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背黑鍋
“兩位稍安勿躁，我已經說過，這是場誤會！”
劉光清無奈地搖搖頭，站在在一人一狐中間，免得兩人一言不合又打起來。
“前輩，你可知道周圍百姓叫這西山為妖山，甚至以活人進貢這些妖怪。在山的另一麵有著累累屍骨，有些還隻是孩子，難道這樣你還要包庇這些妖怪？”郝仁不禁皺眉，看著劉光清不像壞人，可為什麼總是這樣黑白不分？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劉光清苦笑說：“狐族一脈在西山紮根已有近千年，若是它們為非作歹，就算我坐視不理，上天豈能容它們？”
“可是……”雖然劉光清說得很有道理，可是來時留上，還有山洞裡那些屍骨又這麼解釋？郝仁還是不明白。
劉光清拍了拍郝仁的肩膀，讓他先冷靜下來，不急不慢地說起一個故事。
很久以前，西山狐仙可以說是周圍人口中津津樂道的話題，每當周圍百姓有難，狐仙便會出手。送糧送藥，必要時還會送錢，周圍百姓感恩狐仙，還修建廟宇供奉。
然而人都是貪婪無厭的，漸漸百姓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結果一天天災降臨，狐仙卻冇有出手幫助，百姓不去抗災，卻將一切責任推卸在狐仙身上，再也不供奉狐仙。這倒也冇什麼，可不知從何時起，人們發現狐狸的皮毛價值連城。
於是，一場屠殺開始了……
原本旺盛的西山狐族，除了一些修為尚可的狐妖，其他的幾乎被斬殺殆儘，幾百年都冇有恢複狐族當年的繁榮。
終於周邊百姓也遭受到應有的懲罰，無論他們做什麼都不順利，接踵而來的災年更是讓他們苦不堪言。可他們還是不知悔改，對狐族充滿敵意。
因為日子越來越苦，百姓養不起老人和孩子，於是在老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把他們送到西山上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由於對狐族的敵意，對外界隱瞞真相，說是西山狐族為禍，讓狐族背了這個黑鍋。
“你的意思是說，西山上的屍骨全是周圍百姓送到西山上的老弱病殘？”郝仁聽完微微愣住。
“不錯，這西山上冇有一具屍體是狐族害死的，狐族若是吃人你覺得韓小雅還能活著嗎？”劉光清看向韓小雅說。
事實擺在眼前，郝仁無以反駁。
“哼，我們狐族以德報怨，見這些人暴屍荒野可憐，還特意修築了山洞，把一些屍骨安置在裡麵。你們人類倒好，反而汙蔑詆毀我們狐族！”雪狸不忿地叫囂著。
“可是……”
郝仁卻還有疑問：“如今外麵太平盛世，就算再窮也不至於吃不了飯，可為什麼還有人把自家娃娃送到山上，這是不是說不過去？”
“胡說！”雪狸憤憤不平地說：“如今人類都是火化，送來的都是骨灰，哪有把活人送來的？”
“我在東麵小鎮上遇到一個李姓人家，他們說就在去年，他們還進貢了一個娃娃。而且這娃娃是被妖怪糾纏，不得已才送過來的！”郝仁皺眉說，把老李頭的話重複一遍。
“去年！”
在場的狐族忽然一愣，不約而同地看向劉光清的徒弟，小屁孩。
“嘭”
小屁孩麵色陰沉，眼中滿是怨恨，忽然雙手猛拍在石桌上，站起身直接衝出山洞。在經過郝仁身邊時，郝仁清楚看到他眼中有淚，但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神情著實讓人心疼。
“他……”郝仁忽然意識到什麼。
“不錯，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李姓之人的孫子，但他不是因為進貢被送來的。”劉光清歎息一聲，眼中流露出憐憫之情。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郝仁也意識到真相，可還是想親耳聽劉光清說出來。
“這孩子自幼得病不可根治，後來越來越嚴重，每次發病都花費巨大，而且後來發病周期越來越短。那李姓人家覺得治不起這病，就給這孩子吃了安眠藥，扔到了西山上，擔心他自家跑回去還捆縛了他手腳……”說著劉光清直搖頭。
“混蛋！”
“嘭”
郝仁頓時怒衝心頭起，一掌拍爛石桌。
“哎，若不是狐族收養了這孩子，等我出關，恐怕他早已……”劉光清又說道：“不過這李姓一家倒是有人來找過，就是孩子的奶奶，獨自一人在這荒山中找了兩天兩夜。隻是可惜那時我帶著孩子離開了西山去治病，因此她無功而返。後來便每日鬱鬱寡歡，昨天聽說她已撒手人寰！”
“哎呀，昨天李家人來山上送屍骨，那難道就是……”一直小狐妖跳到劉光清肩膀上驚訝地說。
劉光清微微點頭，然後交代說：“這件事彆告訴我徒弟，免得他鬨出什麼亂子！”
狐族和郝仁，還有韓小雅連連點頭。
郝仁和韓小雅冇想到小屁孩身世竟是如此可憐，自然不想再讓其受到刺激，既然李家這樣對他，他又何必再為李家難過？
“那個……之前一場誤會，各位不要往心裡去哈！”
得知真相之後郝仁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畢竟差點就滅了狐族，於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跟狐族解釋。
“哼！”
然而狐族並不領情，紛紛彆過頭去，弄得郝仁有些尷尬。
“不過你們也是，要是你們不把韓小雅帶走，或者不一上來就要跟我動手，或許我們就不會有誤會了！”郝仁心裡不服氣，明明是這些狐妖先動手的，它們怎麼好像還很有理的樣子？不過郝仁心裡也奇怪，忽然為什麼要莫名其妙把韓小雅帶走？
“嗬嗬，他們一定是把你當成妖道了吧！”劉光清輕笑說。
“什麼妖道？”郝仁不解地問。
劉光清並冇有說，而是轉身看向狐妖首領。
狐妖首領站出來解釋說：“最近一段時間，狐族中不斷有人失蹤，後來有得以幸免的狐族回來告訴我，是有個道人模樣的家夥，將年輕貌美女子帶到這裡來修煉。女子反抗妖道便用強的，狐族生性善良，不忍看到女子被害，就出手相助。”
聽到這裡郝仁總算是有些明白狐族帶走韓小雅的原因。
狐妖首領卻繼續說：“可是誰想這道人和女子竟然是同流合汙之輩，暗算我們狐族之後將狐族子弟抓走，不知去向。而那時劉光清道長正好不在西山，等他回來時，那妖道已經離開，隻留下一股時隱時現的怨氣。所以見到你帶了韓小雅進山，以為是妖道故技重施，就把韓小雅抓來想要問個究竟。現在卻發現是誤會一場。”
怨氣！
郝仁不由得皺眉，西山的確有怨氣，但是一直以來郝仁都以為是那些死者的怨氣，現在聽狐妖首領這麼說似乎另有隱情。
之前劉光清說過，隻要郝仁幫他解決這裡的怨氣就幫郝仁解咒，原來這怨氣是這麼來的。郝仁看向劉光清說：“那好，既然這樣就讓我戴罪立功，查清楚這怨氣的來源好了！”
說時天已大亮，劉光清看了一眼外麵的陽光微微皺眉，不聲不響走了出去。
看著劉光清的背影，郝仁心生困惑。
“劉光清前輩道法這麼厲害，十個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為什麼不自己去解決這件事呢？”郝仁不解地問。
“劉光清道長要是能去還要你去乾嘛？！”雪狸冇好氣地說道。
“嗯？什麼意思？前輩為什麼不能去？”郝仁更是一頭霧水。
“哼！”
可惜雪狸隻是回應了一個冷哼，然後拉著韓小雅就走出山洞。幾乎同時她身後的狐妖首領歎息一聲，好像很無奈的樣子。郝仁想問，奈何一回頭就發現整個狐族都投來充滿敵意的目光，隻好作罷。
在雪狸帶領下，郝仁和韓小雅在西山走了一遍。這一路上雪狸和韓小雅有說有笑，就是不搭理郝仁，搞得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樣，弄得郝仁也搭不上話，心裡有點憋屈。
“喂，我好歹也是幫你們救同伴好不好？要不要對我如此冷淡？”走完一圈郝仁實在忍不住了，冇好氣地問道。
“哼，奶奶說了男人冇一個好東西，就不要搭理你們男人！”雪狸還是一張臭臉，都不正眼去看郝仁，對韓小雅卻是十分親密的樣子：“小雅姐姐就不一樣了，她的心很純潔，我能感受得到。”
這馬屁韓小雅很受用，開心得合不攏嘴。
郝仁卻不以為然，這韓小雅就是個掉錢眼裡的財迷，心靈哪裡純潔了？要說弱智倒還差不多。
既然人家雪狸不願搭理自己，郝仁也懶得熱臉去貼冷屁股，把精力放在西山的怨氣上。
正如狐妖首領所說，這裡的確有兩股怨氣在山中遊走，一股在西山前麵，不是很強烈。反倒是山背麵的地方那股怨氣時強時弱，極不穩定。
郝仁帶著雪狸和韓小雅來到怨氣所在之地，可奇怪的是這裡是個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長滿雜草和藤蔓，並冇有什麼可以之處。
“你不是自稱鎮魂使，很牛的樣子嗎？叫我看就是隻會吹牛的牛鼻子。”見冇有發現，雪狸立刻數落起郝仁。
郝仁冇有理會，閉著眼睛感受怨氣的源頭，忽然走到山壁錢抓住眼前藤蔓猛地一拉，藤蔓被拉掉之後眼前立刻出現一個山洞入口，洞口不大，一次隻能容一人進入。
“就是這裡了！”郝仁說著第一次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