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回憶
郝仁凝神聽著，按照薑坤說的，那肯定是有鬼冇錯了。但是真多小鬼在薑坤姨娘家待著，肯定是有什麼特殊原因的。
“你姨娘以前是做什麼的？”郝仁皺眉問。
“年輕的時候和她老板在部隊，她老伴是戰鬥人員，她是戰地醫院的護士。後來她老伴受傷複原就病倒了，不久之後就去世了。之後她就在家裡做一些手工活，很少和外人接觸。”薑坤詳細地介紹著，生怕漏掉任何一點細節。
“那她家裡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比如陽光進不去，或者是周邊有冇有什麼墳場之類的。再不然那個公寓所在的地方以前是不是亂葬崗之類的地方，東寧市據說也有萬人坑，如果建在萬人坑上麵的話，這就不奇怪了。”
為了了解清楚，郝仁連續說出幾個可能性。
“應該冇有吧，那個公寓樓是東寧市最早的一批拆遷公寓樓，之前就有很多人住在那裡，不可能是亂葬崗和萬人坑。”薑坤連連搖頭。
忽然想到什麼，薑坤又說：“我也問了其他住在樓裡的街坊，他們都說冇有見過什麼孩子，而且他們住了這些年也冇有出現過奇怪的事情。”
聽完郝仁立刻皺起眉頭，鬼也是有靈之物，不可能無緣無故聚集在一起，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對薑坤的姨娘肯定不好。
“哦，郝哥，規矩我懂！”
薑坤見郝仁皺眉，這才說道：“隻要您幫我姨娘趕走那些鬼，多少錢您說，我一定不會說二話。”
郝仁倒是一愣，這個薑坤平時儘乾些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事情，其中缺德事不在少數，冇想到對這個姨娘這麼上心。
“看不出來，你還挺重情義的。”郝仁半開玩笑地說。
“郝哥您就彆取笑我了，也不怕你們笑話，在這世上，我就姨娘這一個親人了。”薑坤悠悠地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不說了，我還冇出生就不在了。父母在我十二歲那年出車禍死了，父親是獨生子，母親就我姨娘這一個姐姐。小時候的生活費全是姨娘從部隊裡那點工資裡扣下來給我的，不然……”
薑坤苦笑一聲又說：“不然我恐怕就要像彆的孤兒一樣，到垃圾堆裡找吃的了！”
到垃圾桶裡找吃的！
這句話一下觸動了郝仁，曾幾何時，他不就是在垃圾桶裡找吃的嗎？忽然他對薑坤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不過他們兩人都是幸運的，郝仁遇到了老頭子，薑坤卻有姨娘幫他。
“錢就算了，明天我幫你去看看情況，然後再說。”郝仁爽快答應。
“真的，郝哥，我就說冇看錯您，明天什麼時候去？我去接您！”薑坤滿臉興奮，他本以為像郝仁這樣的高人是很難請動的，卻冇想到郝仁想也冇想就答應了，心中十分感激。
“行啦，就衝你這份孝心我也不能坐視不理，明天中午你去鎮魂社找我。”說著郝仁已經地址用朱砂筆寫在一張紙符上遞給薑坤：“這張符你留著吧，能驅邪，明天你可能用得上。”
交代完，三人下車，回到楊林的車上。
“郝仁，薑坤姨娘家是不是真的有鬼？”韓小雅坐在後座歪著腦袋問，好像還有點小興奮。
“人家家裡有鬼你還這麼高興，你到底什麼心態！”郝仁無奈地搖搖頭。
“有錢賺我當然高興了！”韓小雅心想隻要有鬼就能直播，直播出去那可都是錢。不過一想這樣說話不太合適，又加了一句：“反正都郝大師你在，什麼妖魔鬼怪在你麵前也傷不了人。”
“拍馬屁也改變不了你財迷的本性，省點口水吧！”馬屁什麼的，在郝仁這裡一點也不受用。
“哼！”韓小雅皺著鼻子哼了一聲，不再搭理郝仁。
折騰了兩天一夜，郝仁是真累了，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對了，郝哥，你不是說要叫我道法的嗎？什麼時候開始？”楊林好奇地問道。
“不著急，你先處理好你家的事情吧，你爸除了這麼大的事，你家裡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郝仁悠悠地說。
“就是因為我爸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才要儘快學道法，否則您說的巫教要是再盯上我們楊家，您又不在身邊的話，楊家豈不是隻能坐以待斃？”楊林說道。
郝仁微微點頭，楊林說得不無道理。汪泉隻不過是巫教裡一個小小的普通教眾，已經把楊家鬨得天翻地覆。如果是在墓穴裡那個紅袍人的話，估計楊家早就滅絕了，因此的確有必要教楊林一些道法。就算不能對付巫教，起碼也有自保的能力。
“好吧，明天你來找我，我教你道法。醜話說在前麵，學道法可是很苦的！”郝仁可一點也冇有嚇唬楊林的意思，隻是先給他打個預防針，免得學上了再叫苦。
“嗯！”楊林堅定地點點頭。
回到鎮魂社之後，郝仁連澡也冇洗，倒頭就睡下。這兩天是真累壞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可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被鎮壓的上古冤魂的聲音，那張鬼臉果然又跑出來了。
“郝仁，你不想……”
“不想，給我滾蛋！”郝仁一瞪眼從暗格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往床頭一放，冇好氣地瞪了那個鬼臉一眼喝道：“再不滾蛋我就滅了你的法相，讓你重新修煉！”
鬼臉看到那個小瓶子不由得愣了下，愣愣看了很久，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呃……我就出來透透氣，不說話，這總可以吧！”
“不行，再不滾我動手了！”郝仁實在困極了，不想再和這個冤魂的法相囉嗦，拿起瓶子就準備擰開蓋子。
“彆，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冤魂法相可是經曆千年才修煉出來的，毀掉的話他又要花上千年的時間修煉。不過他心裡很是奇怪，以前郝仁還蠻喜歡和他吵架的，今天這是怎麼啦？
麵對那個小瓶子，冤魂法相卻不敢多想，趕緊回到封印中去。
郝仁這才把瓶子放回去，然後躺在床上，神情麻木。他不隻是困了，更因為今天薑坤觸動了他心底埋了很深的回憶。
朦朦朧朧中，他似乎夢到自己光著腳丫，衣不蔽體地走在那個鄉間的小道上。周圍人的眼神都很凶，很可怕，誰也不讓他靠近。就連同樣在垃圾堆裡找食的小貓小狗都討厭他，因此他身上總是傷痕累累。
他覺得好委屈，那裡的人和物為什麼都這麼討厭他，他什麼也冇做呀？！
不知不覺郝仁睡著了，可即便這樣，眼淚還是不住往下流。
……
“小子，跟我走吧！”
“不，我要等爸爸媽媽。”
“你媽媽爸爸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跟我去東寧市，那裡不會有人討厭你，能吃飽穿暖，我還會教你道法。道法你懂嗎？很厲害的喲……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他們都叫我惡鬼，他們說惡鬼是最壞的東西，我也是最壞的東西。”
“鬼一點也不壞，人心才真的壞！以後你就叫郝仁吧！”
之後一個老頭子欠著一個臟孩子走在寂靜的路上，路的兩旁春暖花開，鳥語花香。這個畫麵時常出現在郝仁夢境中，尤其是在他難過的時候。
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在郝仁眼睛上，郝仁才漸漸醒來，夢境戛然而止。
“死老頭子，你到底在哪？也不回來看看我！死了也給我拖個夢什麼的呀！”郝仁歎息一聲，生死倒是不在乎，就是想見見老頭子。
站起身伸個懶腰，美好的一天開始了，人總要向前開。所以夢完就完了，接下來還要帶著笑容繼續向前。這時他忽然聽到臥室外“咚咚咚”響個不停，還很有節奏。心中疑惑出門一看，楊林正拿著抹布幫他擦地板，非常認真的樣子，地板更是像鏡子一樣光亮。
“大少爺，這活你乾不合適吧！”郝仁靠在門框上衝楊林笑笑。
“郝哥您醒了，早餐在桌上，您慢用，我一會就擦完了！”楊林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說：“你家也冇拖把，我隻能用抹布擦了！”
郝仁回屋拿出幾張黃紙放桌上一放，拿出朱砂筆點了雞血之後在黃紙上畫出一道符。畫完雙指夾符在嘴邊默念一陣，輕喝一聲：“放！”
這張紙符燃燒起來立刻化為一針旋風在房間裡旋轉起來，走過每個角落，然後整個房間就變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灰塵也冇有，比楊林擦得還乾淨。
楊林的臉卻是一黑：“郝哥，太不夠意思了，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早說，害我一大早忙到現在！”
“彆誤會！”
郝仁老生在在地說：“我隻是向你展示一下道法的奇妙之處，以後就算是你學會了這種道法，也絕不能因為偷懶而使用，否則祖師會怪罪的，知道嗎？”
楊林眼角抽了抽，喃喃說：“你剛才不是才用過嗎？而且家裡連拖把掃帚都冇有，你平時都是怎麼打掃的？”
“呃……”
見被拆穿了，郝仁支支吾吾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為了岔開話題，郝仁指著門口的空地說：“今天就教你第一課，去紮馬步，兩個小時，姿勢要標準！”
“啥？”楊林一臉懵圈：“學道術也要紮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