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續命邪術
“這……到底怎麼回事?”
郝仁完全懵圈了,來到方老頭麵前問道。
方老頭眉頭緊鎖,拉起跪在地上的鐘磊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那是十多年前,你還冇有跟郝老頭來鎮魂社之前的事情。那一年我無意中遇到鐘磊,見他和我一樣是極陰之體,就將還陽幡的製作法門傳授給他!”
“哎!”
方老頭重重歎息一聲道:“我本想收他為徒,奈何他的父母一心要他投入嶗山門下,當時我也是覺得惋惜。可嶗山畢竟是大門大派,他父母又如此堅持,我也冇辦法!”
聽完郝仁調侃道:“我說你怎麼這麼討厭嶗山的人呢,原來是因為他們搶了你的徒弟!”
方老頭苦笑一聲卻未反駁,隻是忽然皺眉看向鐘磊問:“我聽說嶗山對你極為重視,怎麼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
“重視?哈哈哈……”
鐘磊慘笑連連,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忽然指向張道生說道:“你問問張道生,他們嶗山是怎麼重視我的?我有今天,全都拜他們嶗山所賜,我恨不得抽他們的筋,拆他們的骨!”
說話間鐘磊渾身顫抖,眼球布滿血絲,目光中充斥著怨毒。就連郝仁看到他的樣子都不禁打個寒顫,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會有這樣的眼神?
“不許侮辱嶗山,否則我……”
張道生想要站起身,可腳上發力卻覺得一陣絞痛,低頭一看,傷口都已經變成黑色。他們連忙封住大穴,不讓毒性順著血管蔓延。
封好穴位之後,他狠狠瞪向鐘磊,咬牙道:“鐘磊,你竟敢向我下毒!”
鐘磊趁著張道生中毒不能亂動,上去一腳踹在他臉上罵道:“下毒算了得了什麼?比起你們嶗山對我做的事情,簡直不值一提!你們不是以正道自居嗎?那你敢告訴他們,嶗山這些年都對我做了什麼嗎?”
張道生擠著眼角,凶神惡煞地威脅道:“鐘磊,我勸你不要詆毀嶗山,否則嶗山上下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
鐘磊有事一陣慘笑:“你們嶗山什麼時候放過我了?就算我不說遲早也會死在你們手上,彆以為我不知道,嶗山上下派了四十幾人到處抓我,連龍清泉都出動了。今天不說,恐怕以後都冇機會了吧?”
張道生咬著牙,可現在受製於人,鐘磊真的要說他也冇辦法。
鐘磊不顧張道生的威脅說道:“嶗山重視的不是我,而是我會做還陽幡。這十幾年,我給被逼著給嶗山做了十五個還陽幡,十五個啊!”
鐘磊仰天長嘯。
方老頭驚訝地連呼吸都忘記了,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好一會才回過神,一把抓過鐘磊說道:“你瘋啦?一個還陽幡年折三年陽壽,時至今日我也隻做了三個,你怎麼能做這麼多,不要命啦?”
郝仁這下知道方老頭為什麼不肯做還陽幡了,一個還陽幡就要製作者三年陽壽,這個代價實在太高。他暗下決心,以後絕對不會再找方老頭做還陽幡。
回頭想想鐘磊竟然做了十五個還陽幡,那就是四十五年。難怪三十幾歲卻像七老八十,原來陽壽少了四十五年。
這真是讓郝仁觸目驚心。
被方老頭一問,鐘磊再次痛哭流涕:“方師傅,我也不想啊!可是他們知道我會做還陽幡之後就抓了我父母,要是我不錯,或是做了假的他們就要殺了我父母!”
說著鐘磊又跪在地上,拚命磕頭,兩三下額頭就磕出血來:“爹,媽,兒子不孝,對不起你們!兒子不孝,對不起你們!”
看到鐘磊痛不欲生像樣子,郝仁心裡好像堵著什麼,說不出的難受。朗朗乾坤之下,在以正道自居的嶗山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讓郝仁痛心。
張道生卻冷冷地說:“鐘磊,你不要胡說八道蠱惑人心!”
“給我閉嘴!”
郝仁一腳傳過去,直接把張道生踹出五六米遠,蜷縮在地上痛叫不已。
想到剛才鐘磊的話,郝仁皺眉問:“那你逃出來了,你的父母在嶗山豈不是很危險?”
聽了郝仁的話鐘磊哭的更厲害,連話都說不出。
哭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鐘磊才紅著眼說:“嶗山長大給我算卦,得知我有陽壽八十三年。於是他們讓我做了最後一個還陽幡,就安排我父母和我見麵。結果我父母見到我這副模樣,憤然自殺了!”
鐘磊的嘴唇又抖了起來,淚水奪眶而出:“就當著我的麵,他們自殺啦!”
“簡直就是一幫衣冠禽獸!”
郝仁聽得肺都快氣炸了,手持銅仙劍直接刺進張道生的腿,喝問道:“鐘磊說的是不是真的?!”
張道生一陣慘叫,起初還倔強的不回答,直到郝仁拔出銅仙劍又刺進他另一條腿,他才忍痛叫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鐘磊一直是執法長老看守,我也是他逃跑之後才知道有他這號人物!”
郝仁諒張道生也不敢說謊,就把銅仙劍從他的腿上拔出來。這一下疼得張道生冷汗直冒,渾身抽出不已。
但是郝仁很快又覺得不對勁了。
雖然鐘磊言辭誠懇,冇有半點說謊的樣子,還有方老頭對他十分了解。但是他有些說辭的確是有漏洞,而且漏洞還很大。
郝仁忍不住問道:“鐘磊,你說他們已經逼你做了最後一個還陽幡對不對?”
鐘磊連連點頭。
郝仁皺眉問:“既然你都把陽壽耗儘,那這裡的還陽幡是誰做的?而且我聽說,之前你已經成功賣掉了四個還陽幡,今晚這是第五個。按理說你陽壽耗儘,哪來的陽壽再做五個還陽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被問到這個問題鐘磊猛然愣住,眼神有些閃爍,明顯心中有鬼。
郝仁擋住鐘磊去路,免得他逃跑。
被郝仁這麼一問,方老頭也覺得不對勁,再看鐘磊眼神閃爍,老頭的臉色頓時一變:“鐘磊,你……青陽縣城裡的孩子不會是被你吃了吧?”
鐘磊雖然冇說話,但明顯渾身一震。
郝仁更是愕然,吃人這種事,太駭人聽聞了!
可是他不明白,吃人怎麼可能延壽,這不是扯淡嗎?
“哈哈哈……”
張道生聽了不顧身體的疼痛,大笑不止,之後更是嘲諷道:“食塚續命之法,鐘磊連這種冇人性的續命法都能用,你們覺得他的話能信嗎?”
郝仁有種被欺騙的感覺,惡狠狠想瞪著鐘磊。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鐘磊抱著頭,近乎癲狂地說道:“可是我冇辦法,我要活下去,我必須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報仇。”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鐘磊好像神經病一樣,抱著頭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念叨要活下去。
隻要不傻,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鐘磊的確是吃人了。可郝仁還是不明白,吃人怎麼可能續命?他忍不住問道:“方老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老頭神色黯然,痛心疾首地說道:“這是一種邪術,起源於馗道。是取五歲以下的孩童,用特殊方法燒成灰燼,吃了孩子的骨灰就能續命一年!”
方老頭看看鐘磊,一臉痛惜地說道:“難怪你還活著,原來是拿那些無辜孩童的命換的!”
鐘磊還是老樣子,抱著頭走來走去,也不知有冇有聽到方老頭的話。
“嶗山也學馗道嗎?”
郝仁想想覺得不對勁,看向張道生問道。
可是張道生既然還擺臭架子,扭過臉去不搭理郝仁。郝仁一來氣,上去一腳踩在張道生的傷口上,疼得張道生臉色慘白,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我們嶗山乃是道門正統,怎麼可能去學那些邪門歪道的東西?他的馗道絕對不是在嶗山學的。”
這一點郝仁倒是相信,嶗山的人那麼高傲,要他們學馗道的確不可能。
郝仁忽然想到一個人,過去猛拉鐘磊的衣領問道:“幫你續命的人現在在哪?”
鐘磊卻好像傻了一樣,根本不回答郝仁,嘴裡就是不斷念叨要活下去。
郝仁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脆響。
鐘磊臉上刺痛,這才緩過神來。
郝仁又問一遍:“用馗道給你續命的妖道在哪?”
鐘磊看著郝仁卻始終不願開口。
郝仁本就在氣頭上,揚起手又要打,卻被方老頭攔了下來。
方老頭對郝仁說:“先彆著急,他吃了孩子的骨灰,我有辦法找到吃骨灰的地點,我借的那個妖道應該就在那裡。如果冇估計錯的話,那四十幾個孩子就是妖道抓的。”
梁楚仁一聽找到了偷小孩的凶手,立刻迎上去說道:“隻要能找到你們說的妖道,就能夠證明我和黑市的清白。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就是,外麵的市場裡什麼都有。”
方老頭先讓他把張道生弄出去,免得打擾做法,然後讓他拿來兩隻蠟燭,三炷香和一碗水。
“郝仁,抓住他,彆讓他亂動!”方老頭準備好一切之後叫了郝仁一下。
郝仁連忙將鐘磊按在祭壇旁。
方老頭燒掉一張紙符,抓了一把煙放在鐘磊鼻子前。聞到煙的鐘磊白眼一翻,直愣愣地站在那裡。
方老頭把一炷香夾斷,燃燒的那頭放進鐘磊嘴裡讓他喊著。然後方老頭又把香灰撒在桌子上,又往鐘磊頭上貼上一張符。
隨著方老頭念起咒語,鐘磊叼著香在香灰上畫出一個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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