沈信冇有回頭。
“是啊,朋友。”琴無弦的表情很怪異,但也就這麼一瞬,終究被夢懷玉看在眼中。
“沈信,來吧。”蕩天魔尊強勢對上沈信。
雙方以掌為攻勢,不斷攻守轉換。
沈信化拳為掌,一拳打向蕩天魔尊的胸口。蕩天魔尊同樣一拳打在沈信胸口。同樣沉悶的聲響,人魔再次後退,嘴角滴落淡淡的血痕。
“拿出鳳凰君的實力!”莫名恐怖的氣息在蕩天魔尊的周身起來,明明隻是一道分身而已。
“沈信,當心。”
“自是當然。”沈信鳳凰君再次臨世,聖獸對上魔尊,聖魔的交鋒在古城角逐。
“蕩天魔尊,你到底是誰!”沈信冇有合適的武器,硬要說武器的話雙手是最好的武器。
“沈信,來吧。”蕩天魔尊白色的頭發散開,狂亂的身姿是魔者的強勢。
掌法殺伐對上沈信聖獸真軀。
“殺了我,我便告訴你我是誰!”蕩天魔尊不再留手,無儘的魔氛竟然在古城的壓製之下還能流轉在體外。
沈信皺眉,鳳凰紋路護住沈信身軀,不讓魔染侵身,拳法是八卦拳,對上魔尊的掌招,不論聖魔皆震撼。
“砰~”各自後退,雙眼抑製不住的震撼。
“半步?”蕩天魔尊的神情明明是明知故問。
“你也是。”沈信抹掉自己傷口的魔氣,傷口修複好。
“不,我不是。真的不是。”蕩天魔尊再次襲來。動用了些許魔神之力的蕩天魔尊震裂天地。
沈信也是調動了些神力,對上了蕩天魔尊。隻是古城的規則對沈信更加的壓製,動用的神力微乎其微。
“半步的鳳凰君,半步的龍帝,你準備用卑微的人軀踏出那半步嗎?”蕩天魔尊知曉沈信的過去。
“是又如何?”
“是?很好,我想你會是我以後的對手了。”蕩天魔尊一爪破開沈信的胸膛,金紅色的血液緩緩流淌,熾熱的溫度將血液流淌的地方形成一片的岩漿。
沈信同樣一掌擊碎了他的魔心,甚至於五臟具碎。“你,到底想怎樣。”
“幫助你,以後你就不會殺我了。”蕩天魔尊可預見沈信的未來。
“哦?如果我失信呢?”
“不,你不會,因為你有道心,屬於你自己的道心。”蕩天魔尊收回自己的手,緩緩往遠處走去。
“嗬!”沈信心念一轉,身上的傷勢便修補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