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一章 尾聲

2025-05-15 作者: 杯具道長無解

  午時已到。

  中華帝國武裝警察部隊國旗護衛隊踢著正步走出了承天門。

  一個擎旗使,兩個護旗使,以及整齊分列於後的3列11排的護衛隊,總計36人,他們邁著完全一致的步伐,正步前進,以至於36個人的腳步聲徹底疊加在了一起,隻能聽見一個腳步音。

  當走到國旗台前,整個國旗護衛隊都停下了腳步,以整齊的動作就此立定。

  他們仰望著國旗台上立定的三名旗手。

  “向中華帝國——敬禮!”

  在三名旗手同步的呐喊聲中,他們“啪”的一下,向著國旗台下,擎旗使懷中的中華帝國國旗敬禮。

  隨後,敬禮完畢,三名旗手轉過身去,麵對著銀白的旗杆。

  “中華聯邦——降旗!”

  在最後一次的國歌那恢宏盛大的旋律當中,中華聯邦的國旗循著節拍,最後一次徐徐落下。

  當中華聯邦日月八星紅旗即將垂地之時,其中的一名旗手溫柔地用雙臂接下了旗幟的垂角,迅速地將整麵旗幟收攏完畢,並將卷好的國旗送入到了正中間的擎旗使的懷中。

  隨後,三名旗手轉過身來,麵向承天門。

  “向中華聯邦——敬禮!”

  在台下兩位護旗使的同聲呐喊中,整個國旗護衛隊都同步的敬了一個軍禮。

  在國旗護衛隊的禮敬中,三名旗手一步一階,走下了國旗台,走向了一旁,立定站好。

  隨即,擎旗使在兩位護旗使的護衛下,走上了國旗台。

  在正午大日的照耀下,屬於中華帝國的天懸五星赤霄旗,已經與旗杆升降索扣鎖完畢。

  “中華帝國——升國旗!奏國歌!”

  於是,在《國際歌》那莊嚴雄渾的曲調中,五星赤旗冉冉升起。

  中華聯邦的日月八星紅旗徐徐落下,意味著五百載以來輝煌的結束。

  中華帝國的天懸五星赤霄旗冉冉升起,意味著新時代的曙光到來。

  當舊旗幟落下時,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之痛哭流涕;當新旗幟升起時,也不知有多少人為之歡呼鼓舞。

  一個舊的時代就此終結,一個新的時代就此開始。

  *

  啪的一下,關掉了電視。

  “……從來就冇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輕輕哼唱著《國際歌》,劉璃很是不滿的乜斜了李尤一眼,道:“你是故意的吧?”

  “這是大義。”李尤義正言辭道,“解放全人類,就是我們中華帝國的大義。”

  “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劉璃不由得嘲弄道:“針對不同的對象(名),進行有差彆的對待(分),這便是統治術的精髓所在。而你,中華帝國的丞相,以銜龍之製代天子而理天下,你所高舉的大義旗幟,竟然是想要消除階級、抹平差異……”

  她看著李尤,“你的大義與你的名分起了衝突,你該怎麼解決這一點呢?”

  在儒家思想中,君臣、父子、夫妻的關係稱為“名”,相應的責任、義務稱為“分”。在名分的教義下,進行人倫價值的判斷,人倫價值稱為“大義”。

  說得簡單些,所謂的“名分”,便是區彆對待。而怎麼區彆、怎麼對待,便是所謂的“大義”。

  莫要小瞧了這所謂的“大義”,隻要有了“大義”,就能夠製定相應的“名分”;而有了“名分”,就能夠名正言順的去做任何事情。

  人需要大義,國家也需要大義。

  比如EU,奉行的是資本主義,所以他們的大義就是建立在資本主義之上的自由民主主義意識形態。在這份大義的驅動下,EU一直以來都想要建立世界市場,將整個世界都納入到他們的金融市場的控製之下。

  又如不列顛的大義,則是立足於血統論基礎上的社會達爾文主義意識形態(尤以後世最甚),他們信奉的是弱肉強食、勝者通吃。也正是在這一大義的驅動下,原著中的神聖不列顛尼亞帝國才會走上帝國主義殖民擴張的不歸路(當然背後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而中華帝國選擇的大義,則是在共產主義和大同主義意識形態中,孕育而出的解放思想:團結全世界的無產階級,消滅所有剝削階級,解放全人類!而這一思想卻碰到了一個尷尬之處:革命者與革命黨在革命過程的最後,必須要革掉自己的命!

  國家是統治階級進行階級統治的暴力工具,統治階級在社會中的具體表現形式就是政府。在本質上,國家政府是一種剝削階級。

  所以,劉璃才說李尤的大義與名分之間起了衝突。

  解放?這是一種必然會導致“自殺”的大義!

  “妳弄錯了一點。”李尤糾正道,“我不是統治者,我是領導者。我代表著人類最先進的生產力,我是人類箭頭上的箭尖,但也僅此而已。”

  “狡辯!”劉璃肅聲道:“阿尤,這條道路是一條死路!走到最後,你會與天下人為敵的!”

  李尤笑道:“如果我與天下人為敵,那就證明了那個時候的我已經落後於時代,成為了人類的負擔、阻礙,無法再代表人類最先進的生產力了,那麼我被人取代也就是正常之事了,冇什麼值得奇怪的。”

  劉璃瞪視著李尤,然而李尤對此毫不在意。

  見況於此,劉璃隻好收回目光,下闔眼簾,於心中歎息一聲。

  *

  *

  這一個月以來,中華聯邦——哦不,是中華帝國——大事不斷。

  繼中華聯邦改製為中華帝國之後,中國的百姓們又迎來了兩件大事!

  老天子退位,皇太女劉璃繼位登基。

  以及——

  新天子大婚,聯姻丞相李尤。

  *

  “彆動。”

  劉璃的手指冰涼而細膩,摩挲著李尤的臉龐,令他有些癢癢的,不禁挪動了一下。

  於是就換來了劉璃的一聲嗬斥。

  見到李尤竟然會對摩挲的癢意起反應,劉璃不禁奇怪道:“你今天用的又是哪一號的人格模式?竟然會在意這種細節?”

  “……一號。”李尤略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竟然是一號人格。”劉璃奇了,“那不是你的原始人格嗎?怎麼今天使用了?我記得你不是很討厭過去的自己嗎?”

  李尤看了一眼劉璃,卻冇有回答。

  劉璃也不在意——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兒呀,不著調的地方多了去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彆動。”

  劉璃再次強調了一遍,一雙冰肌賽玉的纖手一遍又一遍的捋過李尤的長發,這雙手指冰涼細膩的觸感從頭皮至發梢,令人皮膚發麻的同時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蓬軟的沙發營造出了近似於失重般的環境,渾身肌肉放鬆到鬆弛狀態的李尤橫枕在劉璃的大腿上,輕嗅著美人身上清冷的體香,他愜意地眯上了眼睛。

  先是用手指捋了幾遍,然後又用梳子細細的梳篦了幾遍,最終將李尤的一頭烏黑發絲平攤在潔白的絲巾上,劉璃這才套起一隻銀白的小剪子,順應著李尤的發型,在不造成形象破壞的前提下,一絲一縷的剪切下一些發絲。

  選擇剪下的那些發絲也都是精挑細選的,細長、烏黑、光澤、堅韌,都是上好的絲發。

  終於,在攢下了兩束頭發後,劉璃收好了剪子,又拍拍李尤,示意他可以起身了。

  劉璃拾起了一束李尤的黑發,又從旁邊的小桌上拾起了一束白發——那是她自己的頭發——然後將一黑一白兩束發絲並列擺放,利用靈巧的十指將它們編織成了連環回文樣式的結子。

  也就是同心結。

  “現在就合髻,於禮不合吧?”

  看著劉璃正在精巧的編織,李尤不由出聲疑問道。

  劉璃乜了他一眼,也不去管他,繼續精心編織手上的結子。

  一會兒的功夫,一條同心結就編織好了。

  那是一條黑白交織的同心結,以連環回文的樣式編織成了一條手鏈。

  劉璃招招手,於是李尤便伸過來了左臂,任由劉璃將這條手鏈係在了他的手腕上。

  係好後,劉璃端詳了一陣,不斷調整著手鏈在手腕上的位置與姿態,這才滿意的放開李尤的左臂,她的手指伸向了剩下的兩束黑白發絲——

  然而,她的手指卻被李尤按住了。

  “我來吧。”他說道,並捏起了那兩束發絲,擺在了自己的膝頭上,飛舞著靈巧的指頭開始編織起同心結來。

  劉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轉過身來,斜倚在李尤的肩膀上。

  *

  “好了。”

  隨著李尤的話語,一條同樣是黑白交織的手鏈被他捏在指間,垂於劉璃的眼前。

  於是劉璃懶洋洋的伸出了自己的右臂,交由李尤。

  在係好後,劉璃便一直盯著自己皓腕上了這條手鏈,久久沉默。

  “璃兒。”

  李尤忽然開口,吸引了劉璃的注意力。

  “璃兒,我這人……不太懂得什麼叫做浪漫。”

  看著一臉奇怪與肯定之色的劉璃,李尤繼續硬著頭皮說道:

  “不過就算我不懂浪漫,但我還是想給妳一份浪漫。”

  說著,李尤手上微微用力上抬,示意劉璃起身。

  李尤領著劉璃走到了陽台上,迎著下午的陽光。

  “我不懂得什麼叫做浪漫,我查閱了很多資料,但都是一些基於心理學、人類學、行為學、社會學上的分析和討論,冇什麼實際意義。”

  “不過我詢問了一些女性,她們說,一個女人最幸福的時刻,就是她披上婚紗的時刻。”

  “雖然距離我們的婚禮還有一段時間,現在有些早了,但我還是想要現在就讓妳看到……”

  李尤的眼瞳中,點燃了量子的輝光。

  伴隨著思維中指令的下達,太空軌道上了一批軍事衛星打開了自身搭載了量子波發生器。

  李尤的意誌順著天算的網絡,鏈接上了這些衛星,在內部搭載的核聚變反應堆和量子波放大器的輔助下,李尤的腦量子波被增幅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地步,並被量子波發生器投射到了地球上。

  半麵地球上的每一個空氣分子、塵粒、水分子、雲滴等質點,都在李尤意誌的乾涉下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大氣散射現象的結果遭到了人為的扭曲。

  以藍色光譜為代表的短波無法再被大氣散射,相反的,以紅色光譜為代表的長波卻被強硬的散射掉。

  蔚藍消退,天空變成了紅色。

  這天空的紅色是如此的鮮豔,就仿佛是一匹紅綢蒙住了半邊地球一樣。

  劉璃仰望著那片紅色的穹頂,李尤則在身後摟住了她,輕輕說道:

  “少女有夢,十裡紅妝。”

  “今日,我便送妳萬裡紅妝……”

  “這萬裡紅妝天,便是我送妳的彩禮。”

  “……這便是你今日使用一號人格的理由?”

  良久的沉默後,劉璃忽然問道。

  “是的。”李尤回答道。

  又是一陣沉默後,劉璃忽然問道:“這紅妝天,能不能加上一個‘下’字?”

  “……不可能的。”李尤回答道。

  於是劉璃微微笑了起來,她慵懶地把自己靠在了李尤的胸膛上,用鼻子回了一個音節:

  “哼!”

熱門推薦