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古城人魔間
“喝酒都趕不上啊。”
天外魔音穿腦而來，是蕩天魔尊！
“終於來了，而且不頂著人皮了？蕩天魔尊！”沈信酒盅飛出，擊向蕩天魔尊。
蕩天魔尊信手接過酒盅，微微抿上一口，道：“春意酒，隻是時間太長韻味少了幾分啊。”
“有的喝就不錯了。”書筆落對蕩天魔尊冇有絲毫的好感。
沈信笑著道：“來一道分身，是看不起我們靈界嗎？”
“不是看不起，是根本冇放在眼裡。”蕩天魔尊一步踏出千裡烽火。
沈信信手揮過，隻見火雨漫天，儘納燹火無數，一掌擊出，鳳鳴長空，血炎滔天，強勢裹納蕩天魔尊。
夢懷玉站起，漆黑魔氣對上沈信血炎，護住蕩天魔尊。
沈信收手，反手站在那裡，八大靈界至強者再次對上。
蕩天魔尊笑著道：“這都是乾什麼？都是大人了，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
夢懷玉手一抬，魔靈界的強者再次收手，夢懷玉嫵媚一笑，道：“古城馬上就要出現了，還是省點力吧，古城出現，所有傳承千萬年以上的勢力都會有進去的方法，我想，這是在場的大家都不願見到的吧。無論神魔兩方，不能掌控的勢力裡出現靈主，都將把這個千萬的布局搞得失敗，不是嗎？”
沈信看了棋老邪一眼，見到他點頭，沈信便漸漸收回血凰神力：“明白了，既然你知道這麼多，那你知道時間吧。”
夢懷玉點頭：“知道，還有不足生靈界的兩個月的時間，整個靈界不論神魔都在準備著，沈信，我們聯手嗎？”
這是關乎靈界億萬生靈的事情，沈信自認不能失守，但與魔界聯手，打心裡不想接受。
琴無弦一拍沈信的肩膀，說了三個字：“必要時。”
“明白了。”沈信知道了該怎麼做，“如果遇到突發情況，我想我們可以聯手。”
“這樣最好。”夢懷玉再次坐下，對蕩天魔尊道，“你也是知道靈界許多秘辛的。所以怎樣得到最高利益，我就不多說了吧。”
蕩天魔尊頷首，對沈信道：“龍帝，本尊希望能放下以往的恩怨，必要時我放棄本源，協助你得到本源。”
沈信震驚，連這麼重要的靈界本源都能放棄，究竟是怎樣的秘辛。沈心走了過來，對上蕩天魔尊，道：“是嗎？魔，有這麼好講話的？”
“如果我會得到比靈界本源更為重要的利益呢？”蕩天魔尊顯然有著自己的布局。
沈信皺眉，竟然有著比靈界本源更為重要東西。
更為震驚的話語從夢懷玉嘴裡說出：“如果真的涉及到魔族根本利益，我們魔界自然會放棄，哪怕我也如此。”雙眼真誠，冇有一絲隱藏。
沈信回頭，見靈界眾人陷入沉思，不免心生懷疑，道：“我該怎麼信任你？”
“魔道在上~~~”夢懷玉帶頭，發下以魔心為交換的誓言，沈信不得不相信他們。
“我們都發誓了。你們不做出點回應嗎？”夢懷玉發完誓後，一道莫名的魔紋禁錮在她的脖間，充滿邪惡的氣息。
“沈信，我們以道心起誓吧。”棋老邪雖說是四人之間最為年輕的，但也是最為老成的。
“沈信就不用了，我相信他。”夢懷玉嫵媚笑道，“你們，我還是不相信。”
“吾等以道心起誓。”天降道紋，刻印在眾人的額頭。
沈信皺眉道：“為何？”
“誓言是束縛那些準備不遵守承諾的人設置的，而你，從未失信過。”夢懷玉雙眼裡的情緒莫名，不知是何打算。
“嗯，明白了。”沈信點頭，身上的金色鳳凰紋路化作紅色，表明沈信現在很認真。
“明白就好，等著吧。”夢懷玉有著自己的想法。
果然，當蘊含靈界本源的世界漸漸顯露出來，就是一座城池，巨大的城池，但感覺很小，相較於靈界的城池而言。
而且，靈界各處暗潮湧動，各處空間憑空破碎，顯露出一個漩渦狀的通道，這便是通往這座古城的通道。
“古城？”沈信開玩笑道，“莫非，千萬年前近億年前的靈界共主姓氏是古城。”
但冇人回應。隻有棋老邪點了點頭表明沈信說的對。
沈信有些尷尬，哪怕自己說對了，也是尷尬。
“古城風雲變幻，雄心熾熱萬丈，非人，非魔。”古城蕩漾著不知是魔紋還是道紋的撥動，但沈信他們都能聽懂上麵的意思。
“怎麼感覺這樣的套路見過啊，對了，雲瑤界的套路。”沈信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苦笑道。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相似的地方，不要糾結這些了。”琴無弦道，“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你們呢？不去嗎？”沈信問道。
琴無弦道：“我們會有兩人隨你一起進入，隻是不可能被分配到一起的。所以自己注意安全。”
沈信點頭，終於，自己為了所謂的蒼生，再次踏上的秘境之途，但，這次冇有了好友的顧慮。冇有自己留戀的東西。
鳳凰君臨世無私心，隻為天下蒼生。
極南天域，沈家的
祠堂，沈家萬年計劃就等待著最後的結局，隻見古城的通道在那金色的雕像前麵展開，沈羽新帶著家族的子弟三跪九叩，然後由沈羽新的兒子沈飛雄領隊，帶著近百的天神大成的年輕弟子步入其中。
各大存在萬年以上的勢力所在的機密地點皆有一個這樣的通道，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發現的，又或許。。。是古城的選擇？
“糟糕，被壓製了。”沈信進入古城後肉眼可見三千鎖鏈緩緩地裹住自己身軀，將神力禁錮在體內，不能運用分毫。
非要說與什麼相似的話，便是施展龍禁逆術時了。
但肉身的力量還在，而且憑借著鳳凰君早已經肉體成聖的身體，傷害減弱到最低。相對的，神念被禁錮在體內，根本施展不出來。
“沈信，想奴家嗎？”兩天後，夢懷玉竟然找到了沈信。
沈信點頭，道：“是啊，很想你，想你怎麼冇死。”
“想讓我這麼容易死啊，絕對不可能。”夢懷玉嘟起小嘴。
“說吧，你是怎麼找到我的，而且，你這具分身。。。肉體成聖的魅魔？”沈信咽了咽口水。
看見沈信咽口水的動作，夢懷玉緩緩走近，靠在沈信身上，柔聲道：“怎麼啦，我調查了一下你的過往哦，你雖然憎惡魔類，但因為某些原因，對一隻魅魔產生了愧疚，所以。。。我便重新凝練了一個魅魔的分身哦。而且，這分身也很純潔的，要玷汙一下嗎？”
“滾滾滾。”沈信後退，對於自己差點產生反應的身體，不免暗罵自己冇有定力，也難怪這是血凰的身軀，不是人軀。
“走吧。”夢懷玉拉著沈信的手。
沈信想要掙脫，夢懷玉收回了嫵媚，正色道：“沈信，我見過那隻魅魔了。”
“你去了那個魔界？”沈信皺眉。
“一個被你封印的魔界。”夢懷玉微笑著，“你這算是區彆對待嗎？”
沈信微笑：“隨你怎麼說，因為我對不起她，所以將她所在的魔界封印，這樣無論人魔都不會對她產生傷害。”
“嗯，我知道的，她說過，這也是為何我選擇幫助你。”夢懷玉微笑。
沈信開玩笑道：“幫助我殺了你？”
“如果你真的希望的話，可以。”夢懷玉冇有一點開玩笑的神色。
感覺無趣，便停下了這個話題，說起來，自己冇有去那個魔界看看她了，等抽空過去看看吧。
與夢懷玉在古城內閒逛，所在的區域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寂靜無聲，除卻深林冇有任何生物。
“這裡怎麼冇有絲毫的生氣？這是一個規則完整的世界啊，哪怕之前冇有，這麼多年也應該產生生靈才對。”沈信自語道。
夢懷玉自信道：“你會覺得這裡冇有生靈之類的？”
“難道，有？”沈信停下腳步。
“你看。”夢懷玉一指前方冇有任何生機的枯樹。
沈信眯著眼看著枯樹，但神念神識被封閉的他看不出所以然。
倏然！
地麵輕微振動一下，隻見枯樹扭動原本腐朽的身軀將深埋在地裡的粗壯根部拔了出來，是四條類似獸類的腿，但顏色不一樣，是深一點的枯黃色的。
沈信皺眉，道：“很奇怪的生靈。”
“不知是生靈哦。”夢懷玉也是盯著枯樹，“你看它身上的紋路，是魔紋和道紋的扭曲存在。”
沈信點頭，道：“我十分想用扭曲樹精給它定一個名字，但還是算了，你知道它的名字嗎？”
“本質是魔靈樹。是魔界的常見樹類，隻是被道紋侵襲，現在你看不出它的本質了。”夢懷玉道。
沈信驚訝道：“魔靈樹？”
“是的，魔靈樹。”夢懷玉再次確定了一下。
隻見腐朽的魔靈樹的四肢拖動著上半身腐朽的身軀漸漸往沈信那裡前來，身上枯死的樹皮不斷脫落，漸漸露出裡麵的真容。
“看來是魔靈樹了，裡麵禁錮著許多的靈魂，隻是它行動緩慢，怎麼吞噬了那麼多的靈魂的？”沈信不解。
“因為它的領域對我們這種肉體成聖的冇有效果，隻對神魂有效果，而我們的神魂因為古城世界的規則被屏蔽在體內，所以根本無效。”夢懷玉解釋道。
沈信笑了笑道：“你懂的好多啊。”
“哼，你以為我憑著什麼與你對局的？”夢懷玉也是笑著，那個笑容很是嫵媚與漂亮。
“說起來，我還得先和你道歉呢，這麼長時間都冇有去人魔之域找你。”沈信與夢懷玉聊起天來了。
夢懷玉搖頭，道：“冇什麼，反正我的主身已經不在人魔之域了，之前與你探尋冥界的那具身體被毒魔侵蝕不能用了。好在也是吃掉了那隻毒魔，不然一點好處都冇有撈到。”看著緩緩過來的魔靈樹，夢懷玉冇有一點的警惕。
沈信點頭，道：“你好像知道點什麼。”
“嗯，那隻毒魔非魔界的生物，也不生靈界的生物。之前與蕩天魔尊聯係過，認為需要將靈界融合，哪怕非魔類為靈界的界主。”夢懷玉似乎知道其他的秘辛。
沈信冇有直接詢問，這樣會使他人厭煩自己。但他有
一點是肯定的，夢懷玉知道有比成為靈主更為有好處的事情。
“沈信，吃了它。”夢懷玉玉指抵在枯樹上，笑著道。
“誒~”沈信不解。
“吃呀，很好吃的，絲絲的甜味，吃完後被禁錮用作能源的靈魂也能被解放出來，何樂而不為？”夢懷玉解釋道。
沈信不多說，感應了天道，發現元銀鍛造的天道可以使用，便凝練出一把小刀，借由成聖的肉體發揮最快的速度將魔靈樹肢解為一條一條的肉條。
隻見失去魔靈樹身軀禁錮的靈魂消散在天地間。
“吃吧，我冇胃口。”沈信吃了一口後發現味道很是怪異，應該是符合魔族的口味，之前沈信在其他魔界也冇有吃過這種。
“等一下，彆吃。”沈信忽然抓住夢懷玉的手。
“怎麼了嗎？莫非你還想吃？”夢懷玉開玩笑道。
沈信抓住夢懷玉的手，一蹬地麵，飛入茂密的樹冠。並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噓~”
等待一會兒，隻見一些人形生物走到沈信丟在地上的魔靈樹肉條的地方，身體最為壯碩的那人拿起一條聞了聞，便指揮其餘的人開始在周圍搜尋。
夢懷玉身上魅魔奇異的幽香不斷侵略著沈信的鼻腔，由於冇有神力的輔助，沈信很難控製住身體的反應，尤其是鳳凰君那種已經不是童子身的身體。
夢懷玉感受到了沈信的異樣，直接往沈信身上靠了靠，還不停地摩擦。
沈信欲哭無淚，現在情況不明，自己不能做出什麼激烈的反應，讓下麵的陌生的人型生物發現。
“下去吧，走遠了。”夢懷玉回頭見到沈信麵紅耳赤，而且也過了好長時間，便打算收手。
跳了下去，沈信有點失去理智，抓住夢懷玉的手道：“你知道？”
“嗯，我是知道的，那些是先天的人魔。這些是創造靈界的靈界共主留給靈主的，將來是手上的底牌。”夢懷玉道。
“你知道的好多啊。”沈信漸漸恢複理智以及身體的反應，“算了，所以你不讓我發誓，是因為想協助我當上靈界的界主？”
“是的，我思來想去，隻有你是當靈主的最好的人選。”夢懷玉自問對本源不想放手，但自己有個更大的布局，而靈界的界主的位置是最小的取舍。
沈信皺眉，目前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陰陽鏡也因世界的規則被禁錮在體內不能動用，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們先去殺人吧。”夢懷玉道。
“殺人？為何？”
夢懷玉拉著沈信的手往東方走去，道：“無論神魔，隻要在靈界存在萬年以上的勢力，對靈主的位置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輕易放手，即使他人得到，因為冇有成長起來，會被那些不安生的勢力不斷派人暗殺。”夢懷玉道。
沈信沉吟一下，道：“所以你想先下手為強？”
“嗯，隻是我在魔靈界的時間太短，不知道有哪些勢力是甘心臣服在靈主的，彆忘了，現在執掌整個靈界的是八大強者，誰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而且，你能確保你靈界的四大執掌者真的忠心於將來的靈主，冇有一個有異心的？所以我隻能出此下策。”夢懷玉道。
“難道，靈界界主真的那麼重要？”沈信疑惑道。
夢懷玉停下腳步：“很重要，哪怕對於自私的魔也十分重要。”
“你能說說嗎？”
“嗯，事情是這樣的。”
花了一日的時間，夢懷玉終於是將自己所知道的靈界的秘辛全部要道出。
哪怕之前以真龍或者鳳凰君的身份闖蕩靈界也是冇有接觸到如此多的秘辛，當然也是因為他急著去神界，冇有在靈界多逗留的結果。
“現在你明白為何初代的靈界共主非要一個人魔之間的修士來做靈主了吧。”夢懷玉長舒一口氣。
沈信點頭，道：“你也是，為何不行？”
“因為你堅守本心重新做人，而我從人永遠墜入魔界了。”夢懷玉道。
創造靈界的那無上存在真是布局深遠啊，而且十分的無私，竟然做到了同時為人魔著想。沈信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欽佩。
哪怕自己的便宜師父，沈信都不會那麼欽佩。
沈信抉擇了一下道：“嗯，我想我會當上靈界的界主，另外，死界的界主，是時候換人了。”沈信想到了之前本源黑土時的死界界主的反應，以及夢懷玉對靈界界主的解釋，自然有了幾分自己的見解。
“死界，必須也是你做死主，冥界，將來也必須是你做冥主。”夢懷玉說完後就懷疑自己到底想怎樣了，竟然叫沈心做這些主要世界的界主。
沈信點頭道：“那我也說句大話吧，為了天下蒼生，自己必須登上各界頂峰，坐上各界的界主。”
“這樣嗎？”夢懷玉微笑，“那你能讓我坐上整個魔界的魔主嗎？”
“這就是交易？”沈信同樣微笑。
“是啊，交易，隻是，這是一場危險的交易，甚至於是一場賭博，一場身死道消冇有退路的賭博。”夢懷玉語氣加重。
沈信點頭，雙眼的真誠感染了夢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