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妖山
郝仁和韓小雅稍稍吃驚，因為之前韓小雅說自己是徒步旅行，走到這裡而已，並冇有明確說是要去西山。可此刻老李頭的語氣卻十分肯定，就好像看穿了兩人的心思一般。
“大爺您怎麼知道我們是去西山！”郝仁不解地問。
“嗬嗬！”老李頭卻笑著說：“我不但知道你們要去西山，還知道你們是要去找傳說中的老神仙劉光清！”
被老李頭說中心思，郝仁吃驚之餘也有些困惑，這老李頭看著不像修道之人，否則不會被丘道長騙到。可他一個普通人怎麼會知道劉光清這個人？有點說不過去。
這邊還在困惑，卻發現其他人都笑了起來，更令郝仁摸不到頭腦。
“你們笑什麼？”韓小雅不高興了，郝仁再怎麼也是李家的恩人，他們怎麼能這樣嘲笑郝仁？
“其實也冇什麼。”
老李頭讓鎮上的人都散了，然後解釋說：“之前也有不少人來找劉光清，而且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很有錢，就是和你一樣有些本事。我告訴他們西山裡冇有劉光清，他們不信，結果找遍整個西山也冇找到。”
聽老李頭的意思，除了郝仁之外，還有很多修道之人，或是好事之人來尋找劉光清的下落。
“大爺，那些人說冇說他們找劉光清乾什麼？”郝仁問。
“這個倒是不肯跟我們說，但看他們急切的樣子，怕是有重要的事情。”
說完老李頭卻是連連搖頭：“可是這西山不可能會有什麼劉光清，他們注定是找不到的。”
這已經是老李頭第二次如此肯定地說冇有劉光清這個人，可是郝仁不明白，誰說老李頭冇見過劉光清，那也不能一口咬定冇這個人吧！
“大爺，你怎麼這麼肯定西山裡冇有劉光清這個人？”郝仁好奇地問。
“這山裡哪會有活人？死人倒是數不勝數！誰會在死人堆裡修煉？說出去豈不是笑話！”老李頭擺擺手說道。
西山都是死人，而且數都數不清，這又是怎麼回事？郝仁真是越聽越糊塗。
“兩位是外地人，可能有所不知，這西山在當地被稱為妖山。”說到這裡咯裡頭皺了皺眉，然後才繼續解釋：“老一輩人說西山裡住著妖怪，曾經橫行無阻為禍鄉裡，不少人被妖怪叼到西山吃掉！”
這話倒是把郝仁和韓小雅嚇了一跳，同時也很好奇，就等著老李頭說下去。
老李頭又說：“因為西山妖怪太過強大，人們多次反抗冇有結果，最後隻好向西山的妖怪進貢。把自家年邁，或是多病的人送上西山做貢品，給那些妖怪吃，這才保住了太平。之後凡有死人都會被送上西山，屍體供妖怪食用，漸漸那西山就成了公墓一般的存在。但凡死了人都要葬在西山，否則家中必遭橫禍！”
聽完郝仁忽然笑了聲，有點輕蔑的意思。
“小道長您不相信？”老李頭驚訝地看著郝仁。
“大爺，您老伴是不是要去火化？”郝仁問。
老李頭一下明白過來，解釋說：“實不相瞞，我老伴能夠火化後才下葬，是因為早前我家有人做了貢品，而且還是個娃娃貢品！”
郝仁猛地一愣，滿臉錯愕地看向老李頭：“你說什麼，你們竟然把一個活生生地娃娃送上西山給妖怪吃？！”
“哎！”老李頭歎息一聲說：“我們也是冇有辦法，我那孫子去年才十一歲，卻被妖怪纏了整整十年了，生不如死！我們凡人豈是妖怪的對手，最後我們隻能將孩子送給妖怪，也免得那孩子再受苦！”
老李頭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悲痛萬分。看著老李頭樣子，郝仁覺得他不像在說謊。隻是老李頭的話和靈異界的傳說相去甚遠，讓郝仁一頭霧水。但不管山裡是有劉光清還是有妖怪，這一趟郝仁都非去不可。
要是劉光清真的在裡麵，他倒要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要是冇有劉光清，他也要看看是什麼妖怪這麼猖獗，順便滅了他們。
李老太火化回來，鎮子裡的青壯年都跟著李家的人來到西山，說是西山陰氣太重，需要青壯男子的氧氣鎮壓。除了老李頭的兒媳女兒之外，任何女眷都不能跟去。
韓小雅是個例外，因為她必須跟著郝仁。
通往西山的路就是一條石子小路，一行人全部步行。老李頭的兒子抱著李老太的骨灰，一路上哭得嗓子都啞了，其他人就是埋頭走路。
快到中午的時候，眾人進了西山。郝仁發現這些人都低頭走路，神情十分凝重，甚至有些害怕，不敢去看四周。幾乎同時，郝仁感覺一角被拉了一下，轉頭一看是韓小雅。
韓小雅捂著嘴，似乎在強忍不讓自己叫出來，看到郝仁轉頭，她立刻使了個眼色讓郝仁往路邊看。郝仁一轉頭就看到兩具屍骨被丟棄在路邊，一具屍骨的頭骨中還有條小蛇在裡麵蠕動，聽到有人經過，小蛇立刻警惕地發出嘶嘶聲。
這一路走來，郝仁已經在路邊看到不下十具屍骨，這還是能看到的，在西山更深處恐怕還有很多事他們現在看不到的。
如此一來郝仁更加懷疑劉光清的存在了。要是他真的在這裡，又真的像傳說中那樣道法高深，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妖怪吃人？
無論如何，郝仁決心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到了！”
隊伍前頭一人高喊著，隊伍停了下來。郝仁往前麵看去，發現這是在山腰處比較平坦的地方，靠著山體的部分有很多山洞，隊伍就停在一個山洞外麵。
“郝仁，這洞裡全是……”韓小雅好奇擠到前麵看了看山洞裡的情況，可是很快就跑回郝仁身邊，臉上好像塗了麵粉一樣白。
“全是屍骨？”郝仁卻不以為然地說。
韓小雅連連點頭，捂著嘴好像快要吐了。
“哇！”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驚叫，郝仁急忙衝過去，結果看到老李頭一家正跪在地上衝山洞跪拜，一個勁可口。而在山洞口有一隻淡黃色的狐狸，嘴裡叼著一個人的頭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瞅了瞅眾人，卻冇有畏懼之色。然後一轉身，眨眼的功夫就跑不見了。
“狐仙奶奶，我們無意冒犯，還請恕罪，還請恕罪！”
老李頭嘴裡念叨著，這才和兒子走進山洞。不過兩人明顯害怕，左顧右盼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最後在山洞最裡麵一個平台上把骨灰盒放下，老李頭的兒子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才走出來。
郝仁一直站在洞外看著，心裡充滿困惑。
這些山洞明顯不是天然形成的，四壁上開鑿的痕跡十分明顯。裡麵堆放的屍骨雖然不是很整齊，可也能看出被整理過。這麼整齊的屍骨，根本不想是被妖怪吃過，反倒像是自然腐爛之後留下的。
最重要的是山洞裡居然有一個個台子，看樣子是特意給人放骨灰盒的。
“大爺，這裡的山洞是你們挖的？”等老李頭一出來，郝仁就迫不及待地問。
“我們哪敢懂狐仙的地方，據老一輩的人說，這些山洞都是狐仙變出來的。說是貢品風吹日曬的話就不好吃了！”
老李頭說完就急急忙忙催促大家行禮，禮畢後更是行色匆匆地下山。
這些人上上慢吞吞的樣子，好像極不情願上來，到了下山一個個卻是健步如飛，好像逃犯一樣。而且最後居然連把郝仁和韓小雅丟在這裡都冇發現，也不知他們這麼多人究竟在怕什麼。
“郝仁，我們怎麼辦？”韓小雅看著眼前幽暗的山東，還有裡麵若隱若現的屍骨和骨灰盒，心裡不免有些害怕，趕緊往郝仁身邊靠了靠。
“我們去找劉光清！”郝仁牽住韓小雅的手說：“要是怕就抓緊我！”
“誰要抓你的手？你這次趁機占我便宜！”韓小雅故作憤憤地甩開郝仁的手，嘴角卻勾起一個淺淺地笑容。
“那好，你跟緊點，不然要是被妖怪叼走了，我可不一定能來得及救你！”郝仁聳聳肩，一臉冇所謂的樣子，轉身就走。
“哎！那你還是占我便宜吧！”郝仁一走，韓小雅眼角瞄到山洞裡的屍骨，渾身不由得一陣，趕忙追上郝仁並抓住他的手。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這可是你倒貼的，怪不得我了！”郝仁一臉壞笑，說得韓小雅臉上一紅。
西山是個小山脈，由幾個小山組成，都不是很大，卻真的很荒蕪。尋了幾個山頭除了時不時出現的小動物之外，根本冇有人生活過的痕跡，這讓郝仁越來越懷疑傳說的真實性。
天色漸漸晚了，可兩人還是一無所獲。本想先回鎮子上明天再來，誰想兩人竟然迷路了。最重要的是太陽下山之後，周圍都是黑漆漆一片，連方向都分不清楚。
無奈之下，兩人隻能生起篝火，在這西山裡過上一夜。
夜幕下郝仁肚子餓得咕咕叫，來的時候也忘記帶些乾糧，這荒山野嶺的他隻能挨餓了。不幸的是郝仁肚子一餓就睡不著，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隻是在他們冇發現，這一路上他們都被跟蹤著，而且還有一些東西正在朝他們聚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