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往事

霓虹閃爍，警車呼嘯。

陳衝側坐於警車後排的位置，透過車後窗，看到邱小仙騎著摩托車追來，心頭再度湧起一陣悲哀。

往事如昨，情事如煙。

他與何麗娟、他與邱小仙的兩段感情往事，在他腦際間浮現。

高二那年，一天晚修放學後。

陳衝回到宿舍裡，望著床鋪裡一大堆臟衣服，不由得歎了口氣。

可是，唉聲歎氣又有什麼用呢？

再不洗衣服的話，明天就冇有衣服換了。

當然，換了那麼多的臟衣服冇有洗，也不能怪陳衝，他的好朋友、好同學周小波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了，陳衝每天都跑到醫院去照顧他，幫他複習功課。

直到今天，周小波那在外地跑生意的父母才趕來照顧他們唯一的寶貝兒子。

這些年來，周小波在經濟上冇少幫陳衝。

人生路上，難得有一同窗知已啊！

陳衝抱起衣服，把它們放進桶裡，然後往桶裡灑些洗衣粉。他來到水龍頭旁，裝點水，攪起泡，然後把右腳伸進一隻桶裡踏洗衣服。

男人洗衣服就是煩，反正洗了就算，才不管它乾不乾淨。

“亞衝，洗衣服啊？”正當陳衝用腳猛踩衣服時，耳邊傳來了一個柔軟的聲音。

陳衝側頭一看，身邊站著一個女孩，烏黑的頭發圓盤在頭上，使本來就很圓的臉蛋顯得更圓了，就象是十五的月亮那麼好看，手裡提著一隻小紅桶。

原來是鄰居、青梅竹馬兼校友何麗娟。

“哦，是亞娟啊？你也來洗衣服？”陳衝為自己這樣洗衣服被何麗娟看見了，而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我也洗衣服，但是，不多，順便幫你洗吧！”燈光下，何麗娟眨眨閃亮的眼睛，有一朵淡淡的彩雲自她那羞郝的臉上泛起。

“不用，我自己洗。”陳衝連忙推辭。

他對她，雖然情愫早生，但是，這是學校。

他可不敢讓女生幫他洗衣服。

否則，傳揚出去，明天學校的早操課上，他要被點頭批評了。

“彆客氣了，來。”何麗娟拉開陳衝，接著便彎下腰來從他桶裡拿起一件衣服來搓。

頓時，陳衝心裡一陣激動，心頭感到一陣暖意，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心裡感到熱乎乎的。

於是，他也彎下腰來，附在何麗娟的耳邊說：“娟，謝謝你！其實，我很想你天天幫我洗衣服，最好一輩子都幫我洗。”

何麗娟笑了，俏臉也紅了。

陳衝此言，等於求愛宣言，那是山盟海誓。

她站起身來，在燈光下，笑得那麼燦爛。

她潔白的牙齒很整齊，眼泛柔情，又羞又美。

陳衝真想親她一下，咬她一口。

但是，他不敢，這是校園。

他還是學生，還是上高二的學生。

他得為將來而勤奮讀書，出人頭地，到政府單位當公務員，清閒悠哉地看著報紙過一天，是他的理想。

否則，他就會回鄉種田，或是進城打工。

“唔唔”此時，身後又走來幾個同學。

陳衝嚇了一跳，趕緊提著一桶衣服跑開。

何麗娟也趕緊提著一桶衣服跑開。

回到宿舍，她關燈躺下，卻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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