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象環生
“砰砰砰”陳衝聞聲而動,左手撐起床墊床板,透過彈孔,右手舉槍,數槍連發。
數粒子彈透彈孔而過,激射向由窗口躍進來的幾名匪徒。
“啊呀啊呀啊呀”
三名匪徒飲彈身亡,撲倒在被陳衝撐起來的床板上,血水橫濺,染紅了床板床墊。
“弟兄們,一起上啊!為咱們老大報仇!”金玉林見狀,又端起機槍,大喝一聲,要朝臥室裡掃射。
“砰砰砰砰啊呀啊呀啊呀”
豈料,他身後傳來數聲槍響。
他身邊的數名黨徒飲彈而倒,鮮血濺在金玉林身上,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一條滿臉絡須的漢子,手執雙槍,嘴裡叨著一根香煙,從對麵的屋頂上,一躍而下。
他槍法不是很準,但是,他雙槍皆發,又是偷襲而來的。
他的槍膛冒著煙,數十粒子彈傾刻間擊射而出,還是擊斃了金玉林身邊數名兄弟。
“老大,快出來!”那條漢子擊斃金玉林身邊的人,便大喊一聲,又朝金玉林開槍,依然是雙槍齊發,子彈噴射而出。
這條喬裝打扮的漢子,便是陳衝的好兄弟陳桂枝。
金玉林急萎身而下,閃避子彈,端槍朝陳桂枝掃射而去。
陳桂枝也就地一滾,將左手的槍一扔,抓起飛車黨的一具屍體,擋在自己的身子前麵。
刹那間,那具屍體全身被金玉林掃梭而來的子彈洞穿全身,彈孔冒煙。
陳桂枝待他射擊之後,又朝金玉林開槍。
金玉林時而翻滾,時而騰挪閃躺,不時也抓起地上的屍體抵擋陳桂枝擊來的子彈。
兩人各借屍體掩護,開槍射擊對方。
陳桂枝是為了讓陳衝不再腹背受敵。
金玉林見陳桂枝是來救陳衝的,便視陳桂枝為敵人,一定要殺陳桂枝。
“煙味來了?他怎麼會來?太好了!真是好兄弟!我有救了。”陳衝聽出來了,那是陳桂枝的聲音。
他喃喃自語,喜出望外,激動的熱淚,蓋過了傷痛的淚水。
他驀然起身,掀翻床板床墊。
“砰砰砰”客廳裡的劉金生領著幾名打手,又疾衝過來,朝陳衝開槍。
陳衝被迫又側身而倒,閃避子彈,身子倒地之際,雙槍噴火,子彈朝劉金生等人激射而去。
“砰砰砰啊呀啊呀啊呀”
奔在劉金生身前的三人,中彈而倒。
劉金生急躍而退至客廳裡。
他順手抓起仍在暈迷之中的楊柳,大吼一聲:“淩誌聰,你這狗日的死畜生,你再不投降,我殺你的死鬼嶽母。”
他一槍指著楊柳的腦袋,威脅陳衝。
“好!我投降,你放開老人家!砰”
楊柳無情,陳衝不會無義。
阿鳳已死。
無論如何,楊柳也是阿鳳的生母。
隻要楊柳活著,她的生活重任隻能落在陳衝的肩膀上。陳衝剛才聽了阿鳳的話,心裡也恨楊柳,可是,他冇辦法,他隻能救楊柳。
他相信阿鳳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楊柳落難。
阿鳳是一個很有孝心的女孩。
他將急左手的槍扔到客廳裡,探手抓起盧林的屍體護身,跨步而出。
“砰砰砰砰”劉金生聽得臥室腳步聲響,又看到陳衝將手槍扔出來,便朝臥室房門口開槍射擊,數槍連發,試圖一舉擊斃陳衝,獨攬功勞。
四粒子彈畢擊射在盧林的屍體上。
子彈剛好打光。
他急一扔楊柳,從腰間掏彈匣出來,更換彈匣。
“砰”陳衝卻將盧林的屍體推開,開槍朝劉金生射擊。他左手推開盧林屍體,身子也自然略偏了些,子彈稍稍打歪。
“砰啊呀”劉金生一聲慘叫,還是中彈了,不過是胳膊肘兒被擊了一槍。
陳衝繼續扣動板機,“哢哢”槍殼響了兩下,卻無子彈射出。
他也冇有子彈了。
劉金生急將手槍一扔,右手捂著左臂傷口處,轉身就跑。
“哎呀”楊柳“砰”地一聲,被他扔倒在地,磕醒過來,驚叫一聲,左額頭磕破流血。
“當當”陳衝將冇有子彈的槍一扔,附身拾起幾把手槍,插在腰間裡。
他又一腳端開床板床墊,附身抱起阿鳳的遺體,走向客廳。
“阿鳳乖女她她怎麼啦?”楊柳抹抹額頭上的血,看到滿地死屍,看到陳衝抱著阿鳳的遺體走出來,不由顫聲相問。
“你還好意思問?都是你害死了阿鳳。她死了她死了,你知不知道啊?是你累死的!嗚呼!”陳衝憤世嫉俗斥責楊柳,傷痛的淚水嘩啦啦地滑落在阿鳳的遺體上。
“什麼?阿鳳嗚我的乖女嗚”楊柳聞言,身子如遭電擊,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失聲而泣,嚎啕大哭。
“貓哭老鼠假慈悲!你不知道你很貪財會累死人的嗎?阿鳳是你女兒啊?你有冇有心肝的?就為了你那本破房產證丟了女兒的命,值得嗎?”陳衝走到楊柳跟前,抬起腳來,真想一腳踹死她。
可是,他抬起腳又放下。
他這一腳實在踹不下去。
無論楊柳多麼卑鄙無恥,她都是阿鳳的生母。
伊人已逝。
他也無法再與楊柳計較什麼。
他雙目噴火,卻又不敢對楊柳如何。
“還不快走?等死啊!”他朝楊柳泣聲大喝,抱著阿鳳的遺體,跨步而過。
“嗚不是我累死的。她可以勸我不要回來的。嗚”楊柳卻不肯認錯,反把錯誤推向已死的阿鳳。
“你”陳衝給她氣得青筋畢露,雙目血紅,真想一槍崩了她。
“呼”便在此時,劉金生從門外拾來一根鐵棒,又悄然潛回客廳,趁陳衝側目而視楊柳之時,單手握著鐵棒,砸向陳衝腦門。
陳衝聞風而動,雙手抱著阿鳳的遺體,身子旋轉,躬身一彎,背對著劉金生,硬接他一棒。
“啪”劉金生一棒擊在陳衝背部的旅行包上。
已經穿破的旅行包裡的白粉,被擊得四濺而散。
白霧蒙蒙,彌漫客廳。
陳衝再又一旋身,側身一腳踹去。
“砰呼”劉金生眼前蒙著一層白霧,正搖搖頭,揮手拍粉霧之時,不防陳衝反應奇快,腹部被陳衝一腳踹中,倒跌出房屋外,仰天噴起一陣血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