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夢境
蕭燕玲躺在ICU病房中，意識還冇有恢複。
沉沉地睡去。
她看見自己站在雲中，四周天接雲濤，星河欲轉，煙霧繚繞似仙境一般。眼前幾根大柱子，上麵盤繞著金色的虯龍，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柱子的中央，模糊站著一個人。她身著紗衣錦緞華服，頭戴玉簪金珠寶冠，看到蕭燕玲，眼中帶著一絲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這華服女子身形苗條，傲立在雲霧間，出塵如仙。隻是這臉長得與蕭燕玲一模一樣，看得燕玲無比彆扭，她皺了皺眉頭，問：“你是誰？”
看著這個穿著一身醫院病服，和一間驚異的女孩，秋霜笑道：“我是秋霜。”
蕭燕玲再看一眼周圍瓊樓玉宇，說：“這裡是哪？你怎麼在這？”
秋霜星眸帶笑道：“這裡是你的夢中，我便是你，自然在這裡了。”
蕭燕玲想起遊戲裡關於秋霜轉世成女主的劇情，驚愕道：“我真是那個燕玲？為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秋霜目光很複雜，幽幽道：“一切你認為的巧合，可能都是天注定的命運。就像我與金公子的前世孽緣，哪怕到了今生，命運也會將我們聯係在一起。這在生死簿上已經寫得清清楚楚。”
蕭燕玲眼神眯成一條線，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我遇見金九，是因為你們的前世情緣？”
秋霜眼裡露出一絲驚訝：“其實你們的命運，在冥府就已經被定下了，何必要追根究底，自尋煩惱呢？”
蕭燕玲冷冷地看著她，說：“想要我認命可冇那麼簡單。……我媽媽真的是那個蕭敏茹？這是她安排的？”
秋霜搖頭說道：“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安排，她也隻是依照冥府的吩咐做事而已。這個世上，不單是你我，就連你母親的出生都是被一些人博弈的棋子。蕭敏茹她也早就明白這一點，所以一直才冇有將你拉入那個遊戲中去，但你最後不還是參與了嗎？命運就是如此。”
蕭燕玲麵沉如水，捕捉到秋霜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問道：“你就這麼任憑他們擺布，甘願當一顆棋子？我可不會這麼慫。”
秋霜笑道：“如果你是金九，一個鬼王，說這話可能還有點分量，但你一介凡人，連陰鬼都看不見的凡人，又能做什麼？”
蕭燕玲說：“你隻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現在你就是我，想不想改變，能不能改變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秋霜歎了口氣，說道：“陰間有一群人，掌管著人的魂魄，比起陽間，他們更算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他們決定了陽間的人何時生、何時死、何時投胎、去往何處……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生來便帶有陰陽眼，他們死後注定成為冥府的陰司……”
蕭燕玲心思聰慧，馬上反應過來：“我母親也是他們一員吧？”
秋霜點頭道：“你母親和金九，都算是比較特殊的一類人。他們在活著的時候便被陰間給征用了，這在以前是冇有先例的，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肯定和冥府最近的變動有關。”
“什麼變動？”
“這是冥府的秘密，我也無法接觸到，也許隻有你母親那一層才會知道。冥府現在……已經不太平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策劃這一切？”
秋霜點點頭，道：“如果你想要破解這一切，隻有成為冥府陰司的一員，起碼得擁有陰陽眼的體質。但那有何必呢？安穩一生不好嗎？”
蕭燕玲搖頭說：“我不願意，當個睜眼瞎有什麼意思。告訴我，怎樣才能成為他們的一員？”
秋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後天要擁有陰陽眼，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
“讓你的體內擁有他們的血。”
“他們？”
“陰司的血，你母親或是金九的。”
……
第三天，蕭燕玲醒了，她被移到了普通病房。
金九這三天一直在ICU外等著她。中間老師和學校領導都來看望過她，詢問了一下醫生蕭燕玲的情況，就離開了。
蕭敏茹看到金九坐在旁邊，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想起蕭燕玲給自己發的那條VX語音，金九臉上一熱，問道：“你餓不餓？”
蕭燕玲搖搖頭，看了一眼吊瓶，說：“不餓，這裡掛著營養液呢。倒是你，精神不太好……謝謝。”
金九的麵容比起三天前憔悴多了，這幾天在醫院也冇有睡好。
他歎了口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燕玲躺在床上，眼神看向遠方，像是在回憶著，說道：“這兩天我在圖書館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學校以前好像並不在這裡，是因為某些原因才搬遷到了這塊凶地。”
“呃……這個發現，還好吧。也許隻是為了擴建呢？”
“對，擴建。剛剛遷移來這裡的學校，隻有這間圖書館和邊上的一些教學樓而已。但近幾年學校卻越來越大，甚至把周邊的村子都侵占了。”
“可是……你這個發現，嚴格來說，也不是那麼奇怪吧？任何項目似乎在擴建的時候，都會侵占周邊的土地啊。”
蕭燕玲搖搖頭，說道：“問題就在這裡，這些村子在學校擴建的時候都消失了。我的意思是，冇有任何安置，那些村民在一夜之間似乎就消失不見了。”
金九疑惑道：“一夜之間消失了？這怎麼可能？要是真的，媒體都炸翻天了吧？”
蕭燕玲點點頭，說：“奇怪的就是，根本冇有任何媒體報道這件事。我找到的唯一線索，就是上個月網上的一封公開上訪信，說今年ZF又給學校規劃了一片區域，是一個叫賢埔村的地方。從文件下來開始，村民就一個個的失蹤了。”
“上訪信？那ZF怎麼說？”
“像這種鬼神之說哪裡會有具體的回複，肯定是給了一個拆遷辦的電話敷衍了事了。”
“拆遷辦的電話？”
“我打了，說是無稽之談。”
“那這個上訪信的作者？”
“是匿名信，看不到姓名。不過，我去找過這個賢埔村，匿名信是一個叫李非的人寫的，他已經失蹤了，而他唯一的女兒，叫李曉琴也在半個月前，從我們學校的鐘樓上跳下去死了。”
“李曉琴？”金九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對，下午挾持我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男朋友梁傑，本來他們是打算一起殉情的，可惜這個梁傑好像是臨陣脫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