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聲色
“住手！澳門是法製之地，誰敢在此惹是生非？不想活了？”便在此時，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漢子從裡麵走出來，大喝一聲，甚是威嚴。
此人中等身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年約四十歲，上唇留著濃密胡子，劍眉朗目，頗有風采。
眾保安雖然仍各執鐵管、長刀、電棍圍著陳衝，但是肅立地向這名中年漢子敬禮，畢恭畢敬的。
“田總，這個家夥是來鬨事的，還打傷了胡蘿卜。是宰了他？還是報警抓他？請田總指示。”一名保安頭目模樣的人，手握鐵管，指了指陳衝，向中年漢子稟報情況，並請示如何處置陳衝。
“田總，你這裡肯定有很多攝像頭，你可以調出錄像來看看，聽聽我與那名保安的對白，認真看看是誰先動手？嘿嘿，反正我是流浪歌手，我隻想到這裡來討碗飯吃，唱兩首歌，不讓我進去嘛，我倒無所謂。但是，硬是要打的話，我賤命一條，能有這麼多人陪葬，我很感榮幸。”陳衝揚了揚手中的雙截棍，冷冷地對中年漢子道。
麵對重圍，他精神大振。
或許，此時此刻，隻要打架，才能發泄他心中的氣，他心裡的苦，他心中的傷痛。
反正憑他的功夫，對決數十名保安之中，他至少能打死三五名，有的賺。
在拚命之中，他一心隻想擊倒對方，是最全神貫注的時候，可以不分心。
“你會唱歌？真的？”田總瞟了地上的保安一眼，又望向陳衝，答非所問。
商人是最實際的，眼中隻有利益。
如果陳衝真的會唱歌，又唱得好的話，那將會是他的搖錢樹，遠遠勝過那名倒在地上的“胡蘿卜”保安。
如果陳衝不會唱歌，呆會收拾他也不遲。
“我的外號，是大陸周董。”陳衝看此事似乎還有商量的餘地，便收起了雙截棍。
“哈哈哈好！你夠狂！我喜歡，進來試試吧。來人，將胡蘿卜送去醫院治療，費用暫由夜總會墊付，我呆會讓財會送錢去醫院。”田總既然是夜總會的老總，自然閱人無數，察顏觀色，感覺陳衝有可能會是可塑之才。
他仰天大笑之餘，竟然很大度地邀請陳衝進去試試。他心想：這小子能快速將胡蘿卜打倒，功夫肯定不錯！而其對這麼多保安圍困，也不慎，很有大將風度，至於這小子是不是真有料到，呆會田某調出錄像帶來看看便知，何必此時與這小子計較呢？若是這小子冇什麼料到，呆會再收拾他也不遲。
田總是個笑臉虎，心裡打定主意，對陳衝道了一聲，便轉身入內。
“謝謝田總！如果我紅了，我就是你搖錢樹，一定好好報答你。”陳衝身在江湖，不得不狂。
倏然間，他想起在大陸時，曾因為自己在南師大的元旦文藝晚會上表現出色，而有星探公司來找自己簽約，隻是因為當時小喬攪場、張瑩因此暈厥，而被星探公司誤會並放棄。
現在，自己既然要走正道，既然要離開江湖，就不妨在歌壇上闖一闖，試一試。
總好過在賭場裡當保安吧！
他打定主意，便主動推銷自己。
“哈哈哈好！但盼有那麼一天。”田總聞言，心裡來氣了，給陳衝的狂，氣得心中有一種憋悶的感覺。他真想招集所有保安，痛打陳衝一頓。
不過，他氣極而笑，仍是不露聲色。
苗靈秀坐在不遠處的出租車裡，看到陳衝與田總走入了夜總會，這才付費下車，尾隨而入。
她從醫院裡將錢騙回來後，便一直跟蹤陳衝。
“淩誌聰到底要乾嘛呢？他怎麼這麼奇怪的？他要做流浪歌手？是真還是假？他不是要到我們賭場當保安員嗎？他要做流浪歌手的話，為什麼不到我們東亞集團的夜總會去當歌手呢？奇怪了。難道是吳委實派他來潛伏的？是要搞垮我們夜總會的競爭對手？”苗靈秀走進夜總會裡，在一個角落裡，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偷看陳衝的一舉一動。
她思潮起伏，感覺這個新來的大陸仔真是個謎。
夜總會內，鶯歌燕舞，聲色犬馬。
彩光閃爍，夢幻多變。
大廳很寬敞，可能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中央是橢圓形的舞台。
舞台兩側，是舞池。
一對對情侶或是狗男女在舞池裡貼身跳舞。
四周是百餘張啤酒台，還有雅坐酒吧台。
客人滿坐，蠟燭搖曳，酒味四溢。
香煙的氣味充斥在混濁的空氣中。
一些客人摟著金碧女郎，飲酒作樂，打情罵俏。
這些三陪女郎，各種膚色都有：俄羅斯姑娘、日本女人、越南小姐、韓國美媚、英國小妞高矮參差不齊，胖瘦不一，但各有風采。
她們都以低胸裝示眾，展示春光無限好，或向客人投懷送抱，或與客人碰杯喝酒嬉戲，或與客人玩骰子賭輸贏。
那些鬼哭狼嚎的歌聲，是從廂房裡傳出來的。
田總領著陳衝走到舞台旁側，對主持人道：“這位先生也是歌手，下一場讓他獨唱兩曲，視客人喜歡情況，可以酌情考慮讓他加唱。另外，他冇有底薪，全靠客人打賞。”
“是，田總！”美女主持點了點頭，側目而視陳衝，問：“請問先生貴姓？介紹一下經曆，要唱的歌曲名稱是什麼？呆會，方便我報幕。”
“我叫淩誌聰，我自己發揮吧，不用你介紹。”陳衝不願過多地介紹自己，依然很狂很傲。
美女主持瞟了他一眼，心裡頗為氣惱，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小子，好自為之。田某等著你的好戲。呆會見。”田總見狀，心裡火冒三丈，卻臉帶笑容，拍拍陳衝的肩膀，轉身而去。
“謝謝田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陳衝朝他的背影道了一聲，便站立一旁不語。
他觀察夜總會的客人，心想：到夜總會來找樂的，多是男人，也多是中年男人。這些人有錢，但也懷舊，不妨翻唱幾首經典老歌吧。
唱什麼歌好呢？
陳衝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客人，也有不少是青年才俊，心裡又想：完全唱經典老歌，恐怕也不行，得來兩首時下流行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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