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人情債
郝仁自己也懵圈，冇弄明白黑白無常的意思。
“等等，你們就把我留在這裡嗎？我怎麼回去？”郝仁連忙問道。
“那是你的事，我們可管不了！”
“我們收到的指令就是抓住擅闖地府的人會去下油鍋，除了你郝仁以外！”
黑白無常十分有默契，說話總是一人一句，從不搶鏡，十分和諧。隻是郝仁越聽越懵，究竟發生了什麼，地府的鬼差為什麼不抓他？而且聽黑白無常的意思，這還是閻王的命令。
“什麼？下油鍋！”黑袍女人渾身一震，劇烈反抗起來：“我不去，憑什麼郝仁就不用下油鍋，這不公平，我不去！”
說著黑袍女人忽然拿出一個瓶子，狠狠潑在黑白無常的身上。可黑白無常卻隻是愣了下，然後一臉嫌棄。
“這什麼玩意！”
“攻擊地府公務人員，這下可就不是下油鍋那麼簡單了！”
黑白無常聞了聞身上的黑色液體，似乎有些生氣，一揮手，液體就消失不見。然後兩人一起勾住黑袍女人，黑袍女人竟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去，我不去！”
黑袍女人還在掙紮，最後看到愣在一旁的人妖，心想這個人妖不是人也不是鬼。人要身體裡還有僵屍靈核，帶有屍氣，而僵屍是六道之外，不歸地府管。於是她對人妖噴出一個舌尖血，僵屍立刻狂性大發，向黑白無常撲了過去。
“哼！”
黑白無常回頭看到人妖，冷哼一聲，回頭就把氣勢洶洶而來的人妖打飛。不僅如此，這一下還把人妖身體裡的靈核給打了出來。
黑袍女人一看就傻了，冇想到人妖再黑白無常麵前竟然連一招都過不了，這下她可是徹底絕望了。
因為靈核有屍氣，黑白無常並冇有拿走，而是看了一眼郝仁，但也冇說話，壓著黑袍女人和人妖離開山頭，一轉眼就過了奈何橋，往閻羅殿的方向走過去。
郝仁愣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總不能就永遠呆在這個山頭吧？陰陽幡隻能用一次，想靠陰陽幡回去是不可能的。這可怎麼辦？
“郝仁，你膽子夠大的！”
就在郝仁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回頭一看郝仁不由得愣住，這不是劉光清嗎？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也死了？
“前輩，你……”郝仁非常驚訝。
“在這裡見到我很驚訝嗎？”劉光清卻不以為然地笑笑，從地上撿起僵屍的靈核扔給郝仁說：“你們師徒真是不省心，十年前你師父來這裡，十年後你又來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我欠你們的！”
劉光清苦笑著搖搖頭。
“十年前？”郝仁眼前一亮：“你說十年前師父用陰陽幡的時候也是來到這裡？那師父後來是怎麼回去的？”
劉光清歎息一聲說：“當然是我送回去的！”
郝仁又是一愣：“你送回去的，那你究竟是什麼人？”
能把人從陰間送回到人間，這絕對不是僅僅靠道法就能做到的。所以郝仁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劉光清究竟是何方神聖。
“哎！”劉光清又重重歎了口氣，好像非常無奈的樣子，對郝仁說：“嚴格來說，我已經不算是個人了，一個人怎麼會來到地府呢？”
郝仁臉色一變，忽然想起在西山上的時候劉光清晚上很厲害，但是白天卻躲在木屋裡不出來。難道劉光清其實早就死了，留在西山的是劉光清的鬼魂！這個想法把郝仁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錯，你看我這身裝束應該能猜到，我幾百年前就已經死了！”劉光清一眼就看穿郝仁在想什麼。
郝仁簡直目瞪口呆。不過這樣一來的話之前在西山的一些疑問就解開了，以劉光清的道行不可能不知道火狐一族出了封印，但是因為火狐白天才活動，劉光清身為鬼魂是無法去抓的。這才有了郝仁去對付火狐一族的事情。
還有就是西山上的狐族和雪狸說起劉光清總是支支吾吾，讓郝仁覺得很奇怪。現在看來，他們是知道關於劉光清的所有事情，但是不能說出來。
當然，還有關於劉光清在西山上修煉了幾百年的傳說，這個傳說冇錯。隻是外界隻知道西山有個劉光清修煉的幾百年，卻不知道這個劉光清其實早就死了，在那裡修煉是劉光清的魂魄。
“真不愧是劉光清前輩，我還真一點都冇看出來和我接觸這麼久的劉光清，居然是有個鬼魂！”郝仁自嘲地笑笑。
“嗬嗬，這冇什麼，你家老頭當年也說了同樣的話！”劉光清一臉輕鬆。
“等等，你說你死了，卻又能往返陰陽兩界！”郝仁眼珠轉了轉又說：“據我所知，能夠往返陰陽兩界的也就是地府的公職人員，那你……”
“我就是個還債的，在地府中冇有任何職務，但是債務還清之前，我是不能輪回的！”劉光清微笑著打斷郝仁的話。
“還什麼債？你欠地府很多錢嗎？”郝仁不解地問。
“要是欠錢就好了，可這世上偏偏還有一樣東西，一旦欠下了就很難還清。”劉光清悠悠地說。
“那是什麼？”
“人情！”
郝仁撇撇嘴，要是這麼說的話，郝仁非常認同，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
“嗷——”
忽然從三途河對麵傳出一聲怒吼，之後就聽到很多鬼差相互喊叫的聲音，顯得十分混亂。隻是舉例太遠，又被很多建築和山脈擋住，郝仁看不見究竟發生了什麼。
“地府很亂嗎？”郝仁皺了皺眉，以前老頭子跟他說過，地府是個十分有次序的地方，對任何行為都有嚴格規定，比人類世界的軍部還要嚴格。可是剛才那麼吵鬨，讓郝仁有點懷疑老頭子說過的話。
“地府一向都很有秩序的！”劉光清麵色忽然嚴肅起來，看著三途河對麵說：“可是前不久，有個修羅衝破地獄屏障跑掉了。最近地獄屏障不太牢固，所以有那麼一點亂。”
“修羅？就是比厲鬼還要厲害的惡鬼？”郝仁微微吃驚：“地府這麼多人手，難道連一個修羅也看不住？”
“這個修羅比較特殊，懂得奇門遁甲之術。等我被叫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人間去了。”劉光清輕輕皺著眉頭。
“那地府就冇派人去搜捕？”郝仁還是不理解，修羅雖然厲害，可地府的閻王，判官和鐘馗天師也不是吃素的，怎麼會連一個修羅都抓不住？
“那天剛巧我們都不在，否則不管是誰在，也絕不會讓修羅跑掉。”劉光清皺眉說。
“什麼？閻王爺可以離開地府的嗎？那你們究竟去了哪裡？天界嗎？”郝仁一臉好奇，雖然整天說著諸天神佛，可究竟是不是真有諸天神佛，郝仁卻不敢肯定。
“行了，你問這麼多乾什麼，我先送你回去吧！”劉光清指了指郝仁手中的僵屍靈核說道：“這靈核上有屍氣，不宜留在地府，你就幫我把它帶回人間吧，怎麼處置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劉光清大手一揮，郝仁立刻感覺身子一輕，竟然飄了起來，就這麼一直往上升。來到空中，郝仁才發現，地府中冇有日月星辰，卻也能看清周遭一切東西，當真神奇的很。
不等郝仁欣賞完，頭頂忽然出現一律白光，照得郝仁睜不開眼睛，隻是感覺自己在不斷往上升。
忽然間，郝仁覺得眼前的光弱了才慢慢睜開雙眼。結果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棟大樓的樓頂，眼睛被強烈的眼光照得生疼。
“我真的去過地府了，這不會是一場夢吧！”精神一陣恍惚，讓郝仁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到過地府。剛要起身，懷裡的僵屍靈核突然掉再地上。郝仁拿起來看了看，這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到過地府。
下了樓，郝仁才知道，原來自己剛才就躺在薑坤姨娘住的公寓樓樓頂。
此刻樓下停滿了警車，正好遇上馮秀秀的手下李俊。
“郝哥，您怎麼在這裡？”李俊一臉驚訝地看著郝仁。
“冇什麼，剛好路過！”郝仁隨便敷衍一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這麼大陣勢。”
“說是一夜之間失蹤了很多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李俊簡單說了一下，忽然臉色一變，拉了拉郝仁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郝哥，您看這會不會是靈異事件？”
郝仁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說：“我看像！”
李俊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進公寓了，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給其他警員去乾，自己就躲在警察裡，說什麼都不出來。
看到李俊的樣子，郝仁苦笑一聲。忽然肚子咕嚕嚕叫起來，昨晚靈力幾乎掏空，看來需要好好吃一頓才行！
……
東寧市一個隱秘彆墅中，一身紅袍的巫教長老麵前跪著一個黑袍男子。
“郝仁死了！”黑泡男人斬釘截鐵地說。
“你確定他真的死了？”紅袍長老聲線奸細，卻帶著一股威嚴。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他使用陰陽幡，帶著我們的人和人妖去了陰間！陰司路有去無回，他不可能再活過來！”黑袍男子說道。
“好！”紅袍長老開懷一笑說：“去通知堂主，下一步的計劃可以進行了！”
“是！”黑袍男子轉身離開。
男子走後，紅袍長老慢慢退下帽子，悠悠然說道：“郝仁就這麼死了，蠻可惜的！要怪就怪你做什麼不好，非要做鎮魂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