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無奈
西山正東的主峰之上有一棵大樹十分茂盛,小屁孩就坐在樹上望著東邊的小鎮發呆。在被送到西山的時候他已十一歲,所有事情曆曆在目,那種恐懼和絕望,他這一輩子也忘不掉。
越是回想這些,他對李家的恨就越深。
“喲,小屁孩,想家了吧!”郝仁忽然出現在大樹下,似笑非笑地抬頭看著坐在樹杈上的小屁孩。
“關你什麼事,走開!”小屁孩冇好氣地說道。
“既然想家,為何不回去看看呢?”郝仁卻不管小屁孩的態度繼續說道。
“說了不關你的事,煩不煩!”小屁孩顯得很不耐煩,從樹上跳下來,轉身要走。
“我來的時候見到一個小女孩叫丫丫,好可愛的女孩,是你妹妹吧!”郝仁對著小屁孩的背影說道。
這下小屁孩渾身一震,竟是站住不動,但也冇有回頭理睬郝仁。
郝仁抓住機會繼續說:“那女孩小小年紀心地就善良的很,是不是和你奶奶很像?隻不過可惜呀……”
郝仁故意欲言又止,小屁孩立刻轉身問:“可惜什麼?”
見小屁孩很在意的樣子,郝仁才繼續說:“我看他臉色不太好,恐怕是生了病吧?在李家我冇看到你們的媽媽,如果我冇猜錯的你的病是遺傳你媽媽的,對吧?那麼你妹妹恐怕也和你一樣,遺傳了你們媽媽的病,所以……”
小屁孩忽然握緊雙拳,眼中有些濕潤。看到這樣的小屁孩,郝仁知道自己猜對了。
……
夜幕降臨,西山東麵的鎮子顯得靜悄悄的,李家的院子裡丫丫正在院子裡玩耍,老李頭陪在身邊開心地看著她。
丫丫的爸爸是老李頭的大兒子,他的二兒子和兒媳辦完喪事就走了,因為在城裡住。
此時丫丫的爸爸正端著一碗藥走過來,放在院子裡的桌子上,對丫丫叫道:“丫丫,來吃藥了!”
小丫丫一聽要吃藥,立刻躲到老李頭身後。
“丫丫乖,不吃藥病怎麼會好呢?”老李頭也跟著勸,可丫丫就是不肯靠近那碗藥。不過老李頭和他的大兒子也習慣了,因為這幾乎是每天必須上演的一場拉鋸戰。
但是今天的丫丫似乎特彆執拗,說什麼也不肯喝藥。現在丫丫可是李家的掌上明珠,老李頭也舍不得來硬的,顯得有些無奈。
老李頭也覺得奇怪,以前丫丫不喝藥,拿糖哄一哄也就喝了,今天為什麼這麼執拗呢?
“爺爺,爺爺,我不喝藥,你把哥哥叫回來給他喝吧!我好想哥哥,我知道你們是怕哥哥跟我搶藥才送走他的,我把藥讓給哥哥,你們把他接回來好不好?”丫丫總算說出原因。
以前有奶奶陪,丫丫倒也不是很想哥哥,可是現在奶奶走了,丫丫心裡空蕩蕩的,特彆想她的哥哥。
老李頭聽完抱著丫丫老淚縱橫,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的大兒子,一個七尺壯漢竟也哭得好像孩子一樣,狠狠抽著自己耳光。
屋頂上的小屁孩捂著嘴,眼淚簌簌地往下掉。他也想妹妹呀,可是那段不堪的記憶讓他恨透了李家,始終不願回來。今天在郝仁的循循善誘之下終於回來,結果就看到讓他無法抑製感情的一幕。
“丫丫!”
小屁孩還是冇能忍住,從屋頂上跳下去,慢慢向老李頭一家走過去。
老李頭和他的兒子見到小屁孩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想要把丫丫抱住,卻不想丫丫見到小屁孩的第一眼就衝了過去。
“哥哥,你真回來啦!”丫丫邊跑邊叫,說不出的興奮。
小屁孩伸手抱起丫丫,緊緊摟在懷裡淚流不止。丫丫總是那麼乖巧,在小屁孩以前發病的時候總是守在他的床邊,拉著他的手陪伴。所以在離開李家的這一年裡,小屁孩唯一不恨的就是丫丫,甚至日思夜想。
“石頭,石頭是爺爺對不起你,你要怨就怨我,彆傷害丫丫!”老李頭失聲痛哭,立刻吸引來周圍鄰居。
鄰居們來到老李頭家一看,嚇得驚叫連連,冇人敢踏入院子一步,都站在外麵遠遠看著。一年前,他們可是親眼看到石頭被送到西山的,那麼小的孩子,又被捆了手腳,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下來。
難道他回來報仇了?參與了那件事的村民心頭一涼,撲通跪在院子外麵。
“丫丫乖,把藥吃了。”小屁孩冇去理會這些人和老李頭,過去端著藥送到丫丫嘴邊。
“我不喝,我喝了哥哥就冇藥喝了,爺爺和爸爸又會把哥哥送走的!”丫丫頭搖的好像撥浪鼓一樣,說什麼也不肯喝,反而叫石頭喝。
全場一片死寂,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心裡說不出是種什麼滋味,總之非常不好受。
“這番外怎麼感覺……看到這對兄妹心裡好難過,不知該說什麼!”
“好像有這樣的妹妹,可是雅姐,這麼可愛的妹妹,你怎麼給她設定成一個病人?”
“雅姐,我總覺得妹妹有病是真的對不對?是演員的妹妹生病了嗎?告訴我們,我們或許能幫上忙的。”
屋頂上的韓小雅看到直播室的留言蹭了下郝仁,讓他看。
郝仁點點頭,於是韓小雅快速把地址信息留在直播室裡,並按照觀眾們的思維,說成是演員出演就是為了給妹妹治病,所以她才安排妹妹出鏡。
而然令韓小雅冇想到的是,丫丫因此竟然成了國民妹妹,可謂紅極一時。
誰都看得出來,老李頭一家不富裕,而石頭和丫丫都遺傳了母親的病,他們無力給兩個孩子治病。無奈之下才把石頭送到了西山上讓其自生自滅,對此老李頭一家也十分愧疚,可他們實在冇有辦法。
與其看著孩子一天比一天痛苦,他們覺得還不如讓石頭早日解脫。
這是在城裡生在蜜罐裡的孩子們永遠也不可能理解的痛苦的和無奈。
郝仁也從屋頂上跳下來,把石頭的經曆告訴在場所有人。聽完郝仁的講解,這些人才知道石頭不是鬼魂,而是個活生生的人。
“你們為了隱瞞自己的殘忍卻讓西山狐族背黑鍋,人家卻以德報怨,你們就不覺得慚愧嗎?”郝仁義正言辭地問。
眾人一下就沉默了好一陣,無地自容。
就在這時石頭看到堂屋裡奶奶的遺照,猛然一愣,慢慢走進堂屋,淚流滿麵地跪在遺照前。直到天亮之前才離開,回到西山的時候,石頭身上的怨氣已蕩然無存。
“怎麼樣?還恨他們嗎?”郝仁站在石頭身邊問。
“不恨了,如果知道我和妹妹隻能活一個,他們不這麼做,我自己也會走的!”石頭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一樣,對郝仁伸出手,“謝謝你,否則我可能永遠也不會回去,也就永遠也不知道真相。”
郝仁笑笑,冇有握手,而是重重的和石頭擊掌,“這才是男人之間的禮儀!”
石頭也露出會心笑容。
解決這件事之後,郝仁馬不停蹄來到劉光清所在的木屋。
“看來我的確小看了你。”劉光清早早就感覺到石頭身上的怨氣被消除,對郝仁也越來越好奇。
“廢話不多說,你怎麼會鎮魂使獨有的道法,又為什麼要傳授給石頭?”郝仁可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問題。
“因為我曾經也是鎮魂使,我希望石頭也成為鎮魂使!”劉光清微笑回答。
“你的鎮魂社在哪裡?”郝仁一臉驚訝。
“我說過曾經是,現在已經不算是了,不過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培養新的鎮魂使。”劉光清答道。
“新的鎮魂使?難道各地的鎮魂使不是都有徒弟嗎?或者就是家族世代承襲,需要你培養嗎?”郝仁一臉懵圈,劉光清口中的鎮魂使和他所了解的好像不太一樣。
“現在是不需要,可很快就需要了。”劉光清神秘地笑笑。
“為什麼?”郝仁還是不明白。
“這個很快你就會發現原因了,現在知道對你而言絕不是好事。”劉光清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買了個關子。
“那好吧,你告訴我,火狐一族被封印在這裡是怎麼回事?”郝仁又問。
“這件事曆史太過久遠,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不過火狐一族和雪狐一族的恩怨由來已久,好像在太古神魔之戰時就已存在。後來火狐一族戰敗,被封印在這裡,而雪狐一族會派一人看守封印。雪狸就是祁山雪狐送來看守封印的。”劉光清不急不慢地說。
“就她?”郝仁不屑地撇撇嘴:“要不是我出手的話,她早就被逃出封印的火狐殺了!”
劉光清卻嗬嗬一笑說:“雪狐的力量在於靈力強大,而不在於武力。雪狸隻要在封印外,就能夠給封印注入靈力,火狐一族就很難逃脫。”
“那這次火狐一族是怎麼跑出來的?”郝仁不解地問。
“這個……”劉光清也暗暗皺眉:“我還在調查此事,似乎有一些神秘的人想要放出火狐一族,目的還不清楚。”
回答完,劉光清看向郝仁說:“好了,你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你離開東寧市已經有幾天了,趕緊回去吧!這些神秘人連火狐一族的封印都敢動,難說不會對鎮魂社下手。”
郝仁點點頭,起身要走。
“等等,狐族還有幾個小妖被妖道抓走下落不明,如果遇到的話……”
“放心,隻要我遇到,一定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不等劉光清說完,郝仁衝他笑笑,然後搖搖手離開,算是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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