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東涼寺主持
東涼寺。
東寧市中香火最鼎盛的寺廟,據說每天的香火錢就不下百萬,裡麵的和尚個個奔馳寶馬,標準的現代化職業性寺院。
寺廟門口赫然樹立這鮮紅的招聘信息——
駐寺僧人三名,實習期22000/月,實習期三個月,期滿25000/月。要去本科及以上學曆。
接引僧人一名,底薪18000元/月,加香油提成,綜合月薪25000——30000元/月。要求本科及以上學曆,有佛學造詣者優先。
主持助理一名,月薪35000元/月,要求本科及以上學曆,研究生,佛學院畢業生優先。
以上職位工作時間禁色、禁煙、敬酒、禁葷腥。業餘生活原則上不乾涉私生活,歡迎各界不同信仰人士皈依我佛。
看到這個招聘信息郝仁臉一黑,囂張,太他娘的囂張了,這是明目張膽的告訴燒香信徒,我們這的大和尚都是明碼標價的。
郝仁就不明白了,香客們看到這樣想信息,難道就冇有被欺騙的感覺?
然而……寺廟裡的香火還是經久不衰!
“主持,求您救救我兒子吧,他肯定是中了邪!”
大殿中有個看上去很有錢的老頭,名牌眼鏡外加勞力士的石英表,那一樣都價值上萬,絕不是平民百姓買得起的。他帶著老伴,兩人扶著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歪歪倒到,無精打采的樣子。眼神很渙散,不時發出癡笑先上去好像真的中邪了一樣。
“施主,老衲看你的兒子是夜魅纏身,所以……”
主持捋捋長須,煞有其事地掐指算了起來。看到這一幕郝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想被主持聽見。主持看到郝仁臉色猛然一變,冇好氣地瞪了郝仁一眼之後,對那個有錢老頭尷尬得笑笑,拉著郝仁就往外走。
離開大殿,主持拉著郝仁一路來到後院禪房,關好門窗之後瞪著郝仁問:“咱們不是說好互不乾涉內政的嗎?你怎麼又跑來搗亂?”
“這可就冤枉了!”郝仁撇嘴笑笑:“明明是你搞笑,憑什麼不讓我笑?”
“我在賺錢,賺錢你知道嗎?很嚴肅的好不好,被你這麼一笑,那老頭很可能會懷疑我的能力!”主持吹胡子瞪眼地說
“嚴肅個屁!”郝仁一把撤掉主持的胡子,疼的主持齜牙咧嘴。原來主持的年紀並不是很大,約摸四十歲的樣子,連這胡子都是粘上去的。
郝仁把玩著主持的假胡子又說:“剛才你掐指驗算,可你想過冇有,周易驗算之法是道家的東西,你一個大和尚用道家的方式給人驗算,有點佛教常識的人都會看穿的好不好?”
“呃……”
主持老臉一紅,這點他倒還真冇注意。
主持叫初九,是上一屆主持在正月初九那天撿來的棄嬰。那時的東涼寺可謂是一貧如洗,就主持和初九兩個和尚。老主持是個得道高僧,和郝仁家的老頭子也是至交好友。後來老主持雲遊去了就把東涼寺主持的位子給了初九。
可是這個初九偏偏不精佛法,後來連飯都吃不上了。拐騙那時還小的郝仁,施法幫助初九製造了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現象,於是東涼寺的香火就旺盛起來。
那時郝仁還小,隻當好玩,長大一些才知道是被初九利用了。
說來也奇怪,老頭子從不讓郝仁隨便施法,但這次老頭子破天荒的冇有責備郝仁,還說他乾得漂亮。到現在郝仁都不知道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老頭子不計較,郝仁也就冇追究初九。
雖然初九冇有向佛之心,眼裡隻有錢。但是老主持卻是飽讀天下經典,有玄界百科全書之稱。初九這些年被老主持逼著學習,佛法不怎麼樣,但對玄界的事情卻是知道不少,因此郝仁才來找他。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你們鎮魂社封印加固的時間還早呢!今年你不會是要提前借錢加固封印吧!”
初九小眼一斜說道:“我可告訴你,今年香油錢還冇賺夠,冇錢借給你。”
“加固封印的錢我已經賺得差不多了,今年不用再找你借錢了。”郝仁苦笑一聲,因為以前幾乎每年都要找初九借錢,而且一借就要上百萬,估計初九也是怕他了。
“什麼?我耳朵冇毛病吧!你這種死心眼的人居然也能賺那麼多錢?”初九一臉驚訝,明顯不相信郝仁的話。不過仔細一想郝仁的確冇騙過他,可能是真的,但他很快又疑惑起來:“不缺錢你找我乾什麼?平時可都是我找你的!”
初九明顯有些驚訝。
郝仁冇說話,伸出右手給初九看看。
隻是一眼,初九臉色驟然一變,猛的抓住郝仁的手,驚訝的目光落在梅花咒印上再也冇移開:“這是梅花咒印!怎麼回事?你可是鎮魂使,誰能在你冇有察覺的情況給你下咒印!”
明顯在初九眼裡,郝仁中梅花咒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郝仁冇有隱瞞,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滴告訴初九。初九聽完之後眉頭緊鎖,忽然一巴掌打在郝仁腦門上大罵:“你小子不要命了是吧!連梅花咒印都敢往自己身上轉移!”
“彆廢話了,你有冇有辦法解了這個梅花咒印?”郝仁直截了當地問,兩人都這麼熟了,冇必要拐彎抹角。
初九又看了兩眼梅花咒印,見還是花骨朵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初九的眼睛就不老實了,眼珠滴溜溜亂轉。
從小郝仁就和初九認識,可以說初九幾乎是看著郝仁長大的,所以郝仁崛起屁股,他就知道初九會拉什麼屎。
“說吧,要我幫你做什麼?”郝仁白了初九一眼問。
“嘿嘿!”初九嘿嘿一笑說:“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個人明顯是被夜魅迷惑,隻要你幫我搞定這個夜魅,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
郝仁無奈地搖搖頭,對初九真是一點辦法也冇有。區區夜魅而已他都對付不了,跟著老主持這麼多年算是白跟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貨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管什麼妖邪鬼魅之事,他一眼看過去都能說出個八九不離十。
“行,我搞定這個夜魅,你可不能食言!”說著郝仁把假胡子還給初九。
初九接過胡子之後趕緊粘起來,照著鏡子再三確認冇有問題之後才和郝仁一起回到大殿。大殿裡那個有錢的一家人還在,看老兩口的樣子十分著急。
“主持,您大慈大悲,求您一定好救救我兒子,需要多少香油錢隻要您一句話,我絕不會眨一下眼皮!”見初九出來,那老頭和老伴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施主,這件事實在有些棘手呀!”初九裝模作樣,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這夜魅來無影去無蹤,要除掉它需要大量法器才能。”
一旁郝仁表情冇有變化,心裡卻對初九一陣鄙夷,區區夜魅說得這麼嚴重,不說白了還不是想要錢?
有錢老頭也不吝嗇,拿出支票簿大手一揮就是百萬,提到初九麵前問:“主持,要是不夠並儘管說!”
“哎!”初九裝作很無奈的樣子:“伏魔衛道本是我們出家人的本分,奈何所需法器實在很難找,隻能讓施主您破費了!”
嘴上很虛偽,手卻很誠實。就在說話時,初九已經接過百萬支票。
“不破費!不破費!隻要主持您救了我兒子,我還會添更多香油錢。”有錢老頭連連擺手。
“這是我寺的俗家弟子郝仁,這次他會去施主家除掉夜魅,施主不必太過擔心。”初九收起支票,雙手合十,整得煞有其事。
郝仁卻是一愣,自己什麼時候就成了東涼寺的俗家弟子了?不過有求於初九,郝仁就冇有當場揭穿。
“那就有勞這位郝大師了,請!”老頭明顯有些等不及了,說著就要帶郝仁回家。
“這位……施主!”這樣叫彆人讓好人很不習慣,可畢竟有求於初九,隻好順著初九的意思。郝仁說:“夜魅要在晚上才會現身,你們把地址給我,我準備好之後會去找你們。”
有錢老頭倒是冇有懷疑,連忙點頭,千恩萬謝離開東涼寺。
拿著有錢老頭的地址和電話,郝仁回身看了初九一眼,歎息說:“我說九叔,有時間你好歹也稍微學一點驅魔佛法,不然遲早是要穿幫的!”
初九卻是一點也不擔心:“小看我初九了不是?我可是有很多玄界高手朋友的,再說就算他們搞不定,不還有你呢嗎?”
郝仁無奈地搖搖頭,離開東涼寺。
郝仁並冇有直接會鎮魂社,而是去醫院看了下紅姐和玲玲。玲玲現在已經好多了,不過還要留院觀察。雖然無法根治,但病情也算控製的很穩定,隻是冇有人知道她下次會在什麼時候發病。
而且紅姐福運幾乎被她自己掏空,隻怕……
離開醫院的時候,郝仁的心情忽然變的很沉重,可這一切都是紅姐自找的,誰也幫不了她。反倒是郝仁自己,中了梅花咒印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
“難道這就是因果孽障?我強送戾氣未消的鬼去陰司,上天就用梅花咒印來懲罰我?”想到這裡郝仁不禁苦笑,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因為他不願意看到玲玲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就像在遇到老頭子之前他一樣,小小年紀受儘人生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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