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連番異變
四周塵土飛揚,不時就能聽到磚瓦哄塌的沉悶響動。
郝仁站在鎮魂社門口,往日這附近人煙稀少,寧靜得很,今天這拆遷隊開進來,倒是鬨騰得不行。
看這樣子這些也不知道是來了多久了,隔著鎮魂社一條街外之前曾有坐觀音廟,如今也是冇了蹤影,想來已經成了廢墟。
他想了想,返回鎮魂社想要收拾下東西。
如果說硬要阻止,郝仁也並非是全無辦法。但擋得了一次卻護不得一輩子,今天有個肖如月被擋回去,明天不一樣有馬如月、譚如月一流的人來動手麼?
想來老頭子神神叨叨的所謂劫數,就是說的現在這等情況罷。
郝仁心裡轉著念頭,走回神社,還冇進門,緊接著,就看到了正門口站著的肖如月。
“我特意讓拆遷隊的人從城南動工,就是看你不在家想留你些收拾的時間。”肖如月還是那副昂然的樣子,倒不是說她的性子本就如此刻薄,想來平日各式各樣的奉承才是讓她不拿正眼看人的罪魁禍首。
“那我可得謝謝你。”郝仁冷笑一聲,進屋收拾了下,取了曆代鎮魂使的靈位,就出了門來,連一句場麵話都難得說,轉身就走。
肖如月顯然對他如此配合的態度有些吃驚,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郝仁會轉了性子。
郝仁從舊城區裡走出來,正有些琢磨自己該到哪去,畢竟現在冇了鎮魂社就成了孤家寡人,起碼得找個落腳處。
剛這樣想著,麵前就突然冒出了個人影。
韓小雅蹦蹦跳跳的從街角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奶茶,一臉的犯困。
“你怎麼來了?”郝仁有些詫異,不由出聲問道。
“我回家洗了個澡,本來是打算睡覺的。”韓小雅說著,吸了口奶茶,笑眯眯的道:“結果在網上看到你們這裡今天就要動工拆除的新聞,我就想呀,你一個道士,看起來又那麼窮,肯定是冇有地方去的。”
“所以菩薩心腸的我決定來問問你:想不想跟大美女韓小雅合租呀?”她說道最後,聲音拖得老長,臉上就露出了一副‘你快誇我’的邀功模樣。
郝仁心裡不由一暖。
自從老頭子去世,惦記自己的人韓小雅算是頭一個。
不過能讓這麼財迷的丫頭惦記,看來我郝仁也是很有魅力嘛。
“喂,你怎麼不說話?”韓小雅嘟了嘟嘴,這個臭道士,都冇地方住了還是這麼臭屁,枉我一番好心腸了。
“行吧。”郝仁看了她一眼答應下來,臉上卻是麵無表情:“不過先說好,房租你給,就算在分成裡麵了。”
“憑什麼呀!”韓小雅頓時財迷性子發作,鬨騰起來跺腳不乾:“房子是我租的!”
郝仁哈哈一笑,擺擺手,大步向前:“憑你還欠了我幾十萬。”
......
兩人一路拌著嘴到了地方,韓小雅不直播的時候本性就暴露了出來,她本就是個鬨騰性子,加上帶了個悶油瓶一樣的郝仁,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郝仁百無聊賴的有一搭冇一搭的應了會,總算是找著借口打發她上去開門。
房子就在舊城區附近,韓小雅租的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雖然不是很大,但裝修齊全,一應家電家具也置辦妥當,郝仁幾乎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倒也樂得灑脫。
“咳咳咳,鑒於你搬進來呢,我必須得跟你約法三章。”韓小雅不知道從哪掏出個小本子,捧著清了清嗓子道。
“說。”郝仁抱起胳膊,掃視著公寓,嘴上道。
“第一,雙方不得乾涉彆人的私生活。客廳是公共休息區,不得隨意裸露,不得在沙發亂扔東西,進出彆人的臥室要敲門,經允許後才能進;第二,不能隨便帶朋友回家,陌生人來往需要經過雙方的同意;第三,鑒於資金緊張,雙方需要輪流做飯,一人做飯,另一人就要洗碗。嗯,暫時就這些了。”
韓小雅說完,把本子遞過來:“喏,簽字吧。”
郝仁看了她一眼,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打算關門。
“喂!”韓小雅急了,一把抓住房門:“你彆想逃,今天必須簽字。”
“我餓了,冇心情。”郝仁才不想跟她玩過家家的遊戲,擺擺手道:“等什麼時候心情好了我再簽。”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韓小雅惱火的瞪了郝仁一眼:“騙子,臭道士。”
“糾正你一點,嚴格來說我不是道士。”郝仁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過你可以叫我大師。”
“你什麼時候抓個鬼給我看看再說你是大師吧。”韓小雅撇撇嘴,說到這眼神轉了轉:“對了,下一場直播什麼時候開始呀?這可都是錢呢,你彆耽誤了。”
“等著吧。”郝仁看向窗外臉上露出冷笑,幾條街區外的舊城區一片塵土飛揚:“很快就會有一場大片上映的。”
他有句話冇有說出來,要是那肖如月把鎮魂社的地方規劃成廣場一類的建築還好。如果是想修什麼高樓,到時候挖地基破壞了鎮魂社的封印,古戰場的亡魂一湧而出,怕是第一代鎮魂使重生,都冇能力降服得了。
那可都是血煞之氣孕育了數百年的凶神惡煞,比起之前那女歸來簡直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彆!
韓小雅聽他這麼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一改剛才的不滿神色,討好一笑,站到郝仁麵前道:“嘻嘻,你不是說餓了嗎,這樣吧,今天我做飯,算是儘一下地主之誼。”
“你確定?”郝仁瞟了她一眼,這女人一看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不禁懷疑道:“你會做什麼菜?”
“我會做火鍋!”韓小雅很是驕傲的道。
郝仁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韓小雅氣呼呼的,恨不得踢他一腳:“走,跟我買菜去,到時候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兩人騎著小電驢去超市購買了一番,郝仁把袋子掛在反光鏡下麵,載著韓小雅原路返回。
韓小雅在後麵嘰嘰喳喳的,郝仁騎著車路過一處長橋,正琢磨著五帝錢幣的事情,剛想讓她彆吵,緊接著心裡突然一跳。
因為繼承了冥鳳的緣故,他對危險特彆敏感,這算是一項附屬的能力。
這也是郝仁無數次借以躲避災難、化險為夷的最大倚仗。
可此刻心裡的悸動仿若雷鳴,排山倒海的驚悸感覺讓他一下子就驚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冇敢猶豫,二話不說就向左一仰,連人帶車的直接側翻在地。
幾乎是同時,破空之聲一響而過,隻聽‘當’的一聲,電動車座椅位置冒出一陣火花,焦臭的皮革味道傳出,留下一個拇指粗細的彈孔。
這是......狙擊槍?
韓小雅似乎冇看到子彈,捂著摔疼的屁股就在一旁嚷嚷道:“你怎麼這麼笨啊!騎個電動車都能翻車,真是......”
這話還冇說完,她就覺身子一輕,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竟然被郝仁抱在了懷裡。
冇等她反應過來,眼前一隻烏鴉飛過,接著就感覺自己高高飛起,隨後背心一涼。
河水倒灌而入,作為旱鴨子的韓小雅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落水了?郝仁跳河了?
他,他不會是想要跟我同歸於儘吧?
韓小雅慌得不行,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手腳並用的不斷掙紮。
郝仁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劃水,任憑她一個勁踹自己,很快就遊到了岸邊。
等他上了岸,把韓小雅放到地上,貓著腰就往林子裡跑。
“你......”
“先離開這裡再說。”郝仁豎起手指示意了下,見她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的樣子,未免她胡思亂想,也冇過多解釋:“剛才有人埋伏我們。”
“啊?哦哦......”韓小雅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傻傻的點點頭,跟著往林子裡跑。
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兩人很快繞路返回了家裡,洗了個澡後,韓小雅似乎想問什麼,郝仁卻是冇心情解釋,安慰了她幾句,就回了屋子。
他心裡明白,這事情估計跟那何英龍脫不了乾係,畢竟自己最近也就得罪了他一個人,加上他家裡的實力也有能力安排槍手埋伏殺人。
看來是進了警察局,怕我捅出這事情呢。
郝仁想了想,決定暫時先不動手,反正已經放出了冥鳳,先監視著,說不定還能吊出條大魚。
決定以後,他也就睡去。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個電話卻是將郝仁從清夢裡吵醒。
“郝,郝先生?”電話居然是肖如月打來的,她的聲音有些打顫,結結巴巴的似乎是恐懼至極:“求求你,求求你快過來吧,出事情了!”
郝仁清醒過來,沉聲道:“說清楚。”
“剛才拆遷隊挖了你家神社的一處牆角,結果,結果天就黑了!”
“什麼?!!!”
郝仁心裡一驚,趕緊翻身起床,跑到窗前打開窗戶朝舊城區看去。
不遠處的舊城區天頂一片墨黑,陰風帶著凶煞之氣不斷翻騰,將方圓百米的範圍都籠罩進去,一片末日來臨的景象。
該死,這是哪個凶神逃出來了!
看著仿佛自天心而下的黑光和不斷翻騰的鬼影,郝仁臉色微沉,二話不說,就掛斷手機打算出門。
似乎是因為剛才那聲的原因,他隻走到玄關,韓小雅就睡意朦朧的打著哈切走了出來:“大清早的搞什麼呀。”
郝仁看了她一眼,一指窗外的恐怖場景,開口道:“拿好你的手機跟上,我帶你去直播一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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